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眼神清澈,五官瑰麗奪目,嘴角掛著一絲淺淺的微笑,本來及腰的長發被一隻碧玉簪子隨意地固定在腦後,藍色的長裙看起來有點不合身,但依然無損她的風華。

當然,要是忽略她腳上踩著的,那雙跟她身上的裙子十分不搭的拖鞋的話。

盡管是第二次看見這樣的蘭陵渡了,白管家依然有點適應不過來,這真的還是他們家大小姐嗎?

在亭榭裏的幾人自從蘭陵渡出現後,視線就一直停留在她身上。

蘭陵渡不緊不慢地找到幾人所在的亭榭邊,“抱歉,李阿姨,我剛回家,事情有點多,耽擱了一下。”

李念蘭自從蘭陵渡出現後,臉色就很難看。

此時她一雙不算大的眼睛,死死地盯著蘭陵渡腳下踩著的人字拖,表情終於繃不住,

“你這一身穿搭是怎麽回事?誰允許你這副模樣就出現在人前的……”

隻是,蘭陵渡沒等她把話說完,就轉頭對正吃瓜正歡兩位夫人打招呼,“王夫人,趙夫人,你們好啊!”

兩位貴夫人眼神古怪地把蘭陵渡從頭到尾打量了好幾遍。

不合身的長裙,人字拖…啊這,她現在連裝都不裝的嗎?

不一樣了!蘭家這位長女,真的不一樣了。

兩位夫人對視的一眼,腦海中同時閃過一個念頭:這人還是蘭陵渡嗎?

說她不是吧,這人又長得一模一樣。

說她是吧,這從外到內散發出來與原來南轅北轍的氣質又不像。

要知道以前的蘭陵渡整個人自卑怯懦,是從不會穿成這樣就出來見人的啊。

一時間,兩個平時就不喜歡動腦的貴婦腦子變成一坨漿糊,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蘭陵渡對著李念蘭笑笑,落落大方地在她麵前轉了個圈,“穿成這樣沒什麽不好的,李阿姨你看,我整個人是不是充斥著一種放飛自我的鬆弛感?”

怎麽會穿成這樣?問就是自從白管家離開後,蘭陵渡就一頭趴在**睡了回籠覺。

她再次睡醒後,就已經是一個小時後了,所以她就隨便換了身衣服,穿著拖鞋出門了。

“你真的是小渡?”不怎麽穩重的王夫人動了動屁股,覺得屁股下的凳子有點紮人。

蘭陵渡依然微笑著點頭,“如假包換的呢。”

蘭暖暖離開座位,幾步來到蘭陵渡跟前,動作溫柔地挽住蘭陵渡的手,“姐姐,你回來怎麽不告訴我。”

蘭陵渡垂眸,與矮自己半個頭的少女第一次來了個近距離接觸。

蘭暖暖長得確實純潔無瑕,一米六八的身高,顯得那麽的嬌小柔弱,能輕易的激起雄性的保護欲。

也能激起原主本來就泛濫的聖母心。

畢竟,誰會舍得讓自己千嬌百媚、柔弱可愛的妹妹受委屈呢?

蘭陵渡會,她動作粗魯地扒開蘭暖暖挽著自己的手,“抱歉,我最近患上了人體接觸過敏症,碰到人就會生理不適,這會兒我有點想吐了。”

蘭暖暖僵住,“人體接觸過敏症?”什麽鬼?

蘭陵渡不管她什麽反應,施施然地走進亭榭,隨意挑了張椅子坐下。

漫不經心地捏起桌上擺著的一塊甜點塞進嘴裏,以一種市老幹部下鄉請村民吃飯的姿態招呼幾人,

“吃啊!兩位夫人不要客氣,把這裏當成自己家就行了。”

“……”現場頓時陷入了一種詭異的沉默中。

在場的都是有頭有臉的貴夫人,她們哪裏見過像蘭陵渡這樣葷素不忌的?

蘭陵渡好像沒看見她們難看的臉色一樣,一連吃了三四塊甜點,又不客氣地喝了杯鮮奶才停下來。

此時的李念蘭的麵色,已經不能用難看來形容了,簡直像死了幾個月的屍體一樣臭。

兩個月不見,這個死丫頭怎麽變成這樣?

蘭陵渡現在不按常理出牌的模樣,讓她準備好的一肚子腹稿胎死腹中。

她終於忍不住開口,“小渡,你的禮儀呢?”

蘭陵渡擦了擦嘴,“您老不是常說,兩位夫人都是自己人嗎?所以我認為,在自己家人麵前,適當地釋放一些天性也是可以的。”

李念蘭聽後,麵色又黑又沉,這個死丫頭在外麵浪了兩個月果然學野了。

蘭陵渡又笑眯眯地看向兩貴婦,“兩位夫人,你們說是不是?”

王夫人用小扇子遮住臉笑得花枝亂顫,連連點頭,“哎呦!大嫂,你看看,我們這個圈子是不是好久沒看過這麽率真的雌性了?”

趙夫人也是眉眼帶笑,“確實。”將自己麵前那一小碟李念蘭精心準備的糕點,推到蘭陵渡麵前,“喜歡金茶味的甜點?我這裏還有。”

蘭陵渡不客氣地又連吃兩塊,講真,這糕點還挺好吃的,甜而不膩,香而不濃口感鬆鬆軟軟,讓人忍不住吃了一塊又一塊。

“姐姐…你這些日子在外麵肯定吃了很多苦。”蘭暖暖見蘭陵渡吃飯的樣子,美眸泛起一層水霧。

仿佛此刻她真的很心痛蘭陵渡這個姐姐一樣。

往日蘭暖暖隻要做出這副表情,“蘭陵渡”立馬心疼得的不行,會手忙腳亂地安慰她。

而現在,蘭陵渡隻是淡淡地瞟了她一眼,“在外麵當然比不了在家裏,不過嘛,人總得學會獨立的,起碼這兩個月我過得還不錯。”

李念蘭黑著臉,“你上次在君臨大酒店一聲不響的走掉,我還沒說你呢,等一下陸先生來,你再跟人家好好溝通。”

“陸先生?”蘭陵渡挑眉,自然而然地想到君臨大酒店自己碰到的那個男人。

難道是他?

不對,以李念蘭的尿性,怎麽可能會介紹個這麽極品的男人給她?

蘭陵渡好奇地問,“這個陸先生是幹什麽的?”

李念蘭用手帕壓了壓嘴角,“做商人的,開娛樂公司,你爸爸已經跟他談好了,過幾天你們就結婚,

到時,他會把名下公司的百分之五的股份轉到你名下,算是給你的聘禮……”

蘭陵渡喝甜品的手一頓,連站在不遠處的蘭九都看過來。

蘭陵渡神色不變,“爸爸怎麽把我的婚事定得這麽草率。”

李念蘭:“也不是草率,你不是已經跟你那幾個強製匹配的獸夫離婚了嗎?按照規定你要馬上再找至少一個獸夫補上……”

聽到兩人提起獸夫的問題,一直淡定的趙夫人也坐不住了,

“妹妹,小渡的獸夫除了那位陸先生外,還有多少個名額,我覺得淮安跟她也挺配的。”

要是淮安也娶了蘭陵渡,趙家就不用請外麵的淨化者了。

而有蘭陵渡這個淨化者在,能好好照顧淮安的身體,讓他活得更長久點。

李念蘭還不忘日常給蘭陵渡捅刀子,“小渡,別怪我這個繼母的說話紮心,你不像我們家暖暖,是天生的好孕體質,你是天生不孕不育,陸先生可是個難得一見的好雄性,他…”

蘭陵渡放下杯子,幽幽開口,“可是,誰說我是單身的?我並沒有成功離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