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紳又笑著想做和事佬,開口道:“白爺,這都是小事,不如讓他們自己解決,我們去玩兒點別的。”

白燁右手搭上了沙發扶手,似乎有些疲倦:“靳總想玩兒我找人作陪就是,靳總想玩兒什麽?”

靳紳挑挑眉:“那我們還是解決了再去吧。拖著也不是個事兒。”

“聽到了?還杵著當木樁?”白燁抬頭看了冷奕一眼,麵色不耐。

冷奕動了動唇,還是放棄了開口,指了指女人手裏的紙筆然後攤開手示意自己想用。

女人驚訝地睜大了眼,雖然愣了一下但還是立即回過神把小本子和筆放在冷奕手裏。

靳紳也顯了兩分詫異:“白爺的人嗓子也出問題了?”

白燁垂下眼瞼,語調裏沒什麽情緒:“誰知道他呢。”

冷奕聽著白燁聲音眉頭略有舒展,在紙上寫下四個字就還給了女人。

女人看著冷奕寫字麵上都是笑容,接過一看內容笑容就僵在了臉上,不解地抬頭望向冷奕。

冷奕抬手輕觸白燁的後頸,輕輕勾唇。

白燁微微偏頭,右手上垂在沙發邊的折扇輕動:“怎麽樣了沈小姐,你能讓他離開嗎?”

白燁的語氣裏帶著幾分漫不經心,仿佛問的不過是今天的天氣。

冷奕捏了捏白燁的後頸,食指彎曲在骨節上緩緩刮過,無聲安撫。

女人雙手緊握著小本子,神色茫然而哀傷地看著冷奕,仿佛有無限話語想和冷奕說。

冷奕眉心微動,心中升起一絲異樣。

女人緩緩回到了靳紳麵前朝靳紳鞠了一躬,然後轉身朝白燁和冷奕鞠了一躬。

冷奕看見兩滴淚在女人鞠躬下去的那一瞬間滴落在地,隻覺得心裏那絲異樣擴大了。

女人那些小本子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包間,還從外麵帶上門冷奕才發現自己手裏還拿著女人的筆。

“看得那麽舍不得那就去追,和她浪跡天涯去吧,人家會照顧呢。”白燁話裏兩分笑意,眼裏卻全是冷色。

靳紳笑了:“白爺的人就是忠心。隻是不知道她還會不會再來。”

“靳總不是想玩兒麽,我讓慎也找幾個會玩兒的和靳總切磋一把如何?”白燁轉而詢問道。

靳紳笑了笑,眼裏的情緒晦暗不明:“既然白爺沒心情那我也就不多留了,等下次再和白爺玩兒玩兒。”

白燁挑眉,輕笑一下站起身來:“那我送靳總出去。”

靳紳假模假樣地客套了兩句還是跟著白燁一起出了包間,神色間透出幾分傲氣:“白爺留步。”

“靳總慢走。”白燁微笑頷首,唇角的弧度透著幾分危險。

直到看不到人了白燁才轉身看向冷奕,視線在冷奕的左手手背上一掃,冷哼:“大好機會可沒有了。”

冷奕心下無奈輕歎,點頭表示回應。

白燁嘴角勾起,空閑的左手捏上了冷奕的下巴,輕吐字句:“今天倒是乖啊,要是一直這麽乖……”

冷奕眨了眨眼。

他自認為平時也差不多,但白燁似乎並不這麽覺得。

白燁湊近了,唇在他唇上碰了一下,聲音越發低了:“白哲,那可是大好的機會,放棄不可惜嗎,嗯?”

冷奕的思緒在白燁上挑的尾音中轉了幾圈,一手搭上了白燁的腰,不語。

白燁神色冷了下來:“還給我裝嗓子出問題了?”

“不是。”冷奕接話,“不可惜。”

這算是回答了兩個問題。

白燁抓著他的右手手腕舉起來抽走了那支筆:“這也是不可惜,那還留個信物?”

冷奕輕笑:“忘了。”

白燁哼了聲將筆扔在了桌上:“最後寫了什麽?”

“不需、離開。”冷奕如實回答。

白燁挑眉,手指摩挲著冷奕的下巴,似歎似怨地輕聲道:“你可真無情啊……”

白燁低垂著眼睫,輕笑道:“不過她說得對。你當初本來就不是自願留在我身邊的。”

“我現在也確實把你拴在身邊,總是不顧你的意願把你綁在這一塊小地方……”

“不是。”冷奕打斷了白燁的話,極為認真地重複了一遍,“不是。”

他一開始就是自願留下,與其說白燁把他困在身邊不如說他選擇跟在白燁身邊。

他在白燁身邊依然是自由的,並沒有被“困”住。

冷奕放緩了聲音:“自願的,都是。”

你若困我,我便讓你困。

白燁手上加了力,眼尾開始發紅:“真的?”

“真的。”

“一直都是?”

“是。”

白燁抬起眼睫一雙灰瞳全然潤了:“就算我困著你、綁著你,你都願意?”

“願意。”冷奕點頭,抬手在白燁的眼尾輕點,“願意。”

白燁雙臂纏上冷奕的脖子,親了親冷奕被自己捏紅的下巴。

冷奕微抬著下頜任白燁親,低垂的眼睫蓋住了眼裏的溫柔。

“寶寶。”白燁將冷奕的頭往下壓了一點,唇貼在冷奕的唇上低聲喚,“寶寶。”

“嗯。”冷奕應聲。

“你是我的。”

“嗯。”

白燁的唇又吻上了冷奕的耳朵,輕聲重複:“我的。”

“你的。”冷奕低聲應,一手撫著白燁的背,低頭在白燁鬢邊落下一吻。

白燁在冷奕身上靠了會兒才道:“靳紳是用她來試探我。”

“嗯。”冷奕頷首,表示他能看出來。

靳紳既然帶那女人來這裏一開始就一定會問清楚緣由,剛才話裏話外總有他意。

“不過她也算是甘心被利用了。”白燁輕哼一聲。

冷奕笑嗯了一聲。

兩人口中甘心被利用的沈小姐早已經離開了賭坊,但是離開的時候正巧被小果看到了。

一直擔心慎也傷勢的小果終於找到了理由去二樓關心慎也。

小果走到慎也常用的書房前敲了敲門:“經理,我進來了?”

門從裏麵打開了,慎也看到是小果便笑了一下:“小果,怎麽了?”

小果搖了搖頭,手指互相摳著掌心:“也沒什麽事,我剛才看到了那位小姐離開覺得應該來匯報一下。”

“隻有她一個人?”慎也低聲問,“靳總沒跟著一起?”

小果呐呐地張了張嘴卻說不出來。

慎也輕笑,拍了拍小果的肩膀:“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