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生的死就這樣悄無聲息的過去了, 沐柏和盛清音雖然有些驚訝柳家會把事情壓下去,但受益的是她們,所以也就沒有過多的去計較了。

兩人的注意力被即將到來的花魁大會所吸引, 按照掌櫃的提醒,兩人提前花費了不少銀子弄到了前排的門票, 順帶還從某個自稱有內部消息的人手裏, 搞到了一份參賽選手的名冊, 上麵不僅有名字,還簡單地記錄了一下她們的來曆。

沐柏和盛清音在花魁大會開始前仔細研究了一下這個小冊子, 想要從其中找到一些有用的線索。

“魅歡,這個名字讓我有些熟悉。”盛清音說道,凝神仔細思索了一下,“合歡宗似乎有一位聖女就叫做魅歡, 不知道是重名還是其他的。”

合歡宗?沐柏的眼角一跳, 想到了自家大師姐和她提過的一件事情, 某位合歡宗修士就是因為和凡人辦完事後給了對方靈石,才導致因果纏身最後隕落的。

沐柏:“合歡宗的修士是不是喜歡入世修行?”

“算是吧,他們大多是修多情道和無情道,這兩種都需要他們對人產生情感。”盛清音說道。她對合歡宗的了解也並不多, 隻知道對方喜歡用些魅惑之術, 雖然這種術法對劍修基本沒用就是了。

盛清音:“她很有可能就是合歡宗的修士,如果對方來參加花魁大會,並且和修士或者凡人發生些什麽的話,也算是有因有果, 應該對他們的修行有好處。”

沐柏點了點頭, 如果這個所謂的花魁大會有合歡宗修士參與的話, 那麽魁首肯定就是對方了。凡人再怎麽出色, 也比不上專修這一道的合歡宗修士,就是不知道對方的修為如何了。

盛清音看出了沐柏的困惑,好心開口補充了一條信息;“這裏雖然不是問道宗的庇護範圍內,但也很靠近問道宗,應該不會是元嬰期修士,多半是金丹期,最多也就是金丹大圓滿,想要突破元嬰期的修士。”

“我們和合歡宗修士對上的話,勝算很大,隻要可以抵禦住魅惑,來多少元嬰期的合歡宗修士也是無妨的。”

劍修一般都是一直非常堅定的人,幾乎不會被合歡宗的魅術所蠱惑,所以合歡宗的修士一般不會和劍修作對,尤其是問道宗的劍修。

有了盛清音的補充信息後,沐柏心裏那麽一點點小擔心也沒有了,“那我們還繼續保持入世修行?”

盛清音點頭:“嗯,你情我願的事情,我們不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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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魁大會非常熱鬧,除了特邀的客人意外,其他人想要進入百花樓一飽眼福的話,是需要特定門票的。這一點之前就提過了,但並不是所有人都知道。

所以在沐柏和盛清音騎馬走到附近的時候,就被擁堵的人群給擋住了去路。

這些人也不是故意針對沐柏和盛清音,而是因為圍在百花樓大門前的人是在太多了,直接把路給堵死了。其中有不少還慕名而來的富商,試圖用足夠的銀兩收買守衛,讓對方放他進去。也有南國過來的權貴,妄圖以勢壓人,想要進去。

沐柏和盛清音暫時把馬寄養在附近的小鋪子裏,然後運起輕功直接飛過了人群,穩穩當當地落在了百花樓的守衛身邊。

趕在守衛動手驅逐前,兩人掏出了已提前花重金買到了門票。

看到門票後,原本還想動粗的守衛態度瞬間緩和了下來,用一塊特殊的石頭在門票上揮了揮,感覺到石頭微微發熱後,示意其他人讓出了出口。

“兩位客人,為了確保沒有其他人混入百花樓,這兩張門票我們要回收,兩位客人進去以後就不要輕易外出了。如果真的要外出,請務必帶上一名裏麵的護衛,不然就會失去入場資格。”守衛解釋道。

沐柏和盛清音都沒有意見,她們進去後就沒打算輕易出來,這一條規定對她們來說沒有什麽影響。

兩人的配合讓守衛臉上出現了一絲笑容,吩咐其他人繼續擋住沒有門票的人後,守衛親自護送兩人進去了百花樓。

“兩位是貴賓票,可以在前排入座,這是兩位的身份憑證。”守衛說道,摸出了兩塊小令牌遞給了兩人。

沐柏接過令牌掂量了一下,“不可以憑借這個出入百花樓嗎?”

守衛搖頭,“這是兩位可以坐在前排的身份證明,憑借令牌也可以享受免費的酒水和餐品。當然,兩位要記得在離開的時候那令牌交還給我們。”

簡單說明了一下注意事項後,守衛收到了一枚沉甸甸銀元寶,很是滿意地往外走去,重新回到了自己的崗位上。

沐柏和盛清音坐在了指定的位置上,兩人都小心地用靈力查探了一下令牌,發現裏麵有一個特殊小陣法可以用來追蹤,而且製造令牌的材質也是帶著一絲絲靈力的,在凡人眼裏算得上是好東西了。

“百花樓的背後不是柳家就是陽家。”盛清音說道,“也有可能是兩家合作搞出來的。”

沐柏:“他們為什麽要舉辦這個,為了收斂金銀?金銀的話,對修士來說沒有什麽用吧?”

“但對柳家和陽家統治這一座城池非常有用。”盛清音說道,“而且不管是修士還凡人,都是有欲望的,尤其是這種世家,他們應該非常喜歡享受。”

這一點從柳生的所作所為就可以看出來了,不管是柳家人還是陽家人,都是貪戀美色,耽於享樂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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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魁大會在半個時辰後正式開始,根據小冊子上的介紹,參加這一次花魁大會的姑娘一共有四十八人。除去盛清音認出來的那個疑似合歡宗修士魅歡以外,其他四十七人基本都是土生土長的柳陽城人士。

花魁大會的流程也很簡單,每個人按照抽簽順序進行才藝表演,由一些上層人士和所謂的評委進行打分,選出前十三名。最後按照名次從下往上,進行所謂的**拍賣。

平心而論,這被選出來的四十多個姑娘非常不錯,不僅相貌出色,而且才藝也不差。選擇跳舞的姑娘舞姿曼妙,選擇撫琴的姑娘琴聲悅耳。還有選擇書法展示的,字跡也頗為亮眼,隱隱有大家之風。

怎麽說呢,這些姑娘如果換一個地方生活的話,肯定可以靠自己活得有滋有味,說不定還可以留下一些可以傳世的東西。

但現實總是那麽不圓滿,這些姑娘的賣身契都被人捏在了手裏,她們可以說從小就是在青樓、花樓長大的,她們學會那麽多的東西,就是為了爭奪這一次花魁的位置,讓自己可以賣出更高的價格。

沐柏和盛清音其實都挺替這些姑娘惋惜的,但她們牢記自己修士的身份,並沒有把自己的想法強加在這些姑娘身上,然後去做些什麽出錢贖走她們的事。

很快就有三十多位姑娘完成表演了,沐柏和盛清音重新讓人上了一批酒水,一邊喝酒一邊看表演。

沐柏順帶翻了翻手上的小冊子,說道:“下一個應該就是魅歡了。”

盛清音嗯了一聲,把手上的酒杯放下,稍稍坐直了身體,認真地望向了展示才藝用的舞台。

現在還在表演的姑娘展現的是偏向異域風格的舞蹈 ,她跳得很好看,掛在脖子、手腕、腳踝處的鈴鐺隨著她的舞姿叮當作響,如果仔細聽的話,這鈴鐺聲也像極了一首樂曲。

“她在音律一道上很有天分,如果她有靈根的話,一定會被音宗的人收為弟子的。”盛清音說道,語氣有些惋惜。

“那我們要不要幫她測一測靈根?”沐柏說道,把酒杯裏的剩下大半杯酒一飲而盡,“如果這個姑娘成為前十三名的話,我們就把她的**拍下來如何?”

“盛清,我們給錢的話,應該算是有因有果吧?”沐柏說道,她並沒有用靈力把所有的酒勁都消掉,所以她現在的臉上有些泛紅,語氣也比平時柔和了一些。

盛清音猶豫了一小會,等到跳舞的姑娘鞠躬下場後,才輕輕地嗯了一聲,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跳異域舞蹈的姑娘下去後,穿著紅色紗衣的魅歡就上場了。

魅歡先是羞澀地對著看台的觀眾笑了一下,然後才用悅耳的聲音簡單地介紹了一下自己,單單靠著外貌和嗓音,她就已經抓走百分九十八以上人的注意力了。

至於剩下的百分之二,自然就是心誌堅定的修士了,比如沐柏,比如盛清音,又比如在樓上包廂坐著的某位柳家二長老。

魅歡要表演的也是舞蹈,區別於之前小姑娘的異域舞蹈,魅歡跳的是媚舞,每一個動作都充滿了勾引的味道,每一個回眸,每一個轉身都極為完美,看久了以後,就有一種靈魂被吸走的感覺。

沐柏和盛清音自然不在此列當中,她們偷摸摸地觀察了一下身邊賓客的情況,發現他們的眼裏滿是迷離的神色,眼珠子就這樣直愣愣地盯著魅歡,一眨都不帶眨的。

“確定了,是合歡宗的弟子。”盛清音說道,“修為在金丹後期左右,氣息有些不太穩定,可能是受過很嚴重的傷還沒有恢複過來。”

沐柏點了點頭,這些東西在她放出神識查探的時候也有反饋回來,內容和盛清音說的話都可以對上。

“要插手嗎?”沐柏問道。如果是修士的話,那麽和她動手可以產生的因果就近乎於無了,更不用說兩人如果想要拍下對方的話,肯定要出很多銀子。

“先看看,暫時不插手。”盛清音說道,“這是對方的修行方式,隻要她不害人,我們就沒有什麽立場需要製止她的行為。”

沐柏嗯了一聲,既然現在暫時不需要插手的話,那她就當一個單純喝酒的劍客好了,看看能不能靠喝酒把之前買門票的銀子賺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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魅歡的表演很快結束了,她吸引了大部分觀眾的心神,這就導致排在她後麵展示才藝的姑娘很吃虧,除了沐柏和盛清音外,沒有人在乎她們做了什麽,大部分人都在默默回味魅歡的舞姿。

在天色暗下來的時候,四十多個姑娘終於都完成了表演。對應的分數很快就被公布了出來,前十三名姑娘被百花樓的老鴇帶了出來,讓台下的觀眾過足了眼癮。

沐柏分出一絲注意力關注了一下,發現之前跳異域舞蹈的小姑娘也在後,就檢查起了自己身上帶的金子和銀兩有多少,看看夠不夠把她的**拍下來。

小姑娘拿到了第八名,一直到第六次**拍賣,小姑娘才被重新帶了上來。

在老鴇的介紹中,沐柏和盛清音知道小姑娘的來曆,老鴇嘴裏吐露出來的消息,可比小冊子上的要多多了。

小姑娘在小時候過的是錦衣玉食的生活,如果不是她的娘親在生第二個孩子難產去世的話,小姑娘應該是不會到這裏來的。

可惜世事無常,小姑娘的娘親去世後,她也就順帶被自己的爹爹拋棄了。尤其是在她親爹沉迷賭坊賠掉家產後,更是毫不猶豫的就把自己的女兒,把小姑娘當做貨物給買到了這裏。

老鴇講這些可不是為了讓台下的這些人同情或者憐惜小姑娘,她隻是想讓台下的人都知道,小姑娘的出身和來曆都挺不錯的,要是想拿下這個剛剛及笄三個月的小姑娘,得花更多的錢。

“其他的我就不多說了,留給最後得到瑩瑩的客人。”老鴇手上拿著一把團扇,捂著嘴笑道。老鴇的相貌也不醜,聽說是上一任花魁退下來的,在年輕的時候也是大美人。

“底價三百兩,每次加價不小於五十兩,諸位客人可以出價了。”老鴇說道,眼裏帶著一絲期待和貪婪。

“我出五百兩!”

“六百兩!”

“一千兩!這個瑩瑩我要定了!”

隨著老鴇的話,很多對小姑娘瑩瑩動心的人就開始出價了,沒一會就把價格加到了五千兩,比起第九名的姑娘,高出了整整一千兩。

“五千零五十兩。”等到競爭者稍微少一點後,沐柏才舉起了手,開始出價。

“五千五百兩!”剛剛出價五千兩的少爺很是不滿地往上加價。

“五千五百零五十兩。”沐柏繼續出價,依舊隻是按照最低的加價幅度往上喊。

少爺變得更加不滿了,他覺得這個出價的人是在故意羞辱他,所以才會這樣一點點的往上加。

天知道,沐柏是真的沒有這樣想,她純粹是想用更低的價格拿到小姑娘瑩瑩的**而已。

“沐柏,你可以一口氣加得多一點,這樣容易讓和你競爭的人放棄。”盛清音有些想笑,忍不住出言指導沐柏。果然是第一次來的小姑娘,連自己出價都這樣不熟練。

沐柏眼裏閃過一絲恍然,聽到競爭對手喊道六千兩以後,有一次舉起了手,“七千兩。”

老鴇聽到這個數字後瞪大了眼,“七千兩!這位客人出價七千兩!還有比這位客人出價更高的嗎!”

老鴇說道,高高揚起的嘴角暴露了她內心的喜悅。要知道剛剛前一個第九名的姑娘才賣出了四千兩,不過一名的差距,就多了三千兩銀子。要是這樣下去的話,獲得第一的魅歡姑娘,她可以賣出多少銀子啊!

七千兩放在平時都可以贖不知道多少姑娘出來了,和沐柏競價的少爺眼裏閃過了一絲掙紮,最後還是放棄了繼續加價,把兜裏的銀子留著買其他姑娘的**。

一錘定音後,很快就有人找上了沐柏,詢問她要不要現在就去瑩瑩姑娘的房間,說她已經準備好了之類的。

“不急,等到魅歡姑娘的歸處定下後,我再去見瑩瑩姑娘。”沐柏說道,隨後丟了一塊碎銀給來傳話的人,“你讓瑩瑩姑娘先洗個熱水澡,換上平時穿的衣服,我過會再來。”

這樣的理由非常合理,沒有一個人不想多看幾眼魅歡。傳話的人收下碎銀後,遞給了沐柏一個鑰匙,順帶告訴了沐柏瑩瑩姑娘在的位置。

沐柏嗯了一聲,隨後視線落在了看台上,並沒有分出太多的注意力給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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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樣?那個拍下瑩瑩的人怎麽說?”百花樓的管事很快就找到了傳話的小廝,開始問詢了起來。

“客人說晚點再來看瑩瑩……”小廝轉達了沐柏說的話,“李管事,我瞧著那位客人不像是來搗亂的,雖然是生麵孔,但可以拿到坐在前排的門票,財力肯定不容小覷。”

“道理我都明白,隻是七千兩的價格是在是太高了,我得謹慎一些,不然要是拿不到這個錢的話,我可是挨批的。”管事說道。

“行了,你去把話帶給瑩瑩,讓她做好準備,一會好好伺候客人。”管事說著摸了摸自己的小胡子,“警告她,不要想著對客人做什麽,不然她娘親的屍骨就不知道會出現在哪裏了。”

“是,我這就去傳話。”小廝應道,眼裏閃過一絲畏懼的神色。這個管事可是個非常心狠的人,連亡人的屍骨都下得去手,他可不能惹惱了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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圍觀拍賣的過程還是挺有趣的,沒有沐柏的加價,第八名姑娘的成交價不高,隻有五千五百兩,這讓老鴇臉上的表情有些不好看。

等輪到花魁魅歡的時候,時間已經過去了小半個時辰,沐柏的臉比起之前更紅了一些,身上也沾染了一些酒氣。

魅歡姑娘畢竟是拿下第一的魁首,底價就是三千兩,每次加價還不能不小於五百兩。在老鴇宣布開始以後,價格很快就飆升到了一萬兩,而且出價的人非常多,馬上又變成了兩萬兩。

“十枚下品靈石!”其中一個坐在包廂的修士忍不住了,直接舍棄了銀子,開始用靈石出價了。

靈石在柳陽城屬於有市無價的東西,一般來說一枚靈石可以輕輕鬆鬆賣到五千兩,如果是遇見有需求的顧客,賣到一萬兩一枚也不是什麽難事。

在這個價格喊出來以後,普通人就失去了參與競價的機會,隻有修士才有資格繼續跟進。

沐柏和盛清音對視了一眼,徹底歇下了湊熱鬧競價的想法。銀子她們不缺,靈石什麽的也不缺。不過她們依舊記得自己是來幹什麽的,她們是來入世修煉的,而不是一擲千金和花魁一度春風。更不用說這個修士,還是合歡宗的修士。

不參加歸不參加,該看的熱鬧還是要看的。兩人繼續喝著酒,看到那些成功被魅惑到的修士開始加價,很快就從十枚下品靈石喊道了一百枚。

到了這個層麵以後,參與出價的就隻有柳家和陽家的人了,花魁背後代表的也不僅僅是和美人春風一度這件事情了,而是關係到了兩家的麵子。

終於,在緊張刺激的加價下,最後柳家咬牙出了六百枚下品靈石,成功的買下了花魁魅歡的**,算是把陽家人壓了下去。

“走了,去看看瑩瑩小姑娘吧。”盛清音從椅子上站了起來,順便把視線從魅歡身上移開。

“好。”沐柏應道,把手中最後一杯酒喝下後,就跟上了盛清音的腳步。

瑩瑩姑娘在的位置之前的小廝說過,所以兩人很快就找到了對應的房間,順便還看到了一直守在門口的小廝。

“兩位客人?”發現來的人有兩個以後,小廝臉上露出了一絲疑惑的神色,“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應該是這位客人買下了瑩瑩姑娘吧?”

“是啊,不過這是我的好兄弟,我有什麽好東西一向是要和對方分享的。”沐柏說道,“這樣不行嗎?”

小廝臉上的疑惑很快就變成了為難,一次來兩位客人什麽的,他還真的沒有遇見過,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麽處理。

“兩位客人請稍等,我去請示一下管事。”小廝不敢做決定,他擔心自己的祖墳被管事給刨了,所以腳步匆匆地去匯報這件事情了。

管事不愧是見過大場麵的人,見到沐柏和盛清音後臉上還掛著笑。他並沒有反對,隻是委婉地表示了一下,兩個人的話會讓瑩瑩姑娘辛苦很多,導致她許多天都接不了客人。

“我追加一千兩銀子,這樣沒問題了吧?”盛清音一眼就看出了管事的意圖,“從今晚開始,我要包瑩瑩姑娘三天。”

管事摸了摸自己的胡子,瑩瑩姑娘可以賣出七千兩本就是稀罕事情。不過**沒了以後,身價變低也是正常的,三天一千兩銀子的價格也算是高價了。

在心裏權衡了一番後,管事臉上露出了笑容,把兩人遞給自己的銀票收下後,就樂嗬嗬地離開了,順帶還表示準備好了熱水,有需要的話隨時都可以叫水。

沐柏和盛清音敷衍的應著,很快就用之前給的鑰匙打開了上鎖的房門。推開其中的一扇門後,兩人很快就閃身進來,隨後就啪了一聲把門給關上了,動作非常快。

房間的隔音效果確實很一般,被迫隻穿著裏衣的瑩瑩姑娘也聽到了有關的談話,在兩人把人關上的瞬間,躲進了被子裏,身軀微微發抖。

沐柏見狀停下了腳步,看向同樣和瑩瑩姑娘保持距離的盛清音,在拉起結界的同時,恢複了原本略顯清冷的女性音色,“你來還是我來?”

盛清音把手裏的劍放在了一邊,同時從儲物空間裏麵取出了一塊質地光滑的灰色石頭,同樣也恢複了本音,“我來吧。”

聽到兩人發出的都是女子音色後,瑩瑩充滿抵觸和畏懼的眼裏多出了一絲迷茫。是她太害怕了嗎?她怎麽就出現幻聽了?怎麽從兩個男人的嘴裏,聽到了女人的聲音。

“我們買下了你未來三天的時間,所以希望你配合一下我們。”盛清音往前走去,她雖然恢複原本的嗓音,但並沒有撤下臉上的掩飾。

“把你的右手伸出來,掌心向上。”盛清音說道,語氣裏帶著一絲不容辯駁的意味。

瑩瑩有些害怕地咽了咽口水,然後把手從被子中抽出來,怯生生地伸向了盛清音。

盛清音沒有猶豫,很快就把手裏的灰色石頭放在了對方的手心,“握住它,然後用盡全力想象一下它發光的樣子。”

瑩瑩有些聽不懂盛清音的話,但她還是下意識的去做了,按照盛清音說的那樣,努力想象石頭發光的畫麵。

隨後瑩瑩的瞳孔就忍不住開始放大,被她握在手心裏的石頭真的發光了,而且還很舒服帶著一絲綠意的光芒。沒等瑩瑩開口問什麽,綠色光芒中很快又夾雜著一絲藍色。藍色的光雖然沒有綠色的那麽濃,但也有非常足夠的存在感。

“天賦一般,水木雙靈根,是個可以相輔相成的雙靈根,很不錯。”盛清音點評道,很快讓瑩瑩鬆開手,把原本的灰色石頭拿了回來。

“水木雙靈根?這、這是什麽意思?”瑩瑩問道,眼裏被震驚和疑惑所填滿。

盛清音當著瑩瑩的麵取出了一件她沒有穿過的外袍,稍稍猶豫後俯身披在了對方的身上,“字麵上的意思,你是一個天賦和靈根都不錯的人,如果你願意踏上修行之路的話,應該會有不錯的成就。”

“對了,用鈴鐺作曲這個主意,應該是你自己想出來的吧?”盛清音問道。

瑩瑩還沒有反應過來,暫時消化不了這個大消息的她顯得有些呆滯,隻能緩慢地點頭當做是對盛清音的回應。

“你在音律上很有天分,如果想要踏上修行路的話,建議你去音宗試試看。”盛清音說道,“我聽出來了,你想要展示出來的曲子中,充滿了不甘,你非常迫切的想要一個可以改變現狀的機會。”

“或者說,你想要變強,不僅僅是擁有自保之力,你還想要完全地掌握自己的命運。”沐柏不知道是時候也走了過來,視線落在了瑩瑩身上 。

正是因為兩人從曲子中聽出了這些含義,所以沐柏和盛清音才會冒著背負因果的代價插手介入此事。

除了魅歡以外,那四十七名姑娘裏麵,她們隻感受到了瑩瑩的不甘和想要變強的決心。

“你們,也是修士嗎?”瑩瑩十分艱難地消化了兩人話裏巨大的信息量,望向兩人的眼裏充滿了期頤和雀躍。

“是,我們是劍修。”盛清音說道。

瑩瑩眼裏的喜悅更濃了,“我可以,我可以拜入你們的宗門嗎?我也想要學劍,我想要變強!”

“可是你的靈根不是很適合練劍,你在音律上很有天賦,你應該選擇成為一名音修,這樣你才可以走得更遠。”盛清音說道,“劍修是很強,但音修也不弱,最強大的音修,隻需要彈奏一曲,就可以擊敗成百上千的修士,一點都不比劍修弱。”

聽到盛清音的話後,瑩瑩眼裏出現了一絲動搖,但很快又恢複了最開始的堅定。

“兩位仙人,我想要成為劍修,我不相信曲譜,我隻相信手中的劍。”瑩瑩說道。自己確實很喜歡音律,甚至也正是因為音律,她才可以堅持到今天。

但她並不相信彈琴譜曲可以保護自己,她隻相信手中的劍,能護衛自己。

盛清音微微皺眉,有些詫異對方的選擇。不管是靈根還是天賦,對方很明顯都更適合音修。

“盛清,這種事情我們建議一下就可以了,未來的路要靠她自己走。”沐柏扯了扯盛清音的衣袖,提醒道。

盛清音收回有些發散的思緒,對著沐柏露出了一絲歉意。一但插手以後,她就有些控製不好程度,總想著一口氣把眼前的瑩瑩拉出泥潭,然後送到正確的路上。

“兩位仙人,我想要成為劍修,請兩位仙人指一條明路給小女子!”瑩瑩說道。不知道從哪裏獲得了勇氣,直接掀開被褥從此**下來,直挺挺地跪在了兩人的麵前,開始用力的磕頭。

“停。”沐柏用靈力攔住了瑩瑩的動作,“想要成為劍修也不難,除了個別特色比較嚴重的宗門外,其餘宗門中都是有劍修存在的。”

“你的天賦還可以,如果意誌堅定的話,很容易就可以找到師承的。”沐柏說道,“我們可以給你一點銀子,然後把你送出柳陽城。不過接下去的路,就需要你自己走了。你要自己打聽宗門的消息,然後做出選擇。”

沐柏一直都記得,兩人的初衷是為了給瑩瑩一個機會,而不是直接承包對方的後半生。

“好,我知道了,多謝兩位仙人!”聽到可以離開柳陽城後,瑩瑩就已經很滿足了,隻要可以離開這裏,她就會有新的生活。

老老實實地磕了九個頭以後,瑩瑩從地上站了起來,眼裏多了一抹擔憂,“兩位仙人,如果我離開了的話,管事很快就會發現的。百花樓的背後是柳家和陽家,他們都是很厲害的修士,有很多很多人……”

為自己可以脫困趕到欣喜後,瑩瑩就忍不住開始擔心起了兩個改變自己命運的仙人,“如果可以的話,兩位仙人也盡快離開這裏吧。”

盛清音笑了笑,“沒關係,我們的身份和臉都是假的,送你離開以後,換一副麵孔生活就可以了。”

後路什麽的,在點頭答應插手的時候,盛清音就已經留好了。更明確一點來說的話,應該是在決定入世修行的那個時候,就已經做好相關的準備了。

瑩瑩似懂非懂地點頭,聽話地收拾好行李以後,忍不住開口詢問兩人的宗門,“現在我沒有什麽可以回報兩位仙人的,如果我有幸可以踏上修行之路的話,我想要找到兩位恩人報答恩情。”

盛清音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搖了搖頭。對她們來說,這一段因果已經了結了。

如果瑩瑩以後真的踏上修行之路的話,那麽天道自然會在冥冥之中指引兩人見麵。如果沒有踏上修行之路的話,知道自己的宗門也沒有多少意義。

本著速戰速決的想法,沐柏和盛清音連夜就把瑩瑩帶出柳陽城。聽到對方想帶著自家娘親的屍骨上路後,順手幫了一個忙。最後把一人一壇安頓在了附近的村子中,順帶還塞給了她一大疊銀票和一把防身用的劍。

瑩瑩呆愣愣地握著銀票和劍,雙手環抱著自家娘親的骨灰,沒等她說出什麽感謝的話,盛清音和沐柏就已經不見了。

沒辦法,兩人還要繼續入世修行,順便看看熱鬧呢,可不會就這樣離開柳陽城。

-

翌日,管事被小廝急匆匆地帶到了瑩瑩的房間,看到了一臉怒容的沐柏和盛清音。

盛清音豎著眉頭,大聲說道:“你們百花樓是怎麽回事!如果不願意我們兄弟兩人一起享用瑩瑩姑娘就算了!為什麽要用迷藥迷暈我們兩個人,還把我們身上的銀票給搶走了!”

“還有我的劍!我的家傳寶劍也被帶走了!那是我父母留給我唯一的東西!”沐柏說道,眼眶還有些微微泛紅,足以見得失去寶劍這件事,給她造成了極大的傷害。

【作話】

搓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