簡易川喝的酩酊大醉,萬崢將他交給傭人之後就離開了。

兩名傭人扶著簡易川將他送進臥室。

秦悠然一直沒睡,房間裏亮著昏黃的燈光,他瞪著眼睛看著天花板,腳上傳來的金屬涼意讓他心裏煩躁不堪。

聽到房門響,秦悠然以為是簡易川回來了。他立刻從**起來,轉身看向房門處。

原本是想和簡易川理論,但看到傭人扶著簡易川走過來。

一股濃鬱的酒味撲鼻而來。

“少夫人,簡少喝醉了。”

傭人想把簡易川扶到**,秦悠然蹩眉道:“別墅那麽多房間,你們能把他送去客房嗎?”

秦悠然真想趁著簡易川喝醉一枕頭把他捂死。

這男人太可惡了,他一眼都不想看到。

傭人為難:“可簡少一直在喊您的名字。”

秦悠然呼吸一滯,表情僵住。

傭人趁著他失神的時候將簡易川放在**。

“少夫人,我們先下去了。有事您可以按響呼叫鈴。”

兩名傭人對視一眼,飛快的走出房間。

不是他們非要把簡易川送進客房,而是簡易川一直都在叫秦悠然的名字。

一遍一遍......從未間斷。

“悠然——”

躺在**的簡易川閉著眼睛,雙頰酡紅,滿身都是酒味。可他開合的雙唇之間溢出的聲音隻有“悠然”這兩個字。

他的聲音很輕,可每一聲都像是敲擊在秦悠然心上。

秦悠然攥緊拳頭,瞥過頭去——

他不想對這個男人抱有任何幻想,可在現在這種情況下,他根本無法控製自己的情緒。

秦悠然紅著眼圈,眼底是慌亂和掙紮。

怎麽辦?

他好像真的沒辦法忘掉簡易川!

怎麽辦?

他的心好痛!

簡易川還在叫著秦悠然的名字,每一聲都像是在提醒秦悠然曾經的他們有很多珍貴美好的回憶。

秦悠然心底憋著一口氣,又是委屈又是心疼。

他一腳踹在簡易川身上,痛罵出聲:“你就是個畜生!”

但凡簡易川再狠一點,他都不至於這麽糾結。

但凡簡易川對他再好一點,他們也不至於鬧成現在這樣。

可簡易川就是在傷害他以後,還會給他一點甜頭,讓他不知所措、讓他亂了心神。

秦悠然踹了一腳感覺不解氣,他又踹了幾腳。

“混蛋!畜生!”

“你現在裝什麽深情?”

“你當初背著我找情人花天酒地的時候有沒有想過我的感受?”

“王八蛋!”

秦悠然拽著簡易川的衣服,用力搖晃著他。

可簡易川已經醉了根本感覺不到他的憤怒,但嘴裏始終都在叫著他的名字。

秦悠然隻感覺那兩個字如同魔咒一樣禁錮著他,讓他無法從這段戀情裏走出去。

他用力捂住簡易川的嘴,低吼道:“別叫了!我讓你別叫了!”

下一秒,他跌入到一個溫暖的懷抱中。

這個懷抱帶著濃濃地酒味,其實並不好聞,但讓秦悠然紅了眼眶。

“悠然——”

簡易川緊緊抱著他,下顎輕輕蹭著秦悠然的額頭。

“悠然——”

秦悠然終於撐不住了,他淚流滿麵。

這段感情榨幹他所有的一切,讓他無力再去掙紮、反抗。

從來沒覺得愛一個人會這麽痛苦。

簡易川喝醉了,但他卻固執的抱著秦悠然不讓他離開自己的懷抱。

喝醉的人太過無理取鬧,秦悠然幾次想掙脫幾次都掙脫不開。

最後索性由著簡易川去了。

秦悠然迷迷糊糊地睡著了,不知何時他從夢中驚醒。

睜開眼睛就見簡易川坐在床邊,一眨不眨地盯著他看。

秦悠然嚇得往床內縮,緊緊抱著身上的被子。

“你別怕!我不對你做什麽。”

簡易川睡醒之後,看到懷裏的秦悠然心髒軟成一團。

他知道自己不該去傷害這個愛了四年的男孩。

他做過的事很多都太過激,可他真的已經無計可施。

“悠然,我們談談。”

簡易川靠在椅子上,抽出一根煙塞進嘴裏。

他按響打火機,點燃香煙。

狠狠抽了一口,讓自己盡可能的冷靜下來,這才開口道:“你和靳炎徹底斷了,你和我結婚,我把照片還給你。”

賀成揚口中前世的事,簡易川絕對不會讓其發生。

他就是壓也要把秦悠然壓去民政局。

訂婚已經無法讓他安心,他打算直接和秦悠然結婚。

聽到“結婚”這兩個字,秦悠然立刻激動起來:“我不會和你結婚。”

他們現在這種情況,怎麽可能走進婚姻殿堂?

“你不和我結婚,你還想和誰結婚?”

簡易川叼著煙,煙霧之後的臉顯得很陰沉。

“我和誰結婚,我都不想和你結婚。”

秦悠然指著自己的腳踝:“你鎖著我、關著我、強迫我,你有什麽資格讓我和你結婚?”

“我為什麽鎖著你,你難道還不清楚?”

簡易川咬牙道:“如果我現在放你離開,你絕對會去找靳炎。你和靳炎會出國,你們會結婚。等我找到你的時候,事情已成定局。你讓我怎麽辦?”

秦悠然愕然,

什麽叫會和靳炎出國?

怎麽就和靳炎結婚?

他從沒這麽想過。

“你到底在想什麽?”

秦悠然警惕地看著簡易川:“你不要把自己的臆想加注在我的身上。”

簡易川沒辦法把前世的事說出來,他現在越來越不安。

隻有把秦悠然鎖在身邊一輩子,他才能放心。

“我最後問你一遍,你和我結婚嗎?”

秦悠然動了動唇,剛想回答,簡易川突然開口道:“你敢說不,我現在就把照片貼滿帝都大街小巷。”

簡易川捏著煙的手指在抖,他其實心裏沒底。

他手裏沒照片,根本沒有要挾秦悠然的籌碼。

如果秦悠然和他死扛到底,他根本無計可施。

他就是在冒險賭秦悠然不敢和他硬剛。

秦悠然確實不敢,他父親極好麵子,家教嚴苛。

如果秦健知道他被拍了照片,絕對會把他壓到民政局和簡易川結婚。

秦悠然氣得渾身抖個不停,可他又不敢反駁。

他死死攥著手掌,眼圈憋得通紅。

“你為什麽要這麽對我?”

秦悠然怒吼出聲,他想不明白簡易川為什麽舍得這麽強迫他?

因為不愛他就能這麽肆無忌憚的傷害他?

可不愛他,為什麽要和他結婚?

秦悠然想不明白,他現在也不想再去思考這個問題。

“簡易川,你就是個畜生。”

他撲過去,對著簡易川又捶又打發泄著自己心裏的怒氣。

簡易川任由他捶打著自己,完全一副放任的舉動。

秦悠然一拳砸在他臉上,在他布滿傷痕的臉上又添了一筆。

簡易川唇角被打破,流出鮮血。

他回過頭,“鬧夠了嗎?鬧夠了起來吃飯。我聽傭人說你一直沒吃飯。”

簡易川聲音裏染上一抹溫柔,讓秦悠然懸著手怎麽也落不下去。

他恨自己沒用,為什麽總是對這個男人手下留情。

秦悠然瞥過頭,不去理會身邊的男人。

簡易川手指觸上嘴角,倒吸一口冷氣:“下次要打我,別打臉!我明天還要去公司,這樣讓人笑話。”

秦悠然梗著脖子:“你活該。”

簡易川輕笑一聲,把香煙按在煙灰缸裏:“對,我活該!我特麽就是活該喜歡上你這個沒良心的白眼狼。老子寵了你四年,你特麽和靳炎跑了。”

想起這事,簡易川就覺得憋屈。

自己老婆和別人睡了,還睡了不止一次。

關鍵他窩囊到都不舍得和秦悠然分手,還要死乞白賴又是威脅又是警告的逼人和自己結婚。

從小到大被眾星捧月的簡大少,第一次感覺自己活得這麽憋屈。

秦悠然覺得簡易川根本沒有立場來譴責他。

他反駁道:“你找情人的時候有想過我的感受嗎?我不過是把你對我做的事,對你做了一遍,這樣你就接受不了了?”

“我特麽都說了,我那是在騙你。”

簡易川煩躁的扯開領口,額頭上青筋直蹦:“你怎麽就不相信?”

秦悠然冷漠的看著他:“我也是在騙你,我和靳炎什麽都沒做過。”

簡易川嗤笑出聲:“你當我是傻、逼?”

“你不也一樣,把我當傻、逼耍了四年。”

秦悠然瞥過頭,不再理會他。

“操!”

簡易川狠狠罵了一聲,從椅子上站起來。

“秦悠然,我看你能橫到什麽時候。”

簡易川悶頭走出房間,他怕自己再留在房間裏會想收拾這個不聽話的臭小子。

走到樓下,簡易川吩咐傭人給秦悠然準備飯菜。

“他不能吃辣椒飯菜做的清淡點,還有......”

簡易川把秦悠然的喜好全部說出來,讓傭人按照自己說的菜式準備。

傭人發現他臉上又添新傷,關切道:“簡少,我給您拿藥箱。”

傭人幫簡易川塗藥:“簡少,您怎麽又和少夫人吵架了?你倆有話好好說,不要總是動手。”

“我和他說不明白。”簡易川疼得齜牙咧嘴:“李嫂,你輕點。”

李嫂是簡易川身邊的老人,以前就知道他和秦悠然在談戀愛。

可這戀愛談得好好的,怎麽就鬧到了現在這種地步。

“少夫人下手挺重的。但是簡少您別再那麽折騰少夫人了,他那個小身板,真的經不起你總是折騰他。”

李嫂昨晚上樓換床單,看到床單上那些痕跡就知道簡易川把秦悠然折騰的不輕。

“臭小子欠收拾,我不折騰他,我還能打他?”

簡易川嘴上這麽說,但心裏其實挺後悔。

昨天他確實把秦悠然折騰慘了。

可誰讓這臭小子總是氣他。

傭人準備好飯菜,簡易川端著走到樓上。

秦悠然發現是他進來,立刻瞥過頭,一副不想看到他的樣子。

簡易川臉色鐵青,真想把秦悠然按在**狠狠收拾他。

可他最終還是忍住了。

他和這臭小子計較什麽?

簡易川端著餐碟走過去:“起來吃飯。”

“不吃!”秦悠然冷冷得吐出這兩個字,下一秒就被捏住下顎。

簡易川拿起勺子,往他嘴裏塞了一勺宮保雞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