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人應聲，這下周遭真算得上落針可聞。
冷奕想了想還是向白燁那邊走去，白燁說過最近晚上也是保鏢。
他剛站到了白燁右後方就得到了一個掃視，對方似乎沒想到他會過來不過轉開視線就皺了下眉頭。
白燁沒再管他，看向了那個老人，笑盈盈地靠近，用手中的折扇拍了拍他的肩：“茹臨，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的孫子了？茹踏麒最近……還好嗎？”
茹臨渾身一顫，枯樹皮一樣的皮膚也跟著晃了兩晃，混濁的眼睛開始目光閃躲起來，半晌才擠出一個笑來：“白爺說什麽，我根本聽不懂。”
“沒關係。”白燁收回折扇輕吹了口氣，笑意更明顯，“我記得買賣人口好像是犯法的，對吧？白哲。”
冷奕點頭：“是。”
茹臨看了眼應話的男人，被他眉眼間的鋒利嚇得抖得更厲害，哆哆嗦嗦地看向麵前白色西裝的男人：“白……白爺，我真的不知道你說什麽啊……”
“小果，欠條拿來我瞧瞧。”白燁眼不離茹臨朝旁伸手道。
小果立即拿了欠條來恭敬地放在白燁手心：“白爺，您過目。”
白燁收回手掃了一眼，笑道：“這三張簽名筆跡是一樣的。茹臨，你莫不是看著我的人小就逮著想捏軟柿子吧……”
“我是真隻簽了兩張，真的隻簽了兩張啊！”茹臨好像急得要哭，抖著手要拉白燁的衣袖被後者折扇一轉擋了回去，“白爺，您可要公正啊，不能……”
“白爺，監控調出來了。”慎也上前一步手心捧著一支U盤。
茹臨的話被慎也打斷，慎也話落他就抖著身子閉了嘴。
白燁拿了U盤在指尖轉了兩下：“怎麽不說了？”
茹臨一屁股跌坐在地上，頭埋了下去再沒了言語。
“有的東西，你看不見不代表沒有；我沒瞧見，不代表我不知道。”白燁將U盤收入手心，折扇點了點他的腦袋，“一把年紀了，怎麽這麽不懂事兒呢，嗯？”
白燁招了招手，慎也立即上前：“白爺。”
“按規矩辦事是對守規矩的人，不守我的規矩就別怪我不按規矩來了。”白燁抬了抬下巴，掃了眼眾人，“帶下去，還得上讓他還，還不上就用其他的還。”
“是。”慎也躬身應下。
白燁瞥了眼現在一直站在那兒的冷奕：“跟我回去。”
冷奕點頭，跟在了白燁身後，走了兩步就聽到慎也說：“人帶出去。今天有幸給大家贈送個節目，還請各位觀賞！”
走遠了便聽不見了，冷奕看著白燁的後腦問出了自己的問題：“其他的？”
“打一頓或者廢了他一條腿。”白燁將U盤向後一拋，“可惜不能親自去看？”
“不。”冷奕伸手接住放進了口袋。
他斷手斷腳的都見得多了，對那沒興趣。
“既然沒興趣還違背我的命令？”回了房間白燁往椅上一坐，俊眉一挑，抬眼瞧人，“看來你精神很好，那麽也是有力氣讓我折騰了？”
白燁看著那雙眼睛，指尖微動，半晌搖了下頭：“沒有。”
就算是能折騰也不過和昨晚一樣有始無終罷了，他可以睡浴缸但並不喜歡。
白燁站起身，朝他身後抬了抬下巴，靠近他耳語道：“你的床在那兒，晚上沒有我的要求不許過來，明白？”
冷奕回頭看了眼門口右側靠著牆的床，床單被套都是……粉紅色？！
冷奕：……
他忽略這點，轉頭看著白燁。
他其實是有一點疑惑的。
自己的身份就算白燁查不到也不該心大到把具有危險因素的人放在他的臥室才對，還是說白燁篤定自己不會對他動手亦或已經做好了準備？
不過這對他來說倒也沒那麽重要，他沒有對白燁動手的理由，再加上還受了人的恩，道上走慣了自己的規矩還是有的。
反咬一口這事冷奕做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