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嬌嬌磨磨蹭蹭終於在吃完晚飯回了家,耀武揚威恃寵生嬌的端著他才是顧之時的小寶貝的項北,一見人走了,也立馬歇了菜。

紅撲撲的癱在新置辦的紅沙發上,不知道的還以為那臉是讓沙發的布映紅的呢。

顧之時倒了兩杯帶著起泡的**過來,看顏色有點像酒。

項北在沙發上拱了拱,“你不是不太會喝酒嗎?”

“這不是酒,是水果味的氣泡水。”

到底還是年紀小,還沒過嘴饞的時候,被人喂了一頓飯,這下也有力氣了,伸出發財的小手,端著其中一杯嚐了一口,涼涼的甜甜的,有點檸檬混著桃子的味道,還挺好喝。

“味道怎麽樣?”

“很特別,我都沒喝過,是什麽牌子的飲料?”

顧之時笑了一下,靠著他坐下,端著另一杯慢慢品嚐。

“是我二叔自己研製的,沒有往市場投放。”

“二叔?”

靠在沙發扶手上的人,從口袋裏掏出手機,給他看了一張照片。

照片上是一個男人和一個笑的牙不見眼的少年,猛的一看那少年像顧嬌嬌,仔細一看才發覺是他身邊的這一位。

隻不過現在的顧大少怕是不大合適有這樣天真爛漫的表情。

項北打量著手機上的另一個人,約莫三十多歲,是他見過的顧家長輩裏生的最好的一個。

是個讓人覺著小帥,但不過滿則溢的帥哥。

顏值上打七分,剩下三分填滿優厚的氣質,顧之時個顧之珩這兩位身上的端正多多少少都有二叔身上的感覺。

“我自小是二叔帶大的,要論感情,其實比我爸媽還親厚。”

項北對照片上的人很有好感,但是也不禁為這種事感到詫異。

一直沒聽顧之時說過二叔結婚生子什麽的,即便是沒孩子,兄長的兒子多,過繼過來一個,按照傳統的思維,也沒有把長子長孫送過來的道理。

“為什麽把你送過來?”

顧之時幽深的眼睛裏有些複雜,使勁吸了口氣,才說:“二叔能力能強,再者那時候家裏就我和阿珩兩個孩子,嬌嬌還沒出生,阿珩小時候身體不大好,常常去住醫院。”

“那你媽媽願意呀?”

“那時候太小了,不記得了。”

項北心疼的皺了一下眉頭,這得是多小,哪個孩子情願離開爸爸媽媽的懷抱,即便叔叔再疼愛也不是那麽回事。

“二叔是個很有優秀的人,顧家的最原始的起源是二爺爺,發揚光大靠的是二叔,可惜他先沒了。”

項北見過顧之時的爸爸,看上去也不過五十來歲,按理說他叔叔年紀更小,怎麽會好端端的沒了呢?

“今天白天的時候嬌嬌跟我說了一件事。”

沒等他問,顧之時又說,有些前言不搭後語,像是真的喝醉了一樣。

項北乖巧聽著,“什麽?”

“他建議我和阿珩去做親子鑒定。”

“啊?”

原本隻是閑談,話題轉到這裏,對項北來說實在些超綱了。

先說二叔又說親子鑒定什麽的,難不成時哥和那位大美人是二叔生的?

項北覺著自己整個人好像都有些不大好了。

“嬌嬌懷疑媽跟別人有一腿。”

項北:……看來孩子不打是不行的,那小祖宗也太無法無天了吧,好歹是自己親媽。

顧之時沉吟了一下,眼神複雜的看著項北,抱著他歪倒在自己肩膀上,親了親他的額頭。

“我覺著他說的對。”

順從的歪倒的人猛的撲騰了起來,嚇得被自己的口水嗆了幾口。

他提這口氣看顧之時,卻見對方臉上有種嚴肅的平靜,微不可聞的傷心埋藏在湖麵之下,輕易捕捉不到。

“最近十幾年來的印象中我爸是個很風流的人,雖然也有能力,交到他手上的東西從來沒有行差踏錯過,卻是個吃喝嫖賭占全了的。可是我又隱約記得,我小的時候他不是那樣,很顧家,我總還記得他每次出差回來,總會給我媽帶禮物和花,可是不知道什麽時候一切就都變了。”

“我並不懷疑我和阿珩的血統問題,但是嬌嬌說的未嚐不是一種可能,別瞧著那孩子成日裏胡鬧的很,他比誰都聰明通透,若如不是察覺到了什麽,輕易不會說這種話的。其實他上次也醫院的時候也提到過一回。”

“我心裏有些亂,這件事應該查……查出來的結果,會比預料中嚴重的多。”

顧之時的語氣很淡,臉色隱約有些不大好看。

這樣的事情,實在不是什麽光彩的,正正經經的家醜了,要不是最親近的人,斷斷是說不得這些的。

項北此刻像是打翻了一對調料瓶一般的五味雜陳,一時間又搜羅不出什麽話來,隻得伸手握住了顧之時的手。

“你還記得那個叫蘇涼的孩子嗎?”

小卷毛點了點頭,可不正是給顧之珩懷孕,在醫院躺著的那個。

“我爸出事後,我查過他的身世,他的父親是我們家的一個暗探,跟我爸一起長大,有一段情緣。後來因為一些事斷了個幹淨,他爸爸是為了救被綁架的阿珩死的,這件事情知情者一直瞞著阿珩。但是為什麽好端端的阿珩會被綁架,在之後幾年嬌嬌也被綁架過一回,渾身是血的救了回來,人也被要了半條命,做了好長時間的精神治療。除非有內賊……”

項北神經緊繃著,心裏又慌又亂,他現在實在聽不得“暗探”、“臥底”、“內賊”之類的話。

免不得就往自己爸媽身上扯,倘若是自己爸媽出賣了消息,害了顧之珩顧嬌嬌、害了蘇涼爸爸,那顧家要是報複豈不是理所應當?

可,可是……

顧之時的側臉抵在他的額頭上蹭了蹭,聲音聽著有些無措。

“你說,這件事我是查還是不查?”

安安穩穩坐在他懷裏的人,已然亂成了一團,自己的事情沒處理明白,又跌進顧之時這些毛線團裏。

“要不,扔硬幣吧。”項北說出這個提議後,自己都想抽自己嘴巴子,這樣的事情,怎麽也不該這麽草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