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孫子名等人的默契,趙恒之深表滿意,於是暫時開啟昏官的不聽不看不知道,聽我的就對的模式。
“這位姑娘,話說到這裏就十分明白了,本官念你年紀尚幼,又是一心為本官的名聲著想,便不再追究,好了,都散了吧。”趙恒之如是說。
白靈越氣得跳腳,拽著張霖雲道:“雲哥哥你怎麽這樣?你明明聽見了不是嗎?你為什麽騙人?雲哥哥,你別怕,雖然這人是洛城的同知,但趙大人是知府,一定會保護我們的,你說實話好不好?別怕!”
白靈越也是個腦洞大開的姑娘,已經腦補一出張霖雲為了不惹麻煩而歪曲事實的大戲。然鵝,她卻不知,張霖雲才是此事的始作俑者,旁人都在助他一臂之力,讓他不至於暴露。否則指不定倆人得鬧掰。
“靈兒,別鬧了。”事已至此,張霖雲除了硬著頭皮上沒有別的法子,他語重心長道:“你可曾見我怕過什麽人?我不是怕,而是真的是靈兒你聽錯了。”
白靈越據理力爭道:“可你也說那是趙大人不是嗎?”
張霖雲無奈笑道:“難道你還不知嗎?但凡你說的事,我哪有不順著你的?你那般說,我隻能順著你的話說……”心裏卻是糾結糾結再糾結,騙人的滋味真的太不好受了。
他也明白了,若說一個謊,便要再用千個萬個謊去圓它,太難太累,所以日後還是坦誠相待為好。
白靈越迷茫了,“可……難道真的是我聽錯了嗎?”
見白靈越已經動搖,殺殺等人有誌一同道:“對,就是你聽錯了。”哎,老天爺原諒我們,但善意的謊言該用還得用。
姚羽然對白靈越表示心疼,多好一敢愛敢恨的姑娘,就這麽讓人給忽悠懵了,這要在現代,分分鍾被人拐賣的節奏。所以,還是要多經受社會的毒打。
“既然事情已經說清楚,那便散了吧。”趙恒之下令,想了想,生怕白靈越日後再反複,又道:“孫大人乃是洛城同知,極受百姓的愛戴,且與我乃忘年交,斷然是不會做出這等事,姑娘若不信,隨便尋一洛城百姓一問便知。”
孫子名:“……”夠了,真的夠了,趙大人您就不想說是至交好友嗎?非得忘年交?不是,今兒花式嫌我老是怎麽回事?
依然懵逼中的白靈越還沒轉過彎來,呆呆地站在那不知在想什麽。張霖雲則陪在一旁,自家師妹此次大受打擊,是需要時間緩緩。
默默離開的孫子名拉上殺殺咬耳朵,頗為擔憂道:“殺殺,你說我們是不是過分了?給一姑娘忽悠成這樣,可別傻了吧?”
殺殺一臉茫然道:“孫大人你在說什麽,我沒忽悠人啊,我說都是實話。”
孫子名:“???!!!”誰來告訴他,到底發生了什麽,難道他真的老糊塗了嗎?丫丫個呸,不該的,他正當壯年好嗎?
留下倆懷疑人生的,殺殺愉快地原地消失,嘿嘿,耍人的滋味相當不錯。
趙恒之與姚羽然回到雅間後,某大人迫不及待地打開書信,暗自哼哼,他倒要看看慕乘風翩翩君子的皮囊之下暗藏著什麽狼子野心,可一打開書信,“趙大人”仨字兒映入眼簾,他:“???”說好地給自家娘子的書信呢?
可機智如趙大人,瞬間想到,這大約是慕乘風時不時要膈應他一下的毛病又犯了,立馬掏出心裏的小本本給慕乘風記上一道,別看今兒你鬧得歡,來日就讓你拉清單!
但更機智的如姚羽然,慕乘風偶爾作弄趙恒之的習慣她雖然知道,但見今兒殺殺遊刃有餘忽悠著人的樣子,這小子不簡單呐。
想了想,她喚出殺殺道:“今兒晚上由你照顧承宇,記住,餓了喂他,尿了換尿布,千萬不能讓他哭哦,否則未來的半月你就和你家小主子相依為命吧。”
殺殺:“……”一山更有一山高,他認輸。隻是照顧小主子?天啦嚕,他沒奶可喂也不會換尿布好伐?
“趁這會還早,趕緊找奶娘學兩招去。”姚羽然友情提示,頓了頓,又道:“你別多想,隻是我覺得你是個可造之材,所以要全方位發展,現在是時候提升帶孩子的技術,下回我們帶你出去就可以輕鬆了。”
如此冠冕堂皇充滿激勵的話,殺殺無力反駁,隻能如喪考妣地應下。
呸,渾說什麽,他連個對象都沒有,哪來的喪?
啊,親愛的小主子,屬下來了。
殺殺走後,姚羽然問道:“駙馬爺說什麽了?”
趙恒之道:“說了黎城的情況,新任知府已經上任,不日他們便可回洛城。”回洛城?不是,他們不應該回京城嗎?
“事情了了便好。”話鋒一轉,姚羽然卻是道:“公主的肚子咋還沒有信兒?我尋思著他倆是不是誰有什麽毛病,要不……咱們打聽打聽有沒有聲名在外的大夫給瞧瞧?”
趙恒之深以為然道:“我琢磨著合該如此,這樣,等咱們回去讓楚樓主的聽雨樓打聽打聽,暫時不要聲張,否則恐與駙馬爺的名聲有礙。”
這濃濃的幸災樂禍是怎麽回事?姚羽然挑眉看趙恒之,瞧瞧這嘚瑟的小模樣,跟中了五百萬似的,實在受不住他這樣,忍不住抬手彈他腦門,沒好氣道:“你啊,心裏那點小九九也不怕人笑話。誰說就是駙馬爺的問題,指不定是公主……呸呸呸,他倆好著呢!”
“是是是,娘子說的是,駙馬爺和公主都沒問題,一點問題都沒有,沒有,絕對沒有!”趙恒之一秒嚴肅,信誓旦旦道,可怎麽聽,這話裏話外的都不是那麽個意思。
姚羽然:“……”算了,跟幼稚鬼生氣,氣的還是自己。
但嘴上算了,行動上的懲罰可沒少。當夜趙恒之正洗白白打算與自家娘子卿卿我我一番,殊不知姚羽然已經為他打好地鋪,笑眯眯道:“最近我上火,渾身熱騰騰的,一個人睡舒服些,所以暫時委屈一下趙大人?”
趙恒之:“……”嗯,正義或許會遲到,但從不會缺席。再一想處在水深火熱中的殺殺,他又舒坦了幾分。
此時此刻正在和趙承宇大眼瞪小眼的殺殺:“……”天啦嚕,他又不會嬰語,怎麽知道小主子想要幹嘛?沒辦法,兩手準備一起抓,然鵝,每當小主子哇哇哭起來,不手忙腳亂是不可能的。
如此坑兒子,身為母親的姚羽然真的沒半點內疚嗎?
事實證明,沒有,一點也沒有,因為她已經愉快地去會周公,而趙恒之正幽怨地看著她的背影,不是他不想趁虛而入,而是他知道,一旦他有什麽妄動,絕對可以換回幾腳的,這種事在以往太常見了。
沒有睡的還有葉君君和楚簫。
侯夫人來洛城時,星羽竹青十分有先見之明地讓他們先回趙府,今兒才住回來的,別問住在別人家快活嗎?問就是,什麽別人家,這就是他們自己家,別提多快活了,又快活又熱鬧,一起來快活啊。
不想今兒一回來就叫趙恒之二人普及如此難以言說的秘密——駙馬爺和蕭公主夫妻倆怕是身子有點問題,是以成婚這許久還沒有孩子。當然,在趙恒之明裏暗裏瘋狂的暗示下,他們默認為駙馬爺大大的有問題。
駙馬爺和蕭公主在努力造小人這事兒大家心照不宣,如今趙恒之二人這般說,怕是駙馬爺怕是真遇上難事了。身為兄弟,即便他自己不說,他們也應當助駙馬爺一臂之力。是以,楚樓主當即發布命令,要聽雨樓的兄弟廣尋天下精於此道的名醫。
聽雨樓的兄弟們嘩然,暗搓搓地盤算著自家樓主這是為誰?
仔細一想,趙大人已經育有一子,斷然是不可能的。而自家主子也不必說,畢竟為了孕期中的樓主夫人一時的口腹之欲,他們沒少折騰。這樣一想,終極目標出現。
嘖,竟是駙馬爺?誒,平日瞧著駙馬爺儀表堂堂玉樹臨風的,竟是……不行嗎?可惜,可惜了。在此,聽雨樓的兄弟們對他表示深深的同情。
既然聽雨樓的兄弟知道了,離天下樓的兄弟知道還遠嗎?
等天下樓的兄弟一知道,親如一家的歸去來和鴻運樓能不知道?
所以,在慕乘風不知道的時候,他……不行的消息即將暗搓搓地大範圍傳播,可想而知,當慕乘風知道的時候,估計得殺幾個以平息內心的衝動。
“楚哥哥,要是公主真的當不了娘,咱們讓她當咱們孩子的幹娘吧?”
有了身孕的葉君君愛心泛濫,唉,身為女人,當不了母親是多麽殘忍是事,所以她決定分出一半自家兒子以撫慰蕭傾悅的傷痛。
隻要不是自家孩兒給人,楚簫沒什麽不願意的,當即頷首道:“好啊。”
當然,在不久的將來,可能會出現某個娘巴不得將自家女兒扔給某公主,以奪回自家相公的全部注意力,這就是後話了。
“誒,公主真可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