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果欲言又止地看著慎也,不走也不說話。
慎也明了地笑了笑:“不用擔心,我已經沒事了。”
小果抿了抿唇,目光停留在慎也嘴角的烏青上,低聲道:“那經理好好休息。”
慎也揉了下小果的腦袋:“好好工作,別想那麽多,去吧。”
小果猶豫地點頭,在慎也的注視下依依不舍地下了樓。
慎也關上門回到辦公桌旁給手下的人發了兩句消息,然後擦了擦還青著的唇角所有所思。
小果下樓來還有些心不在焉,剛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就看到靳紳從包間出來臉上還帶著讓人不爽的笑意。
小果抿緊了唇心裏無限委屈。
白爺明明說不會讓經理受委屈可是那個靳紳還是一點事兒沒有地出來了,怎麽能這樣啊。
小果覺得白燁欺騙了他,可是想起白燁話裏話外都是對慎也的維護又覺得自己想錯了。
靳紳走到兌籌台敲了敲台麵,小果才拉回了交雜的思緒。
靳紳饒有興趣地盯著小果看了半晌才道:“你是那個經理的什麽人?”
小果抿了抿唇,垂下頭:“經理是我的上司。請問先生有什麽事嗎?”
“上司……”靳紳的語氣裏帶了兩分嗤笑明顯是不信的,放了張卡在台麵上,“醫藥費,給他吧。”
小果被靳紳施舍的語氣激怒,低聲道:“經理不缺這點醫藥費。”
靳紳皺眉:“你知道這裏麵是多少嗎就說他不需要。你是他什麽人能替他做主?”
小果哽住,對自己失言感到懊惱,不情願地應了:“我會轉交給經理。”
“這就對了。”靳紳鬆開了緊蹙的眉頭語調裏有了笑意,“我看你挺關心那個經理的,春心萌動?”
小果驚詫,又羞又惱:“請您不要胡說!我會轉交給經理的,您不用這樣威脅我。”
靳紳輕哼一聲,下巴朝小果右後方一抬:“人這不就來了嗎,我還是親自給吧。”
小果一愣,轉頭果然看到了走來的慎也,擔心慎也聽到了靳紳的話一時間有些無措。
靳紳拿起放在台麵上的卡往慎也身上一丟,嘲諷地勾起唇角:“醫藥費。大經理請笑納啊。”
慎也並沒有接的意思,任由那張卡打到他身上然後落在地上:“靳總客氣了,我來送您出去。”
小果看著慎也沒什麽表情的臉色心裏咯噔一下,慌忙低下頭離開了兌籌台假裝去做事。
慎也看了眼小果離開的背影,轉頭對靳紳頷首,側身抬手:“靳總請。”
靳紳看了眼地上的卡嗬了一聲,高高在上的施舍口氣:“那就麻煩經理了。”
慎也垂下眼瞼掩住了眼底的深沉。
靳紳提步走在前,慎也立即跟上出於禮貌走在靳紳的右後方。
兩人朝外走去時聽到靠近門口左側的賭桌有人起了衝突,從爭吵的聲音聽來有針鋒相對的感覺。
靳紳隻是瞟了眼就繼續邁步根本不把那些事放在眼裏,快走到門口時卻聽到嘭的一聲。
靳紳側頭往左一看那賭桌上剛才爭吵的的已經動起手來,兩個高大的男人揪住對方的衣領相互推搡咒罵。
慎也看到了一切並沒有想要阻止的意思。
靳紳冷笑一聲:“看來白燁的地盤上也不是那麽平靜嘛。”
靳紳正要抬步,餘光卻看見剛才推搡的兩個男人其中一個被推搡得連連後退,眉頭一皺就加快了步子。
慎也一聲不吭地提步緊跟。
兩個男人已經推搡過來,咒罵聲越發大了,其中一個把背對著靳紳和慎也的那個人狠狠推了一把。
“靳總!”慎也低喊了一聲。
靳紳回頭,也就沒來得及走出危險範圍,被跌撞後退的高大男人撞上腳下一時失衡就往前撲去。
慎也及時拉住了慎也的手臂,抬眼和背對靳紳撞上來的男人視線匯交,嘴角微微勾起。
撞上來的男人似乎是收不住力,撞上靳紳就向後倒去。
靳紳因為被慎也拉住不能往前走被結結實實壓在了地上,哢的一聲一半臉就麻了。
慎也被拉得踉蹌了兩步,站好立即怒喝:“放肆!你知道你撞的是誰嗎?!”
撞上來的男人驚慌失措,立即站起來道歉,對不起一個勁兒往外蹦,說了一串就立即朝門口跑去。
“站住!”慎也作勢要追。
靳紳滿嘴的血,趴在地上看到人要跑也伸長了手想要阻止卻說不出話來。
慎也停了腳步將扶靳紳起來,還不忘厲聲喝止要跑出門口的男人:“站住!”
那人根本沒聽慎也的話,連同剛才推人的另一個個男人也跑沒了影。
靳紳吐了口血沫氣急敗壞地怒吼:“給老子回來!”
慎也放下了扶著靳紳的手,看著地上一小片血跡中的白色小塊眉峰微挑。
靳紳幾乎要暴跳如雷,抬手就要扇慎也一耳光卻被人躲開了:“你他媽不是經理嗎,就看著他們跑?!”
慎也神色已經平靜,淡淡接口:“我要扶起您來,來不及去追。”
“保安是死的嗎!他們幹什麽吃的!如果抓不到人我就唯你是問!”靳紳瞪大了眼睛,怒火難平。
慎也垂下眼瞼,神色再平靜不過:“沒能製止意外很抱歉。”
靳紳看著慎也狠狠咬牙卻痛得嘶了一聲,怒火更甚:“意外?一句意外你就想打發我?!”
“確實是意外。”慎也抬眼,“靳總如果非要個說法我們就走法律程序,若想私了把那張卡撿回去就是。”
靳紳冷笑,眼裏幾乎要噴出火來。
慎也絲毫不怯:“或者靳總和我一起找白爺說理?”
“不必!”靳紳擦了一把下巴上的血,眼裏的狠意幾乎化為實質,“經理要小心風水輪流轉!”
慎也笑了下:“說不定已經轉過了。需要我送靳總去醫院嗎?”
“不用!”靳紳臉色鐵青,西裝因為滴上血漬顯得有些狼狽,漏風的牙齒顯得可笑。
慎也頷首:“那就不送了。靳總慢走,以後路上小心。”
大廳因為這出鬧劇熱鬧氣氛已經淡了很多,大多數賭客都在朝這邊觀望著。
慎也看著靳紳大踏步離開賭坊身上還散發著似乎想踢破空氣的怒火隻是輕挑眉峰。
慎也轉身麵對看熱鬧的賭客,輕笑:“各位繼續,就當是看了個樂子。”
離得近的賭客看了眼地上殘留的血跡沒一個人開口應話。
慎也烏青的嘴角帶著笑意,吩咐了工作人員把門口的血跡清理掉便上了樓。
白燁知道這件事已經是下午,聽到慎也的話也隻是勾唇一笑:“哪裏用得著記仇,這不就勾銷了麽。”
記仇是因為沒能力,在他的地盤上他的人不需要記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