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說的話說完後, 沐柏就沒有繼續強撐著了,很放心地暈了過去。
盛清音下意識地感覺到心慌,想要把療傷的丹藥往沐柏嘴裏塞。好在沐柏身體裏還有不少沒有消化的藥力, 沒等盛清音喂藥,她小腹的傷口就已經止住血了, 而且還有自愈的趨勢。
這一發現讓盛清音鬆了一口氣, 等她小心翼翼地抱起沐柏落在地上後, 原本的幻境已經消失不見,被她用防禦法陣護住的修士也逐漸清醒過來。
盛清音也很快被問道宗的弟子發現, 被圍著喂丹藥,還聽到了許多關心的話語。
雖然其中的一半以上的人都在關心沐柏,但盛清音並沒有覺得他們這樣做有什麽不對的,沐柏一個人付出了那麽多, 多被關心一點不是很正常的嗎?
盛清音沒有鬆開沐柏, 吞服了幾顆可以恢複靈力的丹藥後, 把善後的工作安排給了自己的師妹和師弟,隨後就帶著沐柏回去了沐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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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柏並沒有失去意識太久,在自己被放在**的時候,她其實就已經恢複了。不過她並沒有睜開眼, 而是保持了目前的狀態。
因為她感覺到了, 有人在解她的腰帶,然後把自己身上沾染血汙的衣物都脫下。毋庸置疑,這個人就是盛清音。
在自己被扒幹淨後,沐柏察覺到了盛清音開始遲疑了。隨後一道清潔術就施展在了自己的身上, 方便又快捷。
接著自己的身體又被搬動了一下, 帶著一絲熟悉氣味的裏衣被穿在了自己的身上。上麵還帶有一些靈力的痕跡, 估計是某個人在衣服上又用了一遍術法, 最後才克服了某些心理障礙 ,把自己的衣服穿在了她的身上。
真是熟悉又令人懷念的味道啊,沐柏在心中發出慰歎。
在盛清音幫給自己換衣服的時候,沐柏曾經設想過,如果她在這個時候睜開眼睛會怎麽樣?盛清音的第一反應是慌亂,還是穩住臉上的表情,用一幅極其正經的樣子說些冠冕堂皇的話呢?
沐柏有些蠢蠢欲動,但想到自己目前展現出來的形象後,她又很快打消了這樣的念頭。麵對心中還有隔閡在的盛清音,一直太過主動可不是什麽好事,反而會讓對方思慮過多。自己還是堅持做一個劍修,一個單純想要保護同門,保護師姐,保護在意之人的正直劍修就行了。
如此想著,沐柏就任由自己的意識再次陷入到了混沌中,繼續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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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柏很累,盛清音也沒好到哪裏去。
把沐柏收拾好以後,她簡單地洗了一個澡,然後就躺在了隔壁房間的**,往兩人房間邊上丟了一個結界後,就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
不知道是被之前的幻境影響了,還是沐柏的舉動讓盛清音太過震驚。睡過去沒多久,她就在夢中見到了沐柏。
盛清音不知道自己在哪裏,但她知道有很多人看著自己,也知道站在自己麵前的人是沐柏。她身上穿著在秘境時候的衣服,身上的血腥味很重,但她臉上的笑容很燦爛。
左手握著劍,劍尖垂落在地麵上,從劃出來的痕跡看,應該是被主人拖行了一段距離。至於右手,似乎捏著一枚儲物戒指,正在往自己的手裏套。
等等,自己為什麽會把左手伸向沐柏?而且還讓沐柏把儲物戒指戴到了自己的手上,難道這是沐柏給自己的賠禮?還是她要送給自己的什麽禮物?
盛清音不太理解,等她看到沐柏親吻自己的手後,直接瞳孔地震,很快就從夢境中掙脫出來,還瞪大眼睛坐了起來。
稍顯急促的呼吸從盛清音的身體裏傳出,她第一反應就看向自己的左手,上麵確實有一枚儲物戒,但並不是夢中沐柏送給自己的那一枚,而是盛清音自己的。
呼——
看來是幻境的對自己的影響還沒有被消除,所以她才會做那樣的夢。
盛清音的夢境很短,但現實中卻已經過去好幾天了,在盛清音穿上外袍推開門的時候。在隔壁躺著的沐柏也在同一時間推開了門。
“師姐,你沒事吧?”沐柏問道,眼裏透露出的關心非常明顯。
盛清音嗯了一聲,想到剛才夢境中的內容後,下意識地把手往後藏了藏,“我沒事,你呢?現在感覺怎麽樣?你身上的傷比我的可要重多了。”
“我感覺挺好的。”沐柏說著摸了摸自己的腦袋,“師姐,我失去意識之後,是你把我帶回來,然後……照看我的嗎?”
沐柏說完後,自己先一步紅了耳朵,也不敢盯著盛清音看了。
沐柏害羞的表現,成功讓盛清音心裏的一點小尷尬消失,嘴角反而還多露出了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嗯,是我,當初是我把你從宗門內帶出來做任務的,自然要負責照看你。”
“謝謝,謝謝師姐。”沐柏說道,“師姐,除魔鎮的魔修都解決了嗎?有沒有找到剩下的孩子?幻境破除以後,那些修士怎麽樣了?”
盛清音眨了眨眼,她也是剛剛才醒來,知道的東西比沐柏多不到哪裏去,隻能挑兩樣自己清楚的信息說了出來,“幻境已經解除了,不過我沒有找到那兩個元嬰期修士的痕跡,估計是在陣法成型以後,就被魔修給吞噬了。”
“幻境消失後,那些修士也脫離了危險。不過他們依舊沒有克服心魔,估計以後在突破瓶頸的時候需要更努力。至於其他的孩子,我暫時不清楚。”
沐柏點了點頭,“師姐,我們去外麵看看?”
“好。”盛清音也是這樣想的,她現在身上的傷勢已經恢複得七七八八了,就算是再來一個元嬰期魔修,她也是可以把對方斬於劍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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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現在除魔鎮並不需要盛清音耗費那麽多心神了,兩人在離開結界後,很快就見到了在這裏守著的問道宗弟子,從她的口裏知道了後續的處理結果。
幻境消失後,確實有個別魔修出現。不過都是金丹期的修為,在有問道宗弟子協助的情況下,修士們很快就解決了他們,順便還問到了他們另一處據點。
據點的情況和兩人之前遇見的差不多,裏麵的孩子和守衛情況都非常差。唯一運氣比較好的就是存活的孩子更多,有五六十人被救了出來。
“我們用了和師姐一樣的處理辦法,把這一批孩子和守衛送到了縣衙,讓本地縣令按照律法處理守衛,然後陪同縣令把孩子一個個地送回家。”
“等我們把孩子送得差不多以後,九長老也趕過來了,她去兩個秘境入口看了一下,隨後又在各個城門口設立了一個陣法,聽說是可以檢測魔修和普通修士。如果是魔修經過的話陣法就會攻擊對方。如果是普通修士的話,陣法不會有任何反應,算是給除魔鎮一個保障。”
“期間九長老還來看過兩位師姐,發現你們並沒有傷到根基後,留下一些丹藥就離開了。”
說著問道宗弟子就把九長老留下來的儲物袋拿了出來,猶豫了一下後,交到了盛清音的手裏。
“長老說兩位師姐可以多在除魔鎮待一段時間,畢竟入世也算是一種修行,可以讓心境更加穩定。”
沐柏和盛清音對視了一眼,兩人都有些意外來的會是九長老。畢竟九長老是主攻陣法的修士,如果是為了對付魔修的話,應該派劍修或者是法修長老來才是。
“多半是六長老提前掐算過了,知道我們可以把魔修解決。”盛清音說道,她對宗門長老的構成比起沐柏了解得更多一點。
沐柏嗯了一聲,並沒有計較這些。反正她需要注意的長老隻有一個,那就是自己的師尊三長老。
不對,還要加上一個不是長老的宗主。畢竟宗主可是自己未來的嶽父,如果可以的話,提早一點刷好感度也是很有必要的。
提供信息的小師妹離開後,沐柏和盛清音就坐在了附近的石桌邊上,開始分起了九長老送來的療傷物資。
其實也不太算得上是分東西,盛清音在拿到儲物袋後就向裏麵探入神識,簡單的了解了一下裏麵的東西,拿走幾瓶自己需要的東西後,就把剩下來的都給了沐柏。
“這些丹藥用在你身上效果會更好,你留下吧。”盛清音說道,斷絕了沐柏回拒的可能,“雖然你的實力很不錯,但修為還是我高一些。”
沐柏沒有多費勁就明白了盛清音藏在話裏的好意,笑著收下了儲物袋,“師姐,九長老建議我們入世修行,你怎麽看這件事?”
“那就修行吧,我們依舊是普通的劍客。”盛清音說道,“不過地方就不用局限於除魔鎮了,我們可以去其他城鎮看一看。”
沐柏笑著應道,“好,師姐比我有經驗,這些就拜托師姐操心了,到時候我直接跟著師姐就行了。”
盛清音笑著應下,隨後才慢一拍地反應過來。之前兩人偽裝成同行的劍客,是為了潛入除魔鎮查探消息。現在魔修的事情已經解決了,兩人入世修行的話,根本就不需要綁定在一起。
好在盛清音不是出爾反爾的人,既然已經先一步答應了,她也就把這一點後悔的小情緒拋在了腦後,帶著沐柏出門了。
都決定入世修行了,自然不能動不動就禦劍飛行。所以當務之急是購置馬匹,然後看一看地圖,定下離開除魔鎮後的目的地。
“師……盛清,除魔鎮的位置已經很靠近問道宗的庇護邊緣了,要不要我們幹脆繼續往遠一點的地方走?去不被宗門庇護的地方看看?”沐柏騎著剛剛買的黑馬和盛清音並肩走在官道上。
兩人的速度都不快,比起趕路,更像是在遊覽沿途的風景。
“是個不錯的提議,不過你要去被其他宗門庇佑的地方,還是那種沒有宗門勢力庇佑,稍微亂一點的地方?”盛清音說道,“那種地方我們就要離開南國,去到一些個人勢力管轄的地方了。”
沐柏思考了一下,說道:“有宗門庇護的地方雖然不亂,但不會遇到一些有趣的事情。我個人覺得,我們還是去一些由個人勢力掌控的地方吧,那邊或許會有潛伏的魔修和邪修之類的。”
“可以,那我們就往西北走,那邊有很大一片區域都是由一些修仙世家所把控。”盛清音很快就同意了下來,她並不關心兩人要去什麽地方入世,她隻在意自己在入世修行以後,能不能比沐柏更快一步得到突破。
沐柏趕過來救自己,這一份恩情盛清音領了,在必要的時候,她也會豁出性命救下對方。但這並不影響盛清音想要打敗沐柏,把她壓在身下的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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騎馬的速度比不上禦劍,加上兩人騎馬的速度並不快,一路上走走停停的,用了近乎一個月才抵達兩人此行的目的地,由修仙世家把持的一座城鎮,柳陽城。
柳陽城名字的來曆也非常簡單,是由兩個大家族的姓氏組成的。同樣的,從這座城鎮的名字也可以看出來,柳家比陽家要強出一點。
所謂的修仙世家,其實就是守著一本功法,隻給自己家族人修煉的世家。這些功法的質量參差不齊,一般來說可以修煉到金丹期就是非常厲害的存在了。
當然,這些世家也不是固步自封的存在,偶爾有天賦好的弟子出現,也會嚐試性地讓對方拜入九大宗門,然後反過來庇佑家族。
柳陽城的麵積比除魔鎮要大一點,進城的時候管理也稍微嚴格一點,如果是沒有出入令牌的人,是會被守衛盤問了,就比如現在的沐柏和盛清音。
“你們兩人是從哪裏過來的,為什麽要來柳陽城,打算待多久?”守衛是沒有修為的普通人,在兩人刻意收斂氣息的情況下,守衛並沒有表現出畏懼,所以質問的語氣很是嚴肅。
“我是盛清,她是沐柏,我們是從南國的除魔鎮來的,目前正在遊曆,停留走動都比較隨意。”盛清音說道,“對了,我們都是劍客,如果柳陽城有什麽通緝犯的話,我可以幫忙抓捕的。”
“除魔鎮來的?”守衛摸了摸下巴,上下地打量著兩人,“我們柳陽城的治安好得很,城內可沒有什麽通緝犯。”
“你們說自己是從除魔鎮來的,有什麽證據嗎?”守衛問道。
盛清音點頭,很快就從馬褡褳上拿出了一份路引當做證明,沐柏也跟著做了同樣的動作後,拿出了自己的路引。這種東西在除魔鎮花錢就可以搞到,兩人在買馬的時候順帶也弄了一份。
守衛簡單地檢查了以後,確認上麵有官方的紅印後,就給兩人發了一個令牌,“一個人五兩銀子,以後憑借這個令牌可以自由出入柳陽城。”
謔,這個價格比除魔鎮貴上一倍多啊,這就是宗門庇佑和世家庇佑區別嗎?
盛清音眉梢微挑,很快就從錢袋裏麵取出了一把碎銀,這裏的分量隻比十兩多,不比十兩少。
見到一大把碎銀後,守衛的眼睛一亮,很快就伸手接住然後揣進了自己的懷裏,“以後你們就是我柳陽城的一份子了,如果有什麽需要的話,盡管來找我,這個月都是我當值。”
盛清音並沒有計較守衛的貪財,反而見到對方見錢眼開後,又摸出了幾塊碎銀遞了過去,“我們兩個初來乍到,不知道柳陽城內有沒有什麽需要注意的地方?”
“這個啊,你問我是問對人了。”守衛樂嗬嗬地收下了碎銀,“柳陽城內的治安很好,一般會不會有什麽小偷小摸的人。如果你們遇上的話,隻要不鬧出人命來就行了。”
“當然,最重要的是不要招惹到柳家和陽家的大人們,如果他們想要做什麽的話,不要抵抗。”守衛說著頓了一下,上下打量了一下盛清音和沐柏。
這一次兩人在換上男裝的同時,還稍稍遮掩了一下自己的容貌,用障眼法重新捏了一套中上水平的五官當做掩飾。
“你們估計不會被大人們看上,反正你們記住,不要和姓柳和姓陽的大人們作對就行。”守衛再次重複道。
沐柏往前邁了半步,“要是我在不知情的情況下和對方產生衝突了呢?”
“這個你不用擔心,那些大人的行事都比較張揚,你肯定不會在不知情的情況對上他們的。要是真的不放心的話,就問附近的人,他們都記得這些大人的相貌。”守衛說道,接著有友情推薦了一下,告訴他們那裏適合劍客生活。
“對了,還有一件大事我要告訴你,我們柳陽城的花魁大會三天後就開始了,你們一定要親自去看看啊,如果可以得到花魁垂青的話,一步登天不是夢!”守衛擠眉弄眼地說道,試圖讓兩人明白一些男人間的通識。
盛清音扯了扯嘴角,見到守衛嘴裏說不出什麽有價值的消息後,很快就重新騎上馬,和沐柏一起慢悠悠地進了柳陽城。
“盛清,你怎麽看這個花魁大會,我們要去湊湊熱鬧嗎?”沐柏問道,語氣裏帶著一絲好奇,“我還沒有見過花魁呢。”
盛清音沉默了一下下,其實她也沒有見過花魁來著,“無非就是長得好看一點的凡人罷了,如果你想去的話,我們就去看看吧。”
沐柏嗯了一聲,適當地展露了一下對未知的好奇,隨後才表示自己會在三天後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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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陽城比除魔鎮還要熱鬧一些,兩人在這裏並沒有什麽房產,幹脆就在靠近中心的位置找了一個客棧,直接交了十五天的住宿費,定下了兩個天字號上房。
一口氣花費十多兩銀子後,兩人的住處有了著落,小二也殷勤的表示會幫忙照看好她們的馬匹,讓她們盡管放心。
在客棧解決了晚飯後,就回到房間專心修煉了。溫習完劍法後,就開始打坐修煉,不放過任何一個可以變強的機會。
當然,以上如此勤奮的人肯定是盛清音了。沐柏並沒有那麽勤奮,而是直接躺在了**,很是放鬆地睡了一覺,確保第二天有更好的精神麵貌。
柳陽城的情況和守衛嘴裏說的差不多,很有秩序,雖然隻是僅限於凡人之間的有秩序。
在進入柳陽城的第二天,沐柏和盛清音就目睹了所謂大人們的事情,一個看起來腳步虛浮的人,當著所有人的麵搶走了一個正在挑選首飾的姑娘。隨後丟了一袋銀子給跪在地上痛哭的老母親後,就大搖大擺地走了。
沒有任何一個人阻攔,包括沐柏和盛清音。
原因很簡單,不管是那個所謂的柳姓大人,還是被帶走的姑娘,他們都是凡人,是修士不可以隨意傷害的存在。
至少不能當著那麽多人的麵去傷害。
沐柏和盛清音對視了一眼,兩人都用左手緊緊握住了劍鞘,忍住了想要出手的衝動,隨後悄無聲息地跟在了這位名叫柳生的大人物後麵。
柳生是柳家的旁係血脈,沒有修行天分的他並沒有什麽資格住在祖宅,所以他的馬車在一處五進的院子前停下,讓手下的護衛抱著不再掙紮隻在哭泣的姑娘,咧著嘴走進宅院中。
“那老婦人把錢給收下了,嚴格上來說,這件事情的因果已經定下了。”盛清音站在主院的屋頂上,說話的語氣稍顯沉重,“應該是柳家人刻意叮囑過,讓他們用錢財買斷因果。”
盛清音的眉頭緊皺著,似乎是不滿這樣的現況,但其中又夾雜著一絲無可奈何。如果因果已經了結的話,作為修士的她們就更加沒有插手的理由了。
“隻要用錢財就可以買斷因果嗎?”沐柏問道,她不像盛清音那樣悲觀,很快就有了新的主意,“這樣說來的話,這個柳生可以做的事情,我們也可以做了?”
“嗯?”盛清音愣了一下,看到沐柏從出儲物空間摸出一塊金元寶後,忽然反應了過來,原本緊皺的眉頭也逐漸舒展開來。
“可以,隻要他收下,我們和他的因果也就了結了。”盛清音說道,語氣輕快了起來。
“那,我們是現在就動手,還是等到晚上?”沐柏問道。
“現在就動手吧,趁著他還來不及傷害那個姑娘。”盛清音說道,很快就鎖定了柳生在的位置,給了沐柏一個眼神後,兩人就一起動了。
兩人並沒有動用靈氣,基本是靠著出色的身手從窗戶進去,然後把長劍抵在柳生脖子上的。
“敢喊人,我就把你的腦袋割下來!”盛清音厲聲威脅著。
看到泛著寒氣的劍就橫在自己脖子上時,柳生很沒出息地打了一個哆嗦,臉上露出了諂媚的表情,“大俠劍下留人,我會很聽話的,絕對不喊人。”
“兩位大俠找我是有什麽事情需要柳某人去做嗎?”柳生說道,著重念出了柳這個字,似乎是在提醒沐柏和盛清音,他是有靠山的人,靠山還是柳家。
“老實一點,不要想著威脅我們,我們不怕你背後的人。”沐柏說道,很是不客氣地給了他的肚子一拳,差點就讓他吐出一口血來。
挨揍以後,柳生表現的就更加老實了,諂媚的詢問兩人想要做什麽,並且大方的表示,隻要是自己可以辦到的,任由兩位大俠吩咐。
“你今天帶回來的人,賣給我們。”盛清音說道,“價錢的話,如果你還想要活命的話,我知道你應該會說出正確的數值來的。”
柳生沒出息地吞咽著口水,“那,那十兩銀子?”
“可以。”盛清音說道,從荷包裏麵取出了十兩銀子,讓柳生看著她把銀子丟在了地上。
“你是柳家人,你的性命應該非常值錢吧?”沐柏說道,“你覺得會有人願意花錢來救你嗎?”
柳生瞳孔地震,這兩個人竟然不是為了救那位姑娘的嗎?他們想要綁架自己,然後威脅柳家拿出銀子來贖他?
不行,這樣絕對不行!他本來就是一個不能修行的人,如果兩人趁機還獅子大開口的話,柳家肯定不會願意贖他的,畢竟像他這樣的廢物,柳家多得是,多他一個不多,少他一個不少!
“不值錢,我的命一點都不值錢!”柳生說道,察覺到自己的脖子已經開始流出鮮血後,恐懼湧上了他的心頭。
他是柳家人,如果他死了的話,柳家人肯定會幫他報仇的。但那又怎麽樣?他都已經死了啊,報仇了又有什麽用,他又不能死而複生!
柳生現在連吞咽都不敢了,隻能哆哆嗦嗦地求饒,並且表示自己可以給兩人很多錢,而且事後絕對不會追究。
“不值錢嗎?難道用你換不了百兩黃金?”沐柏問道,語氣裏滿是懷疑,“你不會是在耍我吧?”
“沒有,我沒有騙你,我不值錢,一百兩黃金都不值!”柳生開口說道。
“是嗎,記住你說的話。”沐柏說道,當著柳生的麵拿出了大一塊金色的磚頭,遞給了對方,“收好了。”
柳生愣了一下,身體已經先一步腦子做出了動作,接過了這一大塊磚頭。隨後她就聽到眼前的年輕劍客開口了,“這可是買你命的金子呢~”
什麽金子?什麽買命?他沒有答應啊!
沒等柳生開口說什麽,他就發現自己的視野開始天旋地轉了,最後定格在了自己失去頭顱的屍體上。
“怎麽樣,因果了結了吧?”沐柏不知道從哪裏摸出了一塊白布,擦拭掉了劍身上的鮮血。
現在兩人身上的佩劍都是在武器店鋪買的,是純純凡人打造出來的劍,並不是法器,更不是本命劍。
“嗯。”盛清音緩緩點頭,收起了自己手裏的劍,看向了沐柏,“剛才應該我來動手解決他的。”
“誒,是嗎?”把劍收好後的沐柏露出了一絲不解的表情,“可是把金子給柳生的人是我啊,按照因果的話,他收了我給他的錢,自然應該由我來取他的命啊。”
盛清音被噎了一下,從某種邏輯上來說的話,沐柏的說法沒問題。
可兩人不應該一起行動嗎?想要救人的是自己,那麽承擔風險的也應該是自己,或者兩人一起承擔才是,怎麽就讓沐柏背負起所有了呢?
“這裏的血腥味還挺濃的,估計他們很快就會發現了,我們抓緊把那個小姑娘帶走吧。”沐柏說道,打斷了盛清音的思緒。
盛清音沒法和沐柏爭辯,隻能聽從她的安排,很快就離開了主屋,趕在柳生的死被發現前,找到了那個被迫換上新衣服的姑娘,直接捂住她的嘴把人給帶走了。
兩人的速度很快,離開柳生的宅院後,又用輕功跑出了一大段距離。
“柳陽城你們待不下去了,拿上銀子,用最快的速度離開。”沐柏說道,直接把裝滿碎銀的荷包塞到了姑娘的手裏。
“柳生死了,不想被我們牽連的話,就快點走。”盛清音說道,聲音很是冷漠,用最簡單粗暴的方式,讓姑娘明白了事情的嚴重性。
“多謝,多謝兩位恩人,我……”姑娘說道,很快就紅了眼眶。
“想要謝我們的話,就快些走,不要留在這裏。”盛清音打斷了姑娘的話,現在她要做的就是帶上自己的老母親跑路。
姑娘也很快反應了過來,擦掉了眼角的淚水,跪在地上朝著兩人磕了三個頭,然後跌跌撞撞地往自己家裏跑去。
姑娘磕頭的時候兩人都沒有躲開,她們心裏都明白,這也算是一份因果。她們救了小姑娘,受她一些禮是很正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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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柳生的死在一刻鍾後被發現,第一個開門的下人被嚇了一個半死,然後屁滾尿流地跑去匯報了。
沒過多久,收到消息的柳家修士很快就趕到了現場,查探的柳生的情況。
“為什麽這裏會有一塊金子?”修士一皺眉問道,發現這一塊金磚格外的沉。
“小人也不知道,小人一打開門的時候,裏麵就是這個樣子的……”下人跪在地上,兩股戰戰。
修士二神色比較淡定,似乎柳生的死對他來說什麽都算不上,“柳生之前做了什麽?”
“柳生少爺花錢買了一個姑娘過來,現在那個姑娘也不見了,可能是趁亂跑了,也可能是……”接下來的話下人就沒有說了。倒不是他不想說,而是修士一放出了威壓,直接把他給弄暈過去了。
“淡定些,不過是一個旁係子弟罷了。”修士二說道,輕輕揮了一下衣袖,把修士一放出來的威壓給擋了回去。
“這金子應該也是那人留下的。”修士二說著頓了一下,“柳生用銀子買人,對方用金子買他的性命,動手的多半也是修行之人。在沒有摸清楚對方底細的情況下,先不要輕舉妄動,就當這件事情沒有發生過好了。”
“沒有發生過?二長老,柳生是我的血脈,他雖然不爭氣,但也算是我的孫輩!”修士一說道。他的相貌看起來和柳生差不了多少,身上的修為是金丹初期,不過他周圍的靈力有些不太穩定,應該是剛剛結丹的那種。
修士二眉頭微微皺起,“行了,這件事情就此作罷,你的孫子有多少我就不說了,少一個也不少。你想要追究我不反對,但你要是因此給柳家招致仇敵的話,你負責嗎?”
“最近除魔鎮鬧出了不小的動靜,不少宗門都派弟子出來查探了,動手的很有可能就是其中一員。”
修士一不服氣地說道:“二長老,你這是怕了嗎?你難道忘記這裏是柳陽城了嗎?而且小少爺還順利拜入了問道宗,對方再厲害,難道還能比問道宗更厲害嗎!”
柳家二長老抿了抿唇,確實,問道宗很厲害,不是其他小門小派得罪得起的,但是……
“我要說的話已經說完了,如果你執意想要做什麽,那你就去做吧,記得自己背負因果就行了。”柳家二長老說道,隨後就拂袖離去。
但是,問道宗不一定會為了柳家出頭啊。如果是柳家得罪不起的人,那麽對方背後至少也要有元嬰修士撐腰。
要知道,柳家拜入問道宗的弟子如今不過築基,才剛剛入了內門,拜的師尊也隻是元嬰期。對方願不願意為一個築基的徒弟出頭,都還說不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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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順利看到母女兩人離開後,沐柏和盛清音也沒有什麽顧忌了,不僅重新開始在柳陽城逛了起來,還抽空問了一下花魁大會的事情。
“客官您是問對人了,這個花魁大會我清楚得很!”收了銀子的首飾店掌櫃笑眯眯地說道,走出櫃台往東邊指了指,“今年是百花樓舉辦花魁大會,如果客官想要去一飽眼福的話,一定要記得提前買門票,不然是進不去的。”
“對了,今年似乎還有大人物會到現場,最後選出來的魁首肯定是大人物的,兩位如果想要體驗一下的話,可以考慮競拍前十名的姑娘,那些姑娘也極為不錯。”
【作話】
搓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