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詭異地安靜下來,半晌靳紳皮才笑肉不笑地開口:“這經理白爺似乎用得很順心啊。”

“慎也是幾年的老人了,自然用著順心。”白燁輕笑,“身價雖然比不得靳總但我的人也都貴的。”

冷奕看了眼自白燁出現就沉默不語的慎也和在慎也身旁噓寒問暖的小果,突然被扯了衣袖便回頭看。

站在靳紳身旁的女人不知何時來了他身邊,拽著他的衣袖仰著臉用一雙盛滿喜悅的眼睛看著他。

白燁和靳紳也停了話頭看著他,前者眼神危險後者一臉興味。

冷奕漠然地將自己的衣袖解救出來往旁撤了一步。

女人一時間有點愣,神色也有幾分受傷。

“白爺,看來她認識你這個保鏢啊。”靳紳似笑非笑地開了口。

白燁挑眉,麵上不濃不淡三分笑始終沒淡半分:“雖同是我的人但靳總還是先解決了慎也的事為好。”

靳紳臉色難看,咬牙道:“白爺倒是向著那個小經理。”

白燁擺了擺折扇:“靳總可不能這麽說,說不定慎也比靳總還大些呢。”

靳紳臉色越發沉了,白燁神色卻越發輕巧灰瞳悠悠地鎖定著靳紳無聲威脅。

靳紳偏頭看向慎也,終是退了步:“白爺既然心疼心裏手下的人那我也該有所表示。”

“請吧。”白燁下頜微抬。

靳紳咬牙,看向冷奕身邊的女人:“不過白爺還是先解決你身邊那保鏢的事吧,過後再送這經理去醫院不遲。”

冷奕掃了靳紳一眼,繼續沉默。

白燁笑,折扇一下一下拍著手心:“靳總說差了,送醫院這種事耽誤不得。”

“我白貝坊的人犯了錯該教訓是白某的事外人一個也動不得,所以這種事以後就不勞煩靳總費心了。”

“畢竟靳總今天是誠心來交朋友而不是教訓人的吧。”

“那位女士的事,其實都看靳總什麽時候願意解決。我和白哲,都空。”

靳紳臉色鐵青,皮笑肉不笑地咬牙道:“自從上次和白爺合作出了差錯我就一直惦記著,自然是來交朋友的。”

差錯和惦記四字被靳紳刻意咬重意有所指。

白燁仿佛不明白靳紳話裏的意思,輕輕巧巧地開口:“我自然是相信靳總的。”

賭坊大廳除了白燁和靳紳交談的聲音就是大片大片的呼吸聲,剛才一直對慎也關心的小果都安靜了下來。

靳紳嗬嗬笑了一聲,臉色沉得仿佛要往下滴水:“白爺向來大氣手下的人肯定也不差,自然不會記仇的,是不是啊經理?”

慎也點頭:“是。”

靳紳臉色終於好些了:“剛才是我太心急想見到白爺才不小心失了手,想必經理也能理解的吧。”

慎也輕輕笑了下,嘴角的弧度標準而職業化讓那烏青和血跡更顯眼了:“自然能理解。”

靳紳臉色這下好多了:“那經理早點去醫院看看吧,我讓人送你去?”

“不必勞煩。”慎也搖了搖頭。

白燁輕笑:“靳總好魄力,我這最得力的經理都快被你給嚇著了。”

“白爺說笑了。”靳紳話雖是這麽說,但語氣裏的倨傲都快溢出來。

白燁晃了晃折扇:“是靳總謙虛。慎也先下去吧,靳總會負責的。”

慎也頷首應下拉著小果離開了大廳。

冷奕看向白燁發現白燁正垂著眼瞼把玩折扇,拇指在折扇邊骨摩挲著仿佛是喜歡那裏的手感。

冷奕黑眸裏映著那修長的手指心中已有計較,轉頭看了靳紳一眼,黑瞳裏流露出幾分警告。

靳紳收到冷奕的視線反而笑起來,之前的陰霾一掃而空:“白爺的這位保鏢長得真不錯,難怪那女人喜歡了。”

白燁摩挲折扇邊骨的手指一頓,視線終於落在了那女人身上:“靳總才是好眼光,這位還沒您被征服?”

靳紳臉上的笑容停滯了一瞬,轉而笑道:“白燁就是這麽幽默,既然是來找您的我肯定得好好送來。”

“靳總有心了。”白燁頷首,唇角的弧度仿佛是在真心感謝。

靳紳擺擺手,又玩味地看了冷奕一眼:“白爺看我們是上去說還是……”

白燁側身手中折扇一抬,微笑:“請。”

靳紳仿佛是得到了某種勝利,臉色陽光起來,從冷奕身旁路過還揚眉挑釁。

冷奕眉心微動。

白燁看靳紳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口才回頭掃了眼所有賭客,唇角始終勾著:“各位繼續,白某先告辭了。”

白燁周圍的賭客們立即都垂下頭嘴裏說著“送白爺”的話。

冷奕看著白燁走近,看到了那灰瞳裏的柔和和警告,略一頷首表示明白。

白燁提步先走,冷奕邁步跟上,一直站在冷奕身旁的女人也快步緊追了上去。

包間裏

靳紳坐在白燁對麵身旁站著個一直看著冷奕的女人。

白燁雙腿交疊坐在沙發上,搭在沙發上的右手有一下沒一下地晃著折扇:“我記得這位小姐似乎姓沈?”

女人立即點頭,眼裏都是笑意,從口袋裏掏出一支筆和一個巴掌大的小本子就開始寫著什麽。

“沈小姐遠道而來所謂何事?”白燁偏了偏頭,笑問。

靳紳立即接口,語調裏是掩不住的命令之意:“聽見白爺問你了嗎?快給白爺好好說說。”

冷奕眼睫微壓。

女人寫好了就快步走了上來將小本子遞給了……冷奕。

靳紳一臉別有深意的笑容:“白爺的人真有魅力,沈小姐沒來之前一直念著你現在突然就變了呢。”

白燁輕笑一聲:“我和沈小姐不過一麵之緣,沈小姐改變主意再正常不過。”

“白爺的人似乎不想接啊。”靳紳挑眉有些驚訝的模樣,“啊忘記了,他是白爺的床伴呢,得避嫌。”

女人睜大了,滿臉的不可置信,遞出小本子的手顫抖起來,眼裏逐漸多了濕意。

冷奕從頭到尾都沒看那小本子一眼,沉默地別開視線看著笑得不懷好意的靳紳。

“沈小姐,你給白爺看也是一樣的。”靳紳突然開了口,“他是白爺的人自然聽白爺的話。”

女人見冷奕一直不看失落地放下了手,聽見靳紳這麽說立即把小本遞到了白燁麵前。

冷奕這才垂眸掃了一眼小本。

【謝謝你救了我,請讓我留在你身邊報答你。我很聽話,不會給你添麻煩,能照顧你。】

“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