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大人可在?民女有要事稟報!”

在張霖雲追上自家師妹時,白靈越已經推著哭笑不得的孫子名往樓下走,邊走邊喊著要見趙恒之。

“靈兒,你這是做什麽?快莫要鬧了,店家還要做生意呢。”張霖雲大約猜出白靈越的意圖,急忙勸阻。

然鵝,麵對自家愛豆形象被人破壞,白靈越怒不可遏,根本什麽也聽不進去,大義凜然道:“要是店家知道此人肆意破壞趙大人的形象,肯定會讚成我的做法,畢竟他們那般尊敬趙大人!”

張霖雲:“……”褶子了,竟無言以對。

啼笑皆非的孫子飛苦口婆心道:“姑娘,你誤會了,此事另有內情,隻是我不便說,不如咱們私下商量如何?這大庭廣眾的,不合適。”

張霖雲附和道:“是啊靈兒,這位老先生說得對,若是不分青紅皂白地鬧大了,怕是會給趙大人帶來麻煩,那便不好了。”

孫子名:“……”先生就先生,還加個老字做什麽,是他睡得美容覺不夠多還是小黃瓜貼少了?

“哼,這人明明就是假借趙大人的旗號抹黑他的形象,此事就算鬧大了也不會給趙大人添麻煩,而且是為趙大人正名!”白靈越義憤填膺,嫌惡地掃了眼孫子名,看向張霖雲納悶道:“不對呀雲哥哥,你怎麽幫壞人說話呢?”

這一提醒,孫子名也覺出點不對來,可不是,這小夥子跟自個素昧平生的,一個勁兒幫自己是怎麽回事?所謂的幫理不幫親?可瞧著似乎不是這麽一回事。

張霖雲忙道:“靈兒你莫要誤會,我隻是覺得,你這般大張旗鼓的,不合適……”

樓上默默了解事情前因後果的趙恒之和姚羽然相對無言,這叫什麽事兒,一環扣一環的,不現身解釋解釋還不行,否則孫子名估計夠嗆。

“趙大人可在?民女有要事相報!”

姚羽然笑道:“這姑娘夠著急的,走吧,否則一會給孫大人撕票咯,看你上哪找這麽能幹又踏實的助手去。”

“走著。”趙恒之起身,牽起姚羽然道:“娘子,外麵若有人對為夫欲圖不軌,還望娘子相救!”

“是是是,我們傾國傾城貌若潘安的趙大人,我可不得看緊點?”

白靈越已經將人帶至大堂,一手抱劍,一手拘著孫子名,氣勢洶洶的,杏眸緊張的環顧四周,張霖雲則無奈站在他身旁,心裏還不知道後悔成什麽樣呢。

食客們見孫子名被一姑娘拘著,一頭霧水中透露出吃瓜看戲的八卦心思,嘿,這歸去來一天天的,前兒趙大人的母親鬧騰,今兒同知叫人拘了,這都叫什麽事兒?但有熱鬧可看,管它什麽事兒,免費看大戲還不好嗎?

是以,食客們保持緘默,不插嘴不插手給他們絕對的自由,邊吃邊關注事情發展,甭提多文明了。

姚羽然和趙恒之緩步下樓,見滿樓的人都是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架勢,眼角抽了抽,瞧瞧洛城的百姓,怕不是閑得慌,可以考慮趕明兒增加點賦稅?

哦,說笑的,清正廉明的趙恒之怎麽可能苛待百姓。

“這位姑娘,我便是趙恒之,請問你有何事要上報?”

“我,我……”

本來心裏準備了千言萬語,可偶像就在跟前時,白靈越慫了,或者說激動難耐,一時緊張得語無倫次。

姚羽然覺得,這剛毅對上眼,這姑娘句眼冒紅心的嬌羞樣,她是該怒刷一波存在感,所以她出聲道:“這位姑娘莫要緊張,趙大人可不是吃人的老虎,有什麽事兒你就說吧。”

姑娘哎,正主在這呢,收收你無處安放的小心心好伐?姚羽然內心OS。

“趙大人怎麽可能是吃人的老虎!”一見又有人詆毀自己的偶像,白靈越瞬間恢複,怒懟了一句,指了指孫子名對趙恒之道:“趙大人,這人打著您的旗號混淆視聽,意圖破壞您的形象,請大人處置!”話落,緊張地盯著趙恒之。

咦,這兩人的聲音仿佛有點耳熟?

無視姑奶奶的存在?姚羽然挑眉,認輸我就不是穿越千年而來,準備帶領洛城人民趕英超美盡快過上小康生活的宇宙無敵美少女姚羽然。

一個眼神過去,趙恒之會意,心滿意足地站到自家娘子身後,被娘子保護什麽的最高興了。當然,要是髒活累活,必須搶著幹。

“這位姑娘,這位乃是我洛城的同知,怎會假冒趙大人胡作非為?這其中想必有什麽誤會吧。”

一心都在趙恒之身上的白靈越這才將目光落在姚羽然身上,不悅蹙眉道:“你是誰?我在跟趙大人稟報事情,哪有你插話的地方?”

孫子名樂了,擺手道:“趙夫人您不必說了,這姑娘說什麽都不信,本官能怎麽辦呢,本官也很絕望啊。”

堂堂一洛城同知被一不知名的小丫頭押著公開處刑,你就說,本同知的麵子還要不要?

趙恒之的麵色卻是冷了,當著他的麵編排他娘子,能忍?必須不能。惱著,緩步上前冷聲道:“這位姑娘,此乃本官的夫人,她的話如同本官的話,還望你放尊重些。”話落,側頭看向姚羽然,“娘子,叫你受委屈了。”

一幹人等:“……”臥槽,我們隻是來看戲的,真的不是來認領額外福利狗糧的,趙大人您差不多就行了。

心碎的白靈越,委屈得雙眼水汪汪的,搖頭道:“不是的趙大人,我隻是,隻是著急,沒有冒犯趙夫人的意思,我沒有,真的沒有。”

雖然覺得趙恒之有那麽一點點過分,但神助攻姚羽然並未出聲,反而一臉幸福的樣子,卻是不著痕跡地給了心疼得不要不要的張霖雲一個眼神,傻呀,此時補上更待何時,在旁人幹著急白心疼媳婦能到手?

張霖雲如夢初醒,回以一個感激的眼神,立馬上前護花,溫柔地低聲勸慰。

“我沒事的雲哥哥。”

偶像虐我千百倍,我待偶像如初戀,白靈越吸了吸鼻子,再次出聲道:“趙大人,我不知道這位是不是洛城的同知,但他假冒趙大人您是千真萬確之事,乃是我親眼所見親耳所聽,還望趙大人您明察。”

趙恒之頷首道:“好,此事我會徹查的,勞煩姑娘了。”話落,他牽著姚羽然就要上樓,絲毫沒有要動作的意思。

見此,白靈越急了,追了幾句道:“趙大人您是不是不相信我?可是……”

“大人,有駙馬爺給夫人的書信。”殺殺在最不該出現的時候出現。但,誰又不知道腹黑的殺殺是蓄謀已久?

嗯,跟了姚羽然和趙恒之的,就沒幾個正兒八經不盼著看熱鬧的。

趙恒之:“!!!”

慕乘風那小子沒事兒給自家娘子寫什麽書信?一定是賊心不死!不成,他要徹底掐滅這不可能的小火苗!但姚羽然跟前,他不敢造次,隻能眼睜睜地看姚羽然接過那書信,心裏的醋壇子已經掀翻啦。

“咦,這人好麵熟?咱們好像見過?啊?怎麽會是你們?趙大人,趙大人你就是當日的……”白靈越的思緒一時有些淩亂,語無倫次地說著,忽地靈光一現,她指了殺殺道:“趙大人,就是他,就是他和這人一起行騙的!”

殺殺:“……”我們殺手隻殺人,不行騙。啊不對,不知不覺中他們又養成一絕活,趴屋頂聽牆角。

趙恒之:“……”講真,他現在真的沒心思處理這事兒,他隻想知道慕乘風給自家娘子的信裏到底寫了什麽。

趙恒之那點子心思,怎麽可能瞞過姚羽然?不是,趙恒之根本也沒瞞著,哀怨的小眼神一目了然。

姚羽然揶揄地笑看他一眼,直接將書信給他,懲罰一般地戳戳他腰間的軟 肉,示意道:“趕緊的,給這事兒了了,否則今兒這麽多人看著,孫大人要是讓人看了笑話,往後還怎麽辦事。”

“娘子說的是,本大人這就處理。”

趙恒之將書信揣懷裏,無視吃瓜群眾詭異的眼神,輕咳兩聲道:“殺殺,既然這位姑娘指認你,那你出來說說怎麽回事吧。”

殺殺麵不改色道:“大人,想必是這位姑娘聽錯了,我這麽忠心護主,怎麽可能背著您和孫大人壞您的名聲?”

趙恒之:“……”什麽時候殺手也需要見縫插針地拍馬屁,是他沒給夠殺殺飯吃嗎?

“你,你胡說!”白靈越又氣又急,一把將孫子名拽到殺殺麵前,義正辭嚴道:“就在二樓那,你們倆一個趙大人趙大人地叫著,一個理所當然地應著,你們說,你們這不是汙蔑趙大人的形象是什麽?!”

殺殺與孫子名對視一眼,異口同聲道:“姑娘聽錯了。”嘖,這默契也是沒誰了。

白靈越:“不可能!本姑娘年紀輕輕的耳聰目明,怎麽可能聽錯?雲哥哥,你說,你是不是也聽見他們這麽說了?”

“靈兒,我想你聽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