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奕不覺得包餃子多費事,況且包的也不多,因此為了搭配還特意熬了小米粥。

餃子的包法他以前和大哥二哥在一起的時候學過,這次包了兩種形狀以便區分肉餡兒和菜餡兒。

餃子蒸好白燁就在冷奕的投喂下吃光了所有肉餡兒的餃子,白燁有些撐了的模樣小米粥都不想喝了。

冷奕嘴角含笑,送了一調羹小米粥到白燁嘴邊:“一口。”

白燁勉為其難地張口吃了,不知不覺又被多喂了兩調羹,最後大概是實在吃不下才轉了頭不再看冷奕。

冷奕解決了自己那份早餐便收拾碗筷離開餐廳,剛出門就撞上了麵色慌張的小果。

小果瞪大了一雙濕潤的鹿眼看著冷奕:“白先生!”

“嗯。”冷奕頷首,微微偏頭,“有事?”

“樓下……樓下有人找你但是被經理攔住了,他們鬧起來打了經理,經理他……”小果幾乎要哭出來。

冷奕眼睫微壓,聲音也沉下來:“他們先動手。”

“是的!經理好好和他們說話卻被那個靳總的人打了。”小果似乎在替慎也委屈,“經理都流血了。”

冷奕回頭看了眼身後緊閉的門,回頭把手裏的餐具交給小果:“去收拾。”

小果有點愣回過神神色又急切起來:“白……”

“放心。”冷奕平淡地丟下兩個字就轉身回了餐廳。

冷奕猜白燁應當是對慎也說了什麽慎也才會阻止來找他的人。

冷奕明白白燁是不想讓他見到那些人,自然也就不會避著白燁和他們見麵。

冷奕去而複返之快讓白燁驚訝地挑眉。

“想我想得動作都加快了?”白燁輕笑,撐著下巴看他。

冷奕輕輕牽唇:“有人找我。”

白燁變了臉色,語調冷了兩分:“誰!”

“不知。”冷奕輕聲應。

白燁站起身來,神色冷然:“碗筷還沒收拾吧,你去收拾,我去解決。”

“一起。”冷奕朝白燁伸出手柔聲道。

白燁冷聲低喝:“不許!”

冷奕眉心微動,看著白燁仿佛被觸了逆鱗的模樣緩緩放下了手:“一起。”

“聽不懂嗎?不許!我能解決,用不著你!”白燁走到冷奕麵前把人一推,“去把我的東西拿來。”

冷奕眨了眨眼,沉默地握了白燁的手腕,收緊力道拉著人就出門。

白燁眉峰高挑,用力把手往回拽語氣又冷了不少:“白哲!”

“躲不掉。”冷奕食指在白燁的腕部肌緩緩摩挲,語調仍舊不疾不徐,“不躲。”

有些人真想來找,他避得了一次避不開一次又一次,與其拖著時間不如早點解決。

白燁哼笑,眼尾上翹的弧度都透著不高興,一把甩開了冷奕的手:“隨你的便!”

冷奕重新去牽白燁的手卻被白燁躲開,連牽三次都落了空不由得抿了抿唇:“阿燁。”

“要下去還不去給我拿東西,衣服也不換嗎?”白燁瞪了冷奕一眼率先提步走了。

冷奕垂眸,唇角微微牽起,邁步跟上了白燁的步伐。

冷奕跟著白燁回到臥室換了正式衣裝,拿了一把白燁的折扇遞過去看人接了就知道白燁已經平靜下來了。

“等會兒站我身後什麽也別說,明白嗎?”白燁厲眼掃來,“再不聽我的今晚就給我滾出去。”

冷奕頷首,眼裏都是包容:“嗯。”

兩人到一樓時,整個大廳裏隻剩了靳紳的帶著高高在上語氣的威脅聲音。

大堂裏的賭客看白燁出現本來看好戲的神色一瞬間都收斂了不少。

在靠近兌籌台的賭桌旁圍著一圈人,靳紳帶著高高在上語氣的聲音還從圈裏不斷地傳出來。

“就算是白爺對我說話也是帶著客氣的,你一個小小經理拎得清份量嗎,不如我勸白爺換一個吧。”

白燁挑眉,在賭桌包圍圈外停下步子,抬了下折扇阻止了想讓說話、讓路的賭客,興味地等著後文。

“白爺禮待靳總,白貝坊自然不可能怠慢。”慎也的聲音依舊平靜得讓人聽不出情緒,“靳總多想了。”

靳紳冷笑一聲:“我多想?我特意帶著人過來見白爺你說白爺在忙白爺就在忙?你匯報了嗎?!”

“當然。”慎也的聲音不卑不亢。

白燁手裏的折扇在另一手輕拍著,嘴角的笑意始終沒落下去,一雙灰瞳卻是越來越冷了。

冷奕看著小果紅著眼走過來垂下頭叫了一聲白爺,語氣委屈又擔心:“經理還在裏麵。”

白燁微笑,折扇在小果互掐的手上一碰:“別擔心,在我的地盤上自然不可能讓慎也受了委屈。”

“受傷了。”冷奕低聲補充了一句,剛才路上忘記和白燁說這一點。

白燁看他一眼:“慎也?”

“嗯。”冷奕頷首,“怎麽做?”

白燁唇邊的笑意冷了,拿著折扇的手垂了下來拇指在折扇的邊骨輕輕摩挲。

“你匯報個屁!你來這兒了就沒動過,白爺知道我們過來了嗎你就胡說八道。”靳紳的聲音越發大了。

白燁偏了偏頭,略提了音量道:“靳總遠道而來白某自然是知道的。”

圍在賭桌周圍的賭客自動讓出一條路來也就讓冷奕和白燁看清了圈內的情況。

慎也站在坐著的靳紳身前,右嘴角還帶著烏青和一絲血跡。

靳紳神色傲然地坐在那裏,身邊還站著一個身穿黑色羽絨服的女人。

女人正是冷奕和白燁在e國救下的那個病服女,她在看到冷奕和白燁的一瞬間臉上綻放了驚喜的笑容。

白燁緩步走到圈內看了眼慎也的情況才看向了靳紳,輕笑:“靳總,別來無恙。”

靳紳嗬嗬笑著站起身:“白爺可算來了。我在e國遇到一個人找你的人說要親自和你道謝,這就順便把人帶來了。”

靳紳說著把身旁的女人往前推了一把:“白爺看看是不是認識,她要是騙了我,絕不讓她好過!”

白燁視線根本沒往女人身上移,淡笑著轉了話題:“靳總難得來c國一趟,我雖沒歡迎但靳總讓我白貝坊有所損失也說不過去吧。”

靳紳挑眉看了眼白燁身後的慎也:“白爺年裏放鬆手底下的人是白爺仁義,有的人不懂規矩我就越俎代庖幫白爺教訓了一下。”

“靳總既然知道是越俎代庖想必也準備好賠禮道歉的禮金了吧。”白燁輕笑接話,灰瞳冷冷地盯著靳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