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分兩路後, 沐柏就不需要掩飾什麽了,用上了許多技巧提高了自己的速度,很快就趕到了西邊所謂的秘境入口。
秘境入口更嚴格來說是一塊區域, 隻要站在那裏並且驅動靈力,就會被傳送到所謂的秘境中, 這是沐柏站在附近觀察並且試驗後得出來的答案。
沐柏並沒有貿然進入這一疑似陣法的秘境, 她很謹慎地在周圍巡查了一圈, 確定附近沒有什麽魔修和埋伏的修士後才在入口處設立了阻攔修士進入的結界,最後才踩進到了所謂的入口。
眼前一陣白光閃過, 伴隨著輕微的失重感,周圍的景色完全變了一個樣子。原本的黑夜變成了白晝,森林也變成了一座普通的城鎮,身邊也多出了許多來往的人群。
看到有些熟悉的房屋後, 沐柏意識到了某些東西, 很快就往城外跑去, 然後一個回頭看向了城門口的名字——方華城。
這是沒有經曆過魔修的除魔鎮前身,也是沐柏從出生開始生活了六年的城鎮。
沐柏盯著方華城三個字看了許久,隨後禦劍飛行,很快就到了沐宅在的位置。相比起現實裏隻有一個練氣期弟子駐守的沐宅, 在陣法或者說是在幻境裏的沐宅很是熱鬧, 沐柏甚至看到縮小版的自己,在庭院裏麵練習走路。
發現自己感知不到其他修士的氣息後,沐柏幹脆就留在了沐宅,開始盯著縮小版的自己, 觀察對方的舉動和自己記憶裏的哪些地方不一樣。
盯著看一會以後, 沐柏就察覺到了不對勁的地方。幻境裏麵的時間流速非常快, 前一刻自己還是在學走路的小孩子, 後一刻自己就已經能跑能跳了,甚至還開始認字了。
這樣的時間流速太快了一點,如果自己不做點什麽的話,再過上大半個時辰的話,那個化神期的魔修就要來方華城了。
對了,魔修,自己可以從魔修下手啊!
沐柏很快就想到了破局的辦法,回想起了自己那一段自己最想忘記,但又不能忘記的記憶。
魔修是從東邊逃竄過來的,最開始的時候他並沒有馬上動手,而是休整了一番,才開始搞小動作。自己如果可以攔住魔修的話,那麽就應該可以找到破局的地方。
梳理完自己的思緒後,沐柏也就沒有耽誤時間了,很快就把沒有用完的極品靈石取了出來,開始用來修煉。
如果這個幻境是元嬰中期修士製造的,那麽所謂的化神期魔修,可以發揮出來的實力也絕對不會超過元嬰中期,自己和對方對上也是有勝算了。
要是自己運氣不好,元嬰修士身邊還有一個元嬰後期魔修的話,那她估計就要用命拚一拚了,拚到自己命垂一線,然後絕地反擊了。
沐柏的運氣算好也不算好,她並沒遇見兩個元嬰期的對手,她隻遇上了一個元嬰後期的魔修。在衝上去和對方對戰的時候,打得很是吃力。
“竟然有人可以掙脫幻境?”魔修挑眉,對環境中有人阻攔自己感覺到了一絲驚訝。
不過他也就隻是露出了一絲驚訝的表情而已,隨後就用出了全力,想要把沐柏這個不安定的因素解決。
沐柏直接把療傷的瓷瓶叼在了嘴裏,感覺有些不對就仰頭吞一顆,避免自己趁機被對方抓到破綻偷襲。
硬擋一個元嬰後期魔修對沐柏來說有點難,不過纏鬥一刻鍾的時間,她身上就新添上了十多道傷口,而且都是深可見骨的那種。要不是沐柏吞服丹藥的速度足夠及時,估計早就失血過多,失去戰鬥能力了。
“你是那個宗門的?問道宗?”魔修問道,看向沐柏的眼神裏透露出了一絲欣賞,“要不要考慮加入我們魔門?我們有更加優秀的功法,可以讓你變得很強。”
“我現在已經很強了。”沐柏說道,趁著對方和自己說話分散了一絲絲心神,很快就掐訣召喚出了火龍,從腳底開始將對方吞噬。
魔修並不在意灼燒著身體的火焰發,反而哈哈大笑,“劍修,你很不錯,不過你已經沒有時間了。”
沐柏聽到後怔了一下,隨後回頭看去。原來兩人的戰場在不知不覺中就已經遠離方華城了,而原來的人聲鼎沸的方華城,已經被漆黑的魔氣所籠罩,裏麵有無數的亡魂在哀鳴。
魔修耗費了不少魔氣才解決掉了沐柏的火龍,不過他一點都不在意。因為方華城的魔氣在濃鬱到一定程度的時候,就朝著魔修湧了過來,主動被他吸收,很快就補全了耗費的魔氣。
沐柏站在原地沒有動,視線依舊落在不遠處的方華城上,魔修也沒有主動攻擊她,在把魔氣吸收完以後怪笑著消失了痕跡。
在籠罩著方華城的魔氣消失後,城內的百姓不知道從哪裏又冒了出來,開始了重複起了之前的行為。
原來是循環啊。
利用陣法把過來探索秘境的修士變成其中的一員,然後用這些偽造出來的虛魂,裹挾著他們行動,最後把他們的修為都轉變成魔氣被自己所吸收。
沐柏自認為她的行動速度已經很快了,但陣法內幻境的時間流速實在是太快了,不過兩個時辰就可以結束一次輪回。而秘境入口,或許在早上的時候就已經被發現,並且有很大一批修士踏入所謂的秘境了。
如果沐柏在最開始就被帶入到幻境裏的話,她說不定可以團結被騙的修士們,來了一個絕地反擊。但現在已經太遲了,那些人已經被同化了,這一點在沐柏最開始進來時就注定了,她那個時候察覺不到任何修士的氣息。
“這個魔修比之前的魔修都要棘手啊,不知道清音那邊怎麽樣了,那邊的秘境入口是不是一樣的幻境。”沐柏喃喃自語,很快就調整好了自己的狀態,在之前遇到魔修的空地上開始打坐修煉。
對手有些難對付,不過辦法是想出來的,她這一次要觀察地再仔細一點,謀定而後動,或許會比直接莽上去更有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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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盛清音在攔下一批想要進入秘境的修士後,在入口處發現了問道宗的師弟和師妹,囑咐他們守住入口不要其他人進來以後,很快就站在了秘境入口出,隨後催動自己靈力。
照例是白光和輕微的失重感,等到盛清音恢複視野後,映入眼簾的就是問道宗的大門,而她身上的偽裝也盡數消失了,成為了在宗門內長穿的衣袍。
“長老,宗主請您過去一趟,說是要……要商量下一任宗主的事情。”守門弟子說道,看向盛清音的眼裏滿是小心翼翼。
盛清音嗯了一聲,沒等到她想清楚,身體就先一步有了動作,禦劍到了宗門的正殿。等到她從飛劍上下來後,就看到殿內裏有許多化神期的長老。
自己化神後期的父親在,沐柏成功突破到大乘期的師尊也在。
對了,沐柏也在,她的修為比自己高,不過百歲就已經是化神中期了。用了比自己更少的時間,獲得了比自己更大的成就。
嫉妒,她好嫉妒啊,為什麽沐柏的天賦那麽好,金係單靈根不說,還是天生劍骨,在修煉一途上比自己優秀好多!
不僅如此,在沐柏下山曆練的時候,有許多人都成為了她的追隨著和追求者,雙手捧著大把的財寶和資源,隻為求沐柏多看他們一眼。
可最後沐柏並沒有同意任何人的追求,而是把和她的小師弟,和鮫人王族攪和在了一起……
不對,這似乎有些不對勁,沐柏什麽時候和鮫人攪和在一起了?沐柏不是在和自己一起出任務嗎?和她在一起的隻有自己而已。
而且鮫人的話,自己似乎並沒有隻沐柏身邊見過……
不對,現在的情況非常不對,一定有什麽東西被自己忽略了。
“清音,你來了啊,正好我有一件事情要宣布。”坐在最上方的宗主開口了,“我要閉關衝擊大乘期了,宗主之位交由沐柏,以後要好好輔佐對方。”
“沐柏?為什麽是沐柏,父……宗主之位不適合沐柏,她隻是一個劍修,她不懂人情世故,也不會處理宗門內的大小事務。”盛清音說道。
更明確一點的話,應該是盛清音聽著自己這樣說,扯出了一大堆理由想要反對這件事情。
結果自然不用多說,不管是修為還是天賦,沐柏都強出盛清音許多,不管她說了什麽做了什麽,都改變不了自己的父親,問道宗的宗主做出決定。
但就在宗主要宣布結果的時候,即將成為下一任的宗主的沐柏動了。她說她可以給盛清音一個機會,兩人用單純的劍招比試。如果盛清音可以贏了她的話,那麽她就讓出自己的位置。反之,如果盛清音輸了的話,她就要接受自己的安排,成為一名幫自己辦事的長老。
這個時候盛清音已經恢複了一些理智,知道眼前的一切都是虛假的,是有人讀取了自己的記憶,從而幻化出來專門針對自己的幻境。
知道歸知道,但盛清音此時並沒有什麽破開陣法的辦法,隻能任由自己的身體按照上一世的軌跡,答應了和沐柏切磋。
就在盛清音驅動自己本命劍的時候,她發現幻境對自己的影響少了不少,她可以按照自己的想法揮動本命劍,而不是和記憶中的那樣,發揮得非常差。
看到沐柏朝著自己揮劍後,盛清音動了,她很快就接下了沐柏的招式,然後對她用出了自己在死前都沒有完善的劍招。
這是盛清音在上一世失敗後耿耿於懷的產物,她認真地打磨了許多遍,把沐柏慣用的招式翻來覆去拆解了無數次後,才終於想出來的克敵劍招。
發現虛假的沐柏接不住自己日後琢磨出來的劍招後,盛清音的動作就更快了,不過小半個時辰的時間,她就把虛假的沐柏斬滅在了眼前,身體的掌控力也跟著回來了。
閉上眼重新睜開後,原本的問道宗很快消失不見,剩下的就隻有一處很大的林地。
林地中躺著不少人,他們臉上的表情幾近猙獰,似乎是在麵對自己很畏懼很害怕的事情。這些人多半就是在盛清音過來之前的修士 ,隻可惜他們並沒有派上除養料外的任何用處。
伴隨著他們的情緒一點點地崩壞,他們的身體也在發生變化,逐漸的老去灰敗,隨後徹底消失為塵土。
在盛清音來不及做出反應的情況下,就有兩名修士徹底消失了,整個過程不過兩個呼吸的修士。
盛清音臉上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她開始嚐試喚醒身邊的人。但是這樣做的效果並不要,因為這些人裏麵沒有一個是盛清音認識的,她連對方的名字都叫不出來,又怎麽可以將他們從幻境中喊醒呢。
至於強行喚醒就更加不可行了,說不定反而會讓有機會醒過來的人徹底長眠於此。
既然喊不醒人,盛清音就隻能換一條路,嚐試把產生幻境的陣法給破了,這樣的話或多或少可以幫到他們。
“那麽快就從環境中掙脫出來了嗎?”就在盛清音想要找尋破陣辦法的時候,一道有些沙啞的聲音冒了出來,隨後一個元嬰大圓滿的修士出現在了她的眼前。
“不過百歲的元嬰,真是上好的祭品啊。”魔修露出了滿意的笑容,然後就拿出了自己的武器,一把純黑色的長.槍,朝著盛清音攻了過來。
盛清音在聲音出現的時候就做好了準備,很快就擋下了對方的攻擊,開始和魔修纏鬥了起來。
劍修可以越級戰鬥沒有錯,但這一般僅限於可以擊敗元嬰中期,可以擋住元嬰後期,並不包括擊敗元嬰大圓滿。
當然,盛清音是有後手在的。許多不能用在切磋時候的手段和法術被她用了出來,一時間竟然和對方打成了平手。
這樣的結果讓大圓滿魔修也感到意外,隨後他也拿出了壓箱底的招式,很快就把盛清音壓著打了,在她的肩膀和腿上戳出了兩個大窟窿。
在這個時候,盛清音采用了和沐柏差不多的辦法,直接把一瓶療傷丹藥叼在了嘴裏,有需要就直接仰頭來一顆,用這樣的方式和對方硬磕。
盛清音的對手雖然比沐柏的對手要強,但好在對方的魔氣補充的比較慢,總得算起來還是消耗大於吸收。從理論上來說,隻要戰鬥持續的時間足夠長,那麽會贏的人就是盛清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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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秘境外,原本的黑夜很快就被明媚的陽光所驅散。在問道宗弟子表明自己的身份後,就沒有什麽人再往秘境走了。
問道宗可是九大宗門的上三宗,底蘊非常深厚,就算是普通的外門弟子,可以享受的待遇也比一般小門小派的內門弟子要好,對方根本就不用為了一個小秘境,讓自家宗門的名聲受到影響。
“怎麽辦啊,師姐都進去整整五個時辰了,為什麽還沒有出來,是不是被陣法給困住了。”負責守著入口的問道宗弟子問道,她的臉上露出了焦急的神色。
“要不要我們也進去看看,或許可以幫到師姐。”其中一個弟子提議道。
“師姐是我們之中最強的,如果師姐都不能輕易出來的話,我們進去也是沒用,說不定還會扯後腿。”理智在線的弟子否定了同伴的提議,“我們隻需要按照師姐的吩咐,守好這一處入口就行了。”
“那另一個入口呢?我按照地圖上的位置去找了,並沒有找到入口。”其他弟子問道,“難道是之前的情報有誤,其實入口隻有這一個。”
“不可能,我和師兄們查探過,這裏外郊就是有兩個入口,隻是我們在權衡利弊後,選擇著了這一個而已。”一個被攔下來的修士說道。
“我知道,我知道,我剛剛從管事那邊回來。”一個新趕過來的問道宗弟子說道,“應該是我們的一位師妹動手,暫時讓秘境入口消失了。”
“師妹?哪一位師妹?”沒有反應過來的弟子問道。
“就是內門大比的時候,把我們都打敗的那一位師妹的。”新來的弟子說道。
問道宗的有關師姐師妹的稱呼一向是看修為的,所以沐柏雖然可以打贏金丹後期的他們,但因為她本身修為隻是金丹中期的關係,所以依舊是喊她師妹。
“原來是沐師妹啊,沐師妹很強的,是我們之中最強的,如果是她去闖秘境的話,肯定很快就可以破陣出來的。”問道宗的弟子說道,臉上露出了輕鬆的表情。
他曾經有幸和沐柏進入過同一個幻境,親眼見證過她無數次逢凶化吉,隨隨便便就可以找到珍貴的藥材,就連摔個跤也是因為被珍貴的礦石給絆到了,氣運極佳。
這樣的氣運,就算是會被陣法困住了,估計也會誤打誤撞順利突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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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柏確實誤打誤撞找到了阻攔循環的辦法,那就是扮演還是蘿卜頭的自己,盡量用自己的行為來影響更多的人,讓時間流速變得更慢一些。
這樣一來不僅可以拖延魔修背後的陰謀,而且還陰差陽錯讓她有了更好的修煉效果。在時間流速變快的情況下,她的修煉速度也同步加快了。
簡單的解釋下,在沐柏進行幹預後,一刻鍾半年的時間流速變成了一刻鍾一個月。但在一刻鍾真的過去以後,沐柏可以獲得的靈力總量和正常一個月可以獲得的一樣。
如果不是了為了快點破陣的話,沐柏還想要陪對方玩一玩,看看能不能利用這一個特殊的手段,讓自己的修為原地起飛。
在裏麵耗費了大概八個時辰左右,在第三次遇見魔修的時候,沐柏讓時間流速變得更慢了,給自己爭取了整整兩個時辰的時間,用來解決對方。
唯一有些不好的就是,沐柏需要用六歲的小身板和對方戰鬥,好在仙劍不是凡品,可以任意變化大小。
和一個正常的劍修對戰還好,魔修自認為很穩重,偶爾還可以挑撥幾句,影響沐柏和問道宗的關係,試圖把她拉到自己這一邊。
但是和一個六歲的蘿卜頭打架就不一樣了,魔修竟然也詭異的有一種欺負小孩的關係。而且對方在變成孩子以後,身體更加靈活了,他想要傷到對方的難度直接翻了一倍。
魔修難受了,沐柏就舒服了,在付出三十六道普通傷口和兩道貼著心髒和丹田的貫穿性傷口以後,沐柏終於用仙劍捅穿了魔修的丹田,並且把對方的魂體徹底攪碎。
伴隨著魔修的死亡,幻境也很快消失。
沐柏的身體恢複成了以前的樣子,原本還算小的傷口也放大了一倍。好在她有仙劍可以勉強撐著自己,還有一點力氣可以用來把療傷的丹藥往嘴裏灌。
幻境都消失了,所謂的秘境入口自然也不存在了。幸虧沐柏的之前設立的結界還在,給了幾乎耗盡靈力的她一絲安全感,讓她可以有一點時間用來修整。
“天還是黑啊,看來我破陣用了一整天。”沐柏說道。
“是的,宿主需要看一下現在的時間嗎?”045冒了出來。
沐柏嗯了一聲,“清音破陣了嗎?”
“暫時還沒有,根據綁定的信息判斷,對方的情況有些不好,身體的各項數值指標隻比宿主好一點。”045說道。
“隻比我好一點?”沐柏眉頭一皺,隻比自己好一點的話,那多半也是重傷了啊。
往嘴裏一口氣倒了三顆丹藥後,沐柏運轉起體內的靈力,禦劍往東邊秘境入口在的位置趕去。
“沐師妹,你怎麽來了?”
“師妹你是不是受傷了啊?快停下打坐,我來幫你療傷。”
“沐師妹是遇上魔修了嗎?他們在哪裏?讓我來助師妹一臂之力。”
沐柏的時間有限,隻來得及換掉了最外麵的衣服,裏麵被鮮血浸透凝固的裏衣依舊穿著,所以身上的血腥味也非常重。
“我沒事。”沐柏頂著一張慘白的臉問道,“師姐呢?盛師姐從秘境中出來了嗎?”
“沒有,我們一直都守在這裏,師姐已經進去一整天了。”提到盛清音後,這些弟子臉上都露出了擔心的神色,同時也向沐柏詢問起了情況,順帶把身上的品質最好的療傷丹藥掏了出來。
“謝謝。”沐柏沒有拒絕,很快就接了過來,並且往嘴裏丟了好幾顆進去。陸筠確實給準備了很多療傷和恢複靈力的丹藥,但架不住她用得太快了,現在剩下的都是品質比較一般,起效時間又比較長的存在了。
沐柏繼續調整自己的狀態,然後把自己在秘境和幻境中的經曆簡單的說了一下,“其中一個魔修我已經解決了,入口也已經消失了。但我去得有些遲了,那些已經進去的修士,都已經變成魔修的養分了。”
“我很抱歉。”沐柏說道。
“師妹說得是什麽話,你可以解決魔修一己非常不容易了,那些人都是死在魔修的手裏的,道歉的話怎麽都不應該從師妹嘴裏說出來!”問道宗的弟子頗為激動地說道。
“就是,問道宗的師姐幫我們的師兄妹報了仇,應道是我們感謝師姐才是,怎麽可以讓師姐向我們道歉呢。”
“我也鬥膽喊您一聲師姐,多謝您幫助我的師弟報仇,以後如果有用得到我的地方,請盡管吩咐,我是金玉宗的首席弟子。”
不知道這些修士是真的感謝沐柏,還是想要借此和沐柏、和問道宗攀關係,他們的表現都非常好,沒有一個人覺得沐柏做錯了什麽,都在同仇敵愾地恨著魔修。
沐柏點了點頭,簡單的和這些人客套了幾句後,就打算進入東邊這個秘境了。
“沐師妹,你現在的氣息非常不穩,體內的靈力也損耗了大半,不可以進去。”
“如果沐師妹擔心盛師姐的話,就由我們去看看了,我們已經有準備了。”
“師妹,你先休息一下吧,你的臉色看起來很差。”
被堵住的沐柏眼裏出現了一絲無奈,“師姐、師兄,雖然我身上的靈力剩下的不多了,但我或許比起你們還是要強上那麽一點點,而且我有經驗,我知道如何看破幻境。”
“師姐,不要著急否定我,我當時在內門大比擊敗你的時候,我還隻是金丹前期呢,現在我都已經是金丹中期了。”沐柏說道,見到他們還有些不信服,幹脆就搬出了萬能的玉符,告訴他們自己還有壓箱底的保命手段。
在場的人都知道,沐柏的師尊是三長老,是一位非常接近大乘期的化神期大能。所以聽到這話以後,他們也就沒有繼續攔著了,隻是改為叮囑沐柏,順帶又往她的手裏塞了不少療傷的丹藥、補充靈力的丹藥、還有一些可以抵禦元嬰期修士攻擊的護身法寶。
雖然沐柏比他們都要厲害,但沐柏是師妹啊!作為師姐和師兄,關心一下師妹不是很正常的嗎!
沐柏現在確實需要這些東西,所以她也沒有推辭,很快就站在了秘境的入口處,伴隨著身體浮現出的靈力,進入到了陣法中。
熟悉的白光和失重感傳了過來,沐柏配合地閉上了眼,然後緩緩睜開。
看到眼前浮現的景象後,沐柏難得愣神了許久。她沒有看到問道宗,更沒有看到方華城,她看到了一場在露天草地上舉辦的婚禮。
周圍都是穿著西裝和禮服的賓客,隻有她手裏依舊拿著劍,穿著一身宛如古裝的交領長袍,身上散發著血腥味,和這一場美好的婚禮格格不入。
不過在場的賓客似乎並沒有把注意力給到沐柏,而是齊刷刷地往左前方看去,看著穿著潔白婚紗的新娘。
“清音……”沐柏下意識地喊了出來,意識到眼前是盛清音和某個人的婚禮後,她的心忽然就空了一下,一直被她壓在心底的記憶也被翻湧了出來。
第一次見到盛清音的時候,她還是一個一板一眼執行任務的人。她已經摒棄了對小世界人物的感情,眼裏隻有任務和積分。
但是在這次穿梭時空進行任務的時候出現了一點點小意外,她進入小世界的時間節點出問題了,並沒有到女主十七歲的時候,而是變成了七歲的時候。
主係統因此補償了她三倍的任務積分和氣運,才換取她在小世界裏多浪費了十年的時間,等著所謂的世界線開始。
可惜的是,世界線在開始前,就已經出現意外了,導致自己和盛清音,和未來會阻擾自己維護世界線的女配提前相遇了……
在那個小世界裏,沐柏並沒及時察覺到自己內心的變化,所以盛清音和男主訂婚的時候,她也按照任務要求,選擇了旁觀……
那是她最後悔的一件事情,後悔到兩人前腳訂婚,她後腳就把盛清音從對方身邊搶回來,控製住情緒**告白……
算了,以前幹的蠢事不提也罷。沒想到這次的幻境竟然可以把自己這一段記憶都翻出來,並且根據自己的內心,還直接變成了自己最害怕、最抵觸、最不想看到的婚禮。
沐柏舔了舔自己的嘴唇,大概是因為流出來的血太多了,她的嘴唇很幹,估計還有很多死皮黏在上麵。
緩緩地吐出一口氣後,沐柏用近乎貪戀的視線望著穿著婚紗的盛清音,隨後才把視線移到了所謂的新郎身上。
身高一八八,不錯,被西裝裹著的手臂凸顯出了肌肉線條,還可以。至於臉的話,因為是幻化出來的關係,所以並沒有五官,隻有一頭茂密的黑色短發。
假的,這一切都是假的。
沐柏又做了一個深呼吸,從右手握劍換成了左手,然後從儲物袋裏摸出了一枚儲物戒指,穿過賓客走到了盛清音的麵前。
“請問,你願意跟我走嗎?”沐柏捏著儲物戒指,然後把手遞了出去。
幻境中的盛清音緩緩低頭,她先是沉默了一會,隨後掀起了頭上的白紗,毫無保留地看向了沐柏。
“我會給你幸福,永遠都不會鬆開的手。”雖然是由自己記憶產生的幻影,但沐柏還是非常鄭重地給出了承諾。
盛清音還是沒有開口,不過她把手上戴著的白紗手套取了下來,隨後把修長白皙的左手遞給了沐柏。
沐柏臉上的笑意綻開來,她單膝跪在了地上,很是虔誠地把自己的儲物戒指套進了盛清音的手裏,然後在她的手背落下輕輕一吻。
沐柏的內心已經非常堅定了,堅定地相信盛清音會選擇自己,會和自己在一起。所以這所謂的幻境,對她來說不值一提。
在沐柏結束這個短暫的親吻後,所謂的婚禮現場也變為了無數的碎片,很快消失在了空氣中。
把儲物戒指小心的放進懷裏後,沐柏把劍重新換到了右手上,然後她就看向了周圍的景色。
黑霧籠罩住了這個空間,不知道有多少人直挺挺地躺在地上,任由自己的意識沉浸在幻境中,身上的生機也隨著時間流逝,一點點消失。
這些人並沒有吸引沐柏太多的注意力,她很快就發現站在半空中纏鬥的兩人。在看到盛清音和自己一樣,身上的衣袍變成了血紅色以後,殺意瞬間就爆發了出來。
沐柏沒有說什麽,直接提劍朝著同樣開始吞服丹藥的魔修攻去。
“怎麽還有一個人?”魔修皺眉,臉上露出了痛苦的神色。發現沐柏的劍朝著自己攻來以後,很是熟練地抓住了一個還沉浸在幻境中的修士,直接朝著沐柏丟過去。
沐柏眉頭皺得比魔修還要緊,看到即將在自己劍下丟掉性命的修士後,隻能收起了攻勢,把人給接住。
魔修見狀眉頭鬆開留一些,看來這個也是為人正派、心中有顧忌的修士,自己還是勉強可以應付的。
“師姐,他就是用這種辦法和你拖時間的?”沐柏說道,看到盛清音身上有許多深可見骨的傷口後,她心中的怒火徹底壓不住了。
盛清音沒有說話,在看到沐柏出現的時候,她先是愣了一下,隨後歡喜、擔憂、內疚多種情緒裹住了她的心髒。
雖然沐柏沒有說,但盛清音看得出來,對方的情況也不怎麽好,臉色慘白不說,就算刻意換上了黑色的外袍,也還是擋不住從傷口流出來鮮血。
“小心些。”盛清音現在的心情非常複雜,她不得不承認,自己是在心裏期盼過沐柏趕來的。或者是說,她內心是相信沐柏會過來,會在解決西邊秘境的第一時間趕過來的。
但看到對方真的不顧自己的身體的傷勢趕過來以後,她就不知道該作何反應了。
“師姐,這個人交給我,你幫我護住那些修士。”沐柏說道。如果隻有她一個人的話,她不介意犧牲一兩個修士,借此把這個魔修幹掉。
但現在有兩個人,盛清音又是真正正直的劍修,在力所能及的情況下,她肯定會選擇讓自己受傷,而不是讓修士殞命。
“好。”盛清音沒有反對,她的靈力已經差不多透支了,這個時候繼續硬撐的話,還不如先休息一下,把這些修士處理好,然後和沐柏一起把魔修給解決了。
發現兩人是師姐妹後,魔修的眼裏閃過一絲惶恐,聽到兩人的交談後,魔修更是心急,開始全力進攻起了沐柏,想要把這個看起來弱一點的金丹期給幹掉。
沐柏冷哼了一聲,她剛才那麽多丹藥可不是白吃了,已經恢複一半靈力的沐柏衝了上去,開始了以傷換傷的不要命打發。
當然,實際上受傷比較多的還是魔修。畢竟沐柏作為師妹,在進來秘境前可是被塞了不少好東西,加起來完全可以硬抗十多下魔修的攻擊。
沐柏也沒有浪費這些來自師姐和師兄的好意,小傷她都是硬挨的,隻有稍微重、那種可能會傷到骨頭的傷,沐柏才會用防禦法器抵擋。
發現自己受得傷比沐柏還要多以後,魔修更加站不住了,同時他也收起了對沐柏的輕視,不敢再用不要命的打法了。畢竟這樣下去的話,他的情況隻會越來越差。
魔修轉攻為守後,沐柏就更加沒有顧忌了,一邊繼續往嘴裏丟藥一邊不要命的進攻。
魔修非常想要搞幾個人質,借此來牽製沐柏,讓自己獲得一點喘息的時間。但盛清音又不是站著不幹活的人,在魔修忙著應付沐柏的時候,她就把還活著的修士聚攏到了一起,用法器做了一個防禦陣法,避免他們被當做人肉護盾。
盛清音的動作很快,加起來不到一刻鍾就騰出了手,回到了沐柏的身邊。
“師姐,我送你的東西還在嗎?”沐柏問道。
盛清音嗯了一聲,她自己的玉符已經用掉了,但是沐柏給她的她還沒有用。
“一會用掉吧。”沐柏說道,兩人現在的狀態都不怎麽好,為了避免魔修用上最後的底牌或者自爆什麽的,還是早點把人解決了比較好。
這玉符本來就是沐柏的,她本人都這樣說了,盛清音自然沒有意見,很快就從儲物戒指中取出來,把它扣在了手裏,尋找著機會。
魔修敏銳地察覺到了不對,直覺告訴他兩人剛才的交談非常危險,如果自己不跑路的話,或許就真的跑不了了。
可是,兩人現在都已經是強弩之末了,自己隻要再撐一段時間,就可以等到陣法正式啟動的那一刻,到時候不管來幾個人,肯定都會成為自己長.槍下的亡魂。
“師姐。”沐柏喊了一聲,用小腹被穿透為代價,砍掉了魔修的手臂,讓他的動作產生了片刻的遲疑。
盛清音咬著牙,很快就催動了手中的玉符,一道強大無比的劍氣朝著魔修衝了過去,把他的身體連帶著魂體一起攪成了粉末。
“沐柏。”看到沐柏小腹中不斷湧出來的鮮血後,盛清音慌神了,她差點連劍都拿不穩了,趕緊上前抱住了沐柏。
沐柏鬆開了手中的劍,握住了盛清音微微顫抖的手,露出了帶著血跡的笑,“師姐,我們贏了~”
【作話】
搓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