達成交易,湖底的實驗室沒有了漏網之魚,蘭陵渡抬頭看了眼天色,“先離開這裏。”

這個地方雖然地處偏僻,剛才弄出這麽大動靜,難保不會有人過來查看。

又過了半個小時,夜星澤找了個相對安全的地方停下。

蘭陵渡就問司既白,

“人呢?”

“稍等…”司既白身上傳來淡淡的精神力波動,像是發動某種異能。

木靈在一旁解釋,“這是狐族特有的種族天賦,能把一個人短暫放進某處空間中…”

“姐姐,你一定要殺了那個叫蘭暖暖的雌性嗎?”

蘭陵渡抿著唇,她跟蘭暖暖之間,有化不開的仇,並不是三言兩語就能說得清的。

更何況,這個女人還一直想她死。

依蘭陵渡的性子,也不可能放任一個三番四次想害自己的人活在這世上。

很快,司既白大變活人般,憑空把蘭暖暖給弄了出來,甩在地上。

不過,這個時候的她已經出所多入氣少了。

“就算你不殺,這個雌性也活不長了,為了讓她快速懷孕,他們又強行讓她人工受孕…”

剛才蘭暖暖在元帥麵前表演了那一出,讓老教授很不就興,轉頭就吩咐他的學生又讓蘭暖暖懷孕了……

蘭陵渡看了一眼躺地上不知死活的蘭暖暖,論慘還是你慘,

“所以啊,人不要做壞事。”

她的聲音像是觸動了蘭暖暖某處開關一樣。

隻見原來躺地上等死的蘭暖暖突然就坐了起來,

她咬牙切齒一雙還算明亮的眼睛瞬間變得血紅,“蘭陵渡!你個賤人果然沒死!”

“我為什麽要死?”蘭陵渡看著她的眼神毫無波瀾。

她心裏覺得挺神奇的,她都化妝成這個樣子了,蘭暖暖竟還能通過細微相似的聲音,認出她來。

蘭陵渡又覺得蘭暖暖挺可憐的,一輩子不知道自己要追求的是什麽!

不!也許她知道,但方向錯了。

認為這個世界應該繞著來她轉,認為別人對她的付出都是應該的,

原主對她多好啊。

想到那個到死,都沒有怪蘭暖暖母女的少女,蘭陵渡閉閉眼,再睜開時裏麵一片冰冷,

“我跟你說過,再次見時,絕不會再放過你的,現在你是自己死,還是我送你一程?”

“我不服,我明明是這個世界的女主,這個世界應該圍著我來轉的,為什麽一切都變得不一樣了…”

聽到這熟悉的台詞,蘭陵渡嘴角一抽,身上好不容易立起來的冷酷氣息在這一瞬間破功。

一直躲在司既白身邊的司曜伸出腦袋嘀咕了一句,

“什麽狗屁劇情?她不會是受的刺激太大,得了憶想症了吧?”

蘭暖暖還在喃喃自語,

“我是女主,我嫁給陸遠修,承諾給他一生一世一雙人,他就會……”

“不對,不是這樣的!”突然,蘭暖暖猛地抬頭,一雙血紅的眼睛死死地盯著蘭陵渡,

“死的應該是你,你這個工具人早該死了,為什麽你還活著?還這麽強?不應該的!”

夜星澤陰沉著一張臉,他上前一步,“主人,要不要我代你動手?”

他受夠了這個女人的胡言亂語。

什麽死不死的!主人才不會死!

蘭陵渡卻笑著阻止他,“讓她說下去。”

她轉而一臉嚴肅地對司既兄弟說:“兩位是不是要回避一下?”

司既白還沒開口,他的弟弟司曜卻一副不願吃虧的樣子,

“這個人是我們抓到的,我們有權利聽聽她說的什麽吧?”

木靈氣得哇哇叫,“不行姐姐,幫我罵死他,要不是這個無恥小人搶走我看著的雌性,怎麽可能會落在他們手上?”

蘭陵渡無視了它的話。

開玩笑,兩個傳奇級別的神獸,在暗域這種地方打架,很容易讓別人漁翁得利。

他們對她沒惡意,暫時沒必要拚命。

蘭陵渡點頭,“可以!“

他們之間的交談也隻是短短幾秒鍾,蘭暖暖的憤恨還在繼續,

“不對的,跟陸遠修結婚的人是我,我是萬人迷女主…”

聽著這些胡言亂語,司曜一臉嘲諷,“聽說這個女人是聯邦的戲子吧?這是突然職業病發作了?”

他是真的不明白為什麽蘭陵渡要聽她的廢話。

而司既白竟也是一臉若有所思。

他那雙漂亮的桃花眼,在蘭陵渡與蘭暖暖之間來來回回了好幾遍。

這兩姐妹之間,到底藏著什麽秘密?

當他正想著,是不是自己多心了時,蘭暖暖突然看向他,

“我知道你,你是狐族的王,不到一百歲的年紀,就已經是狐族中最年輕的傳奇五星級神獸……”

“可惜,你的天賦再強,你也囿於千年前那張與人族簽下的協議,實力永遠隻能止步於此,而你隻是個該死的炮灰!”

蘭陵渡就毫不意外地看到了,司既白那張妖孽的臉變了表情。

顯然,被蘭暖暖說中了。

而他那個心機沒他深沉的司曜,則一臉震驚,他驚疑不定,“這…這、你是怎麽知道的?”

木靈也被蘭暖暖這些話給震得失語,

“她…其實不是瘋了,而是激活了某種不為人知的預知類異能了吧?”

蘭陵渡被它說得也愣了愣,所以,蘭暖暖也可能不是被“穿書?”

而是又激活了真正屬於她自己的異能?

“那我呢?我是什麽結局?”司曜玩心大起。

“你?司曜?司既白的弟弟,是一隻殘廢的五尾狐狸,天賦很渣,經常闖禍,要不是司既白護著,你不知死多少次了……”

司曜不耐煩地打斷蘭暖暖,“那你說說,我是怎麽死的?”

蘭暖暖眼中閃出奇異的幽光,“被陸遠修殺了!”

一聽到她這話,蘭陵渡就知道這個女人恢複理智了。

司曜聽了蘭暖暖的話後,沒有很生氣,反而表現得很興奮,

“那他殺了我後,有沒有後悔得肝腸寸斷?”

蘭暖暖被他問懵了,“陸遠修為什麽要傷心?”

司曜的臉上突然浮起兩團紅暈。

他的聲音很輕,細若蚊蚋,落在現場所有人的耳中卻震耳欲聾,

“發現他其實在不知不覺中愛上了我…”

“噗嗤!”夜星澤首先破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