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被蘭陵渡瞪視後,他還背過身子,肩膀一聳一聳的。

蘭暖暖的表情也裂開。

經過司曜這麽一搗和,她都不知道該怎麽演下去。

這時,蘭陵渡的聲音緩緩傳來,“爽嗎?演得還過癮吧?”

她的話,重新點燃了蘭暖暖的怒意,“你…劇情不該這樣發展的,你不該還活著…”

蘭暖暖失神地盯著蘭陵渡的臉看,為什麽?

既然老天安排她做這個世界的主角,為什麽還會出現一個像蘭陵渡這樣的人?

為什麽不一早就讓她知道劇情?

她好恨!

那麽問題來了。

“劇情”是什麽時候脫離了原來的軌跡的?

對了!

就是自君臨大酒店開始的,一切都變得不一樣了。

蘭暖暖腦子中閃過驚雷,她的視線猛地與蘭陵渡的對上,少女一雙漂亮的眸子似有萬千星辰。

盛滿了笑意,卻莫名讓蘭暖暖不寒而栗。

“我知道了!你…不是她!”

現在的“蘭陵渡”不是原來的蘭陵渡!

這樣一切都能解釋得清了!

是她!這個不知道從什麽犄角旮旯冒出來的東西,取代了原來的那個蠢貨。

還奪走了屬於她命運!

蘭陵渡饒有興味地笑了一下,“你看看,現在聽著的都是些什麽人,你確定要把那件事說出去?”

蘭暖暖因為發現真相而激動得顫抖的身子猛地一頓,她的視線一一從現場所有人劃過,恐懼又慢慢地爬上她的臉。

她不再說話,隻用一雙眼睛怨毒地盯著蘭陵渡。

一旁同樣看著她的夜星澤眉頭皺,他的手指做了個摳的動作。

手指癢,他真的…很想把那個女人的眼睛給挖下來啊!

而蘭陵渡卻一直與蘭暖暖對視著,她也很好奇,蘭暖暖的預言“異能”裏,到底看到了什麽?

她猜,蘭暖暖應該是最近才覺醒的,不然,一個知道“未來”的人,不會混得這麽慘。

蘭陵渡有趣地摸著下巴,盯著蘭暖暖,她到底是什麽時候覺醒的呢?

不過,她又看了一眼司既白,現在明顯不是審問蘭暖暖的時機。

所以她說,“好了,人我就帶回去,你們隨意。”

“你不是要殺她嗎?”司曜盯著蘭暖暖的眼神,還是那麽好奇,又像在看一個神經病。

他剛剛,明明在蘭陵渡身上感覺到殺意的。

“你不會真相信了這個瘋子說的話了吧?”

不知想到什麽,司曜一臉神奇地盯著蘭陵渡看,還準備把這個瘋子帶回去研究?

殺身之禍這麽好躲過去的嗎?

這個傳說中的蘭陵渡也太好忽悠了吧?

因為某個人的關係,司曜對蘭陵渡的事可是了如指掌。

他現在開始擔心,蘭陵渡這麽好騙,那個男人的褲衩子還好嗎?

司曜摸著下巴,那他現在入股還有機會嗎?

蘭陵渡暼了他一眼,言不由衷,“她好歹是我妹妹呢。”

*

蘭陵渡一回到夜星澤的小別墅,就對他說:“幫我聯係戰雲深,讓他找個時間來這裏,不要告訴他我在。”

夜星澤一愣,不明白她為什麽讓他去找戰雲深,又不告訴對方是她要找他。

但還是忍著醋意,很快聯係上了戰雲深。

才幾天啊!他的主人又要被別的野男人給纏上了。

夜星澤是有戰雲深的聯係方式的。

他的視頻通話的申請,對麵很快就通過了。

戰雲深那張溫柔帥氣的臉就出現在光屏上。

他的聲音略顯疲憊,“找我什麽事?”

“在哪?”夜星澤不答反問。

戰雲深往後看了一眼,“剛落地,人在暗一星,第七區!”

夜星澤生硬地開口,“來我這,一區!”

戰雲深:“原因呢?”

對這個老二,戰雲深還是想發展一下關係的。

要是他能說出個讓他百忙中抽時間出來見他的理由,他還是會考慮給他這個麵子的。

盡管蘭陵渡不在了。

夜星澤視線不自覺地往蘭陵渡那邊瞟,見她正往自己這邊看過來,“沒有!”

戰雲深:“…抱歉,我現在很忙。”

夜星澤一聽,嘴角微不可見地一翹,“那行,你有時間了,務必要來我這裏一趟。”

說著,他也沒等戰雲深有什麽反應,直接黑屏了。

隻留下一頭霧水的戰雲深。

“這個……”

這人的表現很不對勁。

戰雲深皺起眉頭,沒等他想通,一向跟他沒什麽交集的夜星澤,為什麽會主動聯係自己,戰雲深的通迅又響了。

他最近太忙了,要兼顧一些實驗進程,還要處理家族中的一些事。

“有事?”一樣的語氣,一樣的話,但跟剛剛與夜星澤截然不同。

光屏中,陸遠修一身筆直的作戰服,冷峻的臉上,還帶著一絲血跡,顯然是剛從某處戰場下來。

“你提供的藥不錯,還有,我收到消息,最遲三個月,他們就要行動了。”

聽到這個消息,戰雲深的麵色也變得凝重了起來。

“這麽多年來,我們一直都不知道暗域深處到底有什麽,要是貿然進去……”

他們對那個地方的了解太少了。

現在手中握著的資料,還是來自從裏麵走出來的暗域土著口中。

這樣去一個陌生的地方,太凶險了。

“到時讓封謹去,你在外麵接應他,我來守聯邦。”陸遠修知道他的顧忌。

暗域深處長年飄著種種變異物質,一般的防護服根本擋不住侵染。

“封謹?他能行嗎?”戰雲深皺眉,這家夥的實力比他還要差!

最近他太忙,都忘記關注這個人了。

特別是封家出了個封源,他對這個家族甚至帶著惡感。

陸遠修低沉的聲音透著一股莫名的優越,

“我們當中,除了我,就隻有他能在暗域深處活著回來,還有,封謹的實力,已經星耀三了。”

“這麽快?你們用了那個東西?”戰雲深眯起眼,“還有,你們是不是有什麽事瞞著我?關於蘭陵渡的?”

“不是說好做最堅實的盟友嗎?你們有重要的事瞞著我,是不是不太厚道?”

陸遠修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她在我們的精神海中種了一棵樹,那棵樹……”

戰雲深瞳孔收縮,喉嚨發緊,“然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