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燁聽到有人說他們賭坊造假欠條還挺意外的。

他當初定下欠不過三的規矩一開始不滿的人有,不當回事的也有,不過但凡是人就少有沒弱點的,更何況還是經常出入賭場的人,武力敲打不夠那就扒出弱點來捅。

這幾年了,就算有人在賭坊鬧事也少是因為他定下的規矩,早上剛走了個覃宇晚上就來了老的,這兩人莫不是一家人吧。

白燁站在離兌籌區不遠的角落打算看會兒情況。

“白爺,他叫茹臨。”慎也適時低聲道。

白燁頷首,見有人注意到他便抬了抬折扇示意人不要出聲,繼續看那叫茹臨的老頭在那兒控訴不休。

“你們評評理!我明明隻簽過兩張欠條怎麽就有了三張啊!這明明就是欺負我老頭子啊!”茹臨揪著小果的衣袖,抖著手漲紅著臉喊道,“今天不給個說法我就一頭撞死在這兒!讓警察來查你們!挨天殺的呀,慣會欺負我老頭子啊!”

小果急得一頭汗,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竟想不起該怎麽辦隻重複解釋:“您的欠條真的滿了三張,都是我給寫的,不會錯的!”

“你們聽!你們聽!都是他寫的!誰知道是不是趁我不注意多寫了一張!”茹臨朝周圍大喊似乎是想要獲得支持,“黑心呐!你怎麽能對我這個老頭子這麽黑心呐!”

“嗬……”白燁看得笑起來,那老家夥演得還不錯,小果那手足無措的樣子也頗有趣,不過該有的還是得有,“人還是要訓練著,出去丟了我的麵子。”

慎也垂首:“是,我會多加訓練小果以後避免這種情況。”

白燁點了下頭也沒多說,視線在賭坊四處掃過,賭客裏有因為發現了他閉口不言的,也有竊竊私語的,不過明目張膽地支持那老家夥的倒沒有。

這多沒意思,白燁折扇一拍輕嘖了聲,人多了這趣味才夠嘛,可惜了。

他視線一轉竟看到了一個本不該出現的人,不由得蹙眉。

白哲怎麽在這兒?不是叫他去休息麽,不聽話的東西,欠了教訓了。

“白爺,資料到了。”慎也遞上屬下查到的資料。

白燁收回視線,伸手接了資料,不過看了幾眼便勾起了唇角眼底卻閃爍著冷芒:“賣孫子的錢我的賭坊可收不起啊……”

這個茹臨愛賭不說還酗酒,平時沒個正經工作,為了能繼續喝酒也為了還賭債賣了自己的親孫子,雖是有個女兒但是這樣的父親哪個女兒想養?他那個女兒自然也就沒管過他和她的兒子。

不愧是一家人。

冷奕在另一邊看到白燁的冷笑,眉峰輕蹙。

他吃完飯本準備去休息,但是想到慎也去叫白燁可能是有什麽事就出來隨意看看,剛巧就看到另一邊角落裏看熱鬧的白燁。

賭場很大,分成了多個區域,布局都透著古韻,各區域的交界地和角落光線稍暗加上大多數人都在看熱鬧沒空注意也就沒人知道他們的白爺在那兒。

冷奕看到白燁對身側的人說了什麽沒兩分鍾就有一份文件一樣的東西送過來,白燁看過先是笑了抬起眼來眼神就冷了。

他看向熱鬧中心的老人和兌籌官,兩人還在拉扯不過那個兌籌官看著快無力招架了。

“白某的地界這兩天熱鬧得很啊!”白燁終於出了聲,隻這一聲賭坊都靜了下來。

冷奕眉頭舒展,看著白燁走到了光下。

“白爺!”那個兌籌官立即迎上去,“白爺,我真沒多寫欠條!”

白燁瞧著他急紅了的臉,笑著伸手撫平了他褶皺的袖口:“穩著點兒,你站在這兒代表的就是我白貝坊的麵子。怎麽,我的地界上還能有人下了我的麵子?”

冷奕知道,白燁最後一句不隻是對那個兌籌官說的也是問在場所有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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