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間內的氣氛還算平和。
白燁和靳紳隔著一個座位坐著,荷官正扣著骰盅等著兩人下注。
白燁隨手扔了一個一萬的籌碼在大的區域,笑道:“靳總在哪裏找了那樣一個心高氣傲的美人?”
“隻要有這個什麽樣的美人找不到?”靳紳晃了晃指尖兩萬的籌碼得意地笑開了。
白燁瞟了眼被扔在小區域的兩萬,挑眉輕笑;“靳總豪氣。”
靳紳擺了擺手,似乎是覺得不值一提;“身外之物不算什麽,要說還是白爺。”
白燁聽慣了商業互吹對此也沒什麽反應,隻淡笑受下示意荷官開盅。
第一局,大。
“白爺厲害。”靳紳恭維道。
白燁垂下眼瞼:“運氣而已,是靳總謙讓。”
靳紳到底是浸**商場多年的人不會因為兩句客氣話飄飄然,但臉上自得的神情始終都在。
“白爺似乎很在乎門外那位,不知白爺的床伴是什麽身份?”靳紳在荷官重新開局搖骰的時候另起話頭。
白燁轉著指尖那枚兩萬的籌碼輕笑:“能有什麽身份,不過是被我撿回來的一個小可憐。”
靳紳挑眉,略顯詫異:“白爺不知道他的身份?”
白燁看向靳紳:“查過。”
“那就好。”靳紳點點頭,神色多了兩分認真,“身份不明的人白爺還是不要放在身邊為好。”
白燁將指尖的籌碼扔到大區域,語調輕挑無畏:“既然成了我的人那過去就算是一筆勾銷,自然有新名字、新身份。”
靳紳跟了6萬的籌碼在小區域,聞言看向白燁:“白爺霸氣,是在下比不了。”
“靳總過謙。”白燁搖了搖頭,嘴角是頗有深意的笑意,“不知靳總那位美人叫什麽?”
靳紳抬了抬手:“白爺別說,她的名字和她本人還挺像。冷鏡,可不是戴著眼鏡的冷麵美人。”
白燁放在桌麵的右手指尖顫了顫,拿起了放在一旁的折扇,低笑:“靳總說得是。”
一個和他小床伴同姓的名字啊。
第二局,大。
靳紳笑了:“這可不是運氣了吧白爺。”
白爺八風不動地坐著,聞言隻是抬了抬折扇示意荷官繼續:“靳總說笑,玩兒這個不就是玩兒運氣嗎?”
靳紳哈哈一笑:“白爺說得對,今天我運氣不佳,白爺可要手下留情。”
“好說。”白燁淺笑應下,灰瞳裏卻是平淡至極。
包間門被敲響。
靳紳回頭一看,略有揶揄:“這回不會還是小朋友敲錯了門吧?”
白燁起身去開門:“靳總先玩著,我去看看。”
白燁打開門就對上了冷奕的視線,掃了眼人手中托盤上的小點心和冒著熱氣的牛奶,眼裏泛上笑意。
“吃點。”冷奕低聲道。
白燁看了眼冷奕身後的冷鏡,挑眉輕笑:“解決好了?”
“嗯。”
白燁這才把門完全打開:“進來吧。”
冷奕沉默地跟著白燁到了桌邊,放下托盤才掃了眼賭桌上的輸贏。
靳紳看了過來,滿臉調笑:“白爺的床伴還挺懂事。”
“不懂事點怎麽留下來?”白燁淡然應下,“我的床伴可不是那麽好當的。”
靳紳朝門口看了眼:“白爺剛才看到我那位美人了嗎?”
白燁用食叉戳起一塊點心先給了站在身後的冷奕,這才看向靳紳:“冷小姐還在門口,大約靳總不開口她是不會進來的。”
冷奕接過點心的動作頓了下,顯然明白了白燁的意思。
靳紳看著兩人的互動,臉上自得的笑意淡了許多:“白爺,太寵了可不好。”
白燁挑眉:“自己的人,應該的。”
靳紳看了眼冷奕又看向了白燁:“有事的還是要避忌,畢竟不是每個人嘴上都把了門。”
白燁拿起牛奶喝了一口,抿了抿唇:“靳總不知道。我這個就是太悶了,一天蹦不出幾個字,我倒還希望他把門鬆鬆。”
靳紳探究地目光又掃向了白燁身後:“白爺這麽說我就放心了。”
白燁淺笑不語,撿了一個6萬的籌碼扔到了小區域。
靳紳跟了三個6萬的籌碼在大區域,抬眼半是輕慢半是挑釁地看向冷奕:“不如請白爺這位把我那位也叫進來?”
白燁側了側頭:“聽見靳總的話了嗎?”
冷奕轉身去開門,靳紳和白燁不約而同地看著冷奕。
“進來。”冷奕打開門不帶感情地念出兩個字就轉身回來,語調之間還有幾分命令的意味。
靳紳聽得皺眉,白燁垂眸輕笑。
冷奕並沒有理會跟他進來的女人,回到白燁身旁用手上的食叉叉起一塊點心送到白燁嘴邊:“吃。”
靳紳眉頭皺得更緊,眼裏都是不滿。
白燁開扇擋了下半臉,這才張口吃了點心。
賭桌內側扣好盅的荷官垂眉斂目、安靜本分。
白燁吞咽完畢才合上折扇垂下手:“讓靳總見笑。”
靳紳看向白燁的眼神沒了熱切和尊敬:“白爺哪裏話,溫柔鄉自然是有它迷人的地方,我還羨慕不來呢。”
白燁指腹在折扇邊骨上劃過,眼帶笑意地看向了冷鏡:“冷小姐不是溫柔鄉卻是美人鄉,自有迷人之處。”
冷鏡麵色冷了,似乎是沒想到靳紳會將她的名字告訴別人。
靳紳看了眼荷官:“這局結束,在下就告辭了。”
白燁頷首:“靳總事務繁忙,白某也就不多留了。”
說罷就示意荷官開盅。
第三局,小。
靳紳對這樣的結果並不怎麽在意,起身朝白燁伸出手來:“有了白爺這個朋友以後還請白爺多關照。”
白燁伸手回握,淺笑盈盈地把話撥了回去:“靳總說笑,以靳總的能力怎麽可能用得上我。”
靳紳臉色不太好,眉頭也皺了起來,再開口聲音冷了不少:“那我先告辭了。”
“白某就不送了。”白燁說完看向了荷官,偏頭示意,“帶靳總去結清盈虧。”
荷官微躬身應是,出桌帶人離開。
靳紳離開之前若有所指地開了口:“聽說白爺當初發展白貝坊非常不容易,下次我再登門聽白爺講講。”
白燁挑眉:“那就等靳總下次光臨。”
包間裏終於隻剩了白燁和冷奕兩個人。
冷奕又叉起一塊點心來送到白燁嘴邊:“吃。”
白燁看他一眼,折扇點上人的下巴:“有什麽感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