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分坊經理就上來敲門說有位叫靳紳的人前來拜訪。

白燁尚在迷糊間,冷奕讓經理先離開自己回了房間叫白燁起床。

兩人收拾好下樓來,在走廊盡頭就看到坐在一張賭桌前的靳紳和站在靳紳旁戴著銀邊眼鏡的女人。

“還真是他的人。”白燁手中折扇一晃,眼底顯了冷意,“今天可不能讓人就這麽走了。”

冷奕拉住白燁的手腕,低聲開口:“我來。”

白燁瞥他一眼,視線往他腰間一掃:“最好不要讓我延長給你換藥的時間。”

“嗯。”冷奕應了聲,食指從白燁袖口鑽進去輕輕掃了下溫暖的肌膚。

白燁沒阻止,靜靜地站了會兒才動了動手腕:“出去瞧瞧。”

冷奕收手,跟著白燁出去,對上戴著眼鏡的女人的目光也隻是平靜地一掃而過。

白燁淡笑著應了一路對他打招呼的賭客,走到靳紳麵前笑道:“白貝坊得靳總惦念還真是蓬蓽生輝啊。”

“白爺客氣。這麽早就來打擾白爺,還請白爺勿怪。”靳紳起身道,臉上的笑意自得又透著點輕慢。

白燁折扇輕晃,麵上帶著不濃不淡三分笑意:“讓靳總見笑,靳總別覺得禮數不周才好。”

靳紳擺擺手:“怎會怎會。”

“這位就是靳總的美人吧。”白燁看了眼眼鏡女人,眉峰輕挑。

靳紳臉上笑意更大:“讓白爺見笑了,白爺若是喜歡不如我留她給白爺玩兒幾天?”

冷奕眉心微動。

白燁挑眉輕笑:“靳總若是肯割愛,我當然不會拒絕。”

冷奕唇角抿直,眼瞼下壓,淩厲的丹鳳眼隱隱透出危險。

眼鏡女人一直看著冷奕,眼裏都是防備和警惕。

靳紳似乎是沒想到白燁會是這樣的回答,看了眼白燁身後的冷奕意有所指地笑了下:“白爺若喜歡,哪能不隔愛呢。”

白燁聽了靳紳的話淡然一笑:“那就承靳總好意了。”

靳紳一時失語,半晌才笑道:“還以為白爺有所鍾愛,原來是我多想了。”

“鍾愛和美人不衝突。”白燁折扇在手心輕拍,“多謝靳總了。”

靳紳疑惑地看了冷奕一眼,又笑道:“白爺的床伴看來似乎不太高興啊。”

冷奕眨了眨眼,冷麵不語。

白燁回頭看一眼冷奕的模樣,眼裏漫上揶揄:“大約是高興過了頭,讓靳總看笑話了。”

冷奕心下歎氣。

白燁就是吃準了他不會在這種情況下開口才這樣隨意地曲解他的心思。

周圍的賭客投來疑惑又探究的目光,都不自覺地側著身子想要聽到更多的八卦。

白燁眉眼帶笑地掃了眾人一眼,然後不著痕跡地轉移視線:“靳總想玩玩兒嗎?”

賭客們收到白燁的視線立即轉了頭,裝模作樣地繼續賭局。

“我來就是想同白爺玩兒兩局。”靳紳笑道,“聽說白爺多年不上賭桌,不知今天能不能破個例?”

白燁垂眸輕笑:“這有什麽,靳總高興,白某作陪就是。”

冷奕垂眸掩了眼裏的笑意。

靳紳爽朗地笑了兩聲,神態之間自得更甚:“那就謝白爺賞臉了!”

白燁折扇稍抬,笑得輕淺又隨意:“靳總請。”

白燁和靳紳單獨進了一個包間,把冷奕和眼鏡女人留在了門外。

白燁關門之前似有所指的目光在眼鏡女人身上掃了一眼,對冷奕挑眉輕笑。

冷奕待門關後看了眼身側的眼鏡女人便移開了目光。

眼鏡女人先開了口:“那一刀他已經替你還了,現在讓我過來幹什麽?”

冷奕沒應話。

“有些道理冷公子應該明白,抓著不放就沒意思了。”眼鏡女人見他不答便抬手推了推眼鏡道。

冷奕眉心微動:“不止。”

女人神色微愣:“什麽?”

“第二次。”冷奕冷聲應道。

女人哼笑:“不管第幾次,不過是各為其主,如果樁樁件件都要算進去,冷公子恐怕要找不少人報仇。”

冷奕神色未變:“一個。”

趁他不備兩次傷他的隻有這一個。

“所以就緊著我抓住不放嗎?”眼鏡女人挑眉,“你上次做了什麽,你應該很清楚吧?”

“對我們來說,受傷是家常便飯。一點不致死的傷也值得冷公子如此大廢周章?”

冷奕眉心微動:“你送上門的。”

他並沒有將這女人的事放在心上,如果不是靳紳今天帶她過來或許他和白燁都不會再提起這件事。

但既然送上門來了,以白燁的個性自然不會放過。

冷奕本身對以前的事並不那麽執著,但是有個白爺在也就另當別論。

他不察受傷本自己的責任居多,不過有個心疼他的人不願意對他發脾氣就將怒氣轉移到了施傷者身上。

冷奕一般事情都順著白燁的意思,現在對白燁留出來的時間也是心中有數。

冷奕垂在身側的手動了動。

女人警惕地後退了一步:“我們各為其主,都是為了任務沒必要這樣吧。”

“嗯。”冷奕應了一聲,看向女人的目光依舊平靜,“離開”

女人愣了一下,看了眼緊閉的包間門嚴肅了麵色:“不可能。”

冷奕目光變得銳利:“離開!”

女人扶了扶眼鏡,也冷下了聲音:“我必須等靳紳一起離開。”

冷奕看向了緊閉的包間門,唇角微微勾起,將女人的回答還她:“不可能。”

“你們做了什麽?!”女人猛地反應過來,厲聲質問。

冷奕垂了下眼瞼,視線瞥向她,語調平緩透著幾分勝券在握:“你猜。”

女人急了,轉身拍門,兩三下後沒人應就要強行破門。

冷奕冷眼看著一個後旋踢踹在門上後,終於出手反剪了女人的雙手。

冷奕一手製住女人的手腕,一手以腕力抵著女人的後頸強行將人下壓:“閉嘴。”

這時包間門從裏麵打開,開門的是白燁。

白燁似笑非笑地掃了一眼兩人的狀態,微微側頭向包間裏道:“兩個小朋友不小心敲錯門了。”

說著便關上了門。

冷奕也撤了手,看了她一眼便轉身離開。

女人有一句話說得沒錯。

他們確實都是各為其主,本身並沒有為敵的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