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國的天氣還不算太冷,白燁裹著睡袍坐在床邊照顧冷奕,以防男人高燒反複。
白燁直到天邊泛起魚肚白才上床眯了會兒,離開時看自家小床伴還睡得沉便吩咐了慎也隔段時間就上來看一眼。
莫飛見到白燁的時候並無驚訝,對白燁做了個請坐的手勢,然後繼續給莫歆喂飯。
白燁雙腿交疊坐在沙發上等著,垂眸看著茶幾邊緣,手腕垂在膝側,手裏的折扇一晃一晃的。
莫飛結束了早餐就讓保姆將莫歆帶上樓,接著坐到白燁對麵擺出了交談的姿態。
“白爺今天來想問的就都問了吧。”莫飛靠在沙發上,“你身邊那位怎麽樣?”
白燁輕笑,抬眼:“人沒什麽大事。隻是被跟煩了所以讓他在家裏呆著。”
莫飛頷首:“昨天多謝。”
“莫董客氣,那本就是他的任務。”白燁搖了搖頭,“隻是,莫董也該知道,白某從不做虧本生意。”
莫飛笑了笑:“白爺請說。”
白燁麵上笑意淡了些:“莫董昨天談合作的對象是誰?”
“一個難纏的家夥。”莫飛仿佛知道白燁會問這個,回答得不緊不慢,“沒什麽本事,愛玩兒陰的。”
白燁聞言手腕晃了晃,垂眸緩聲道:“既然難纏,莫董不如交給我。”
莫飛挑眉:“白爺可想好,被他纏上沒好處。”
“沒好處那就榨出好處來。”白燁輕笑,一雙柳葉眼帶上了幾分冷意,“總不能讓我的人白吃虧。”
莫飛看了白燁半晌,搖了搖頭,似是感歎:“把人看的太重可不好。”
白燁偏了偏頭,挑眉:“重有重的好處。”
莫飛也不再多說,站起身來:“那我們去書房談談吧。”
“請。”
白燁看完了莫飛給他的資料皺了皺眉:“他身邊沒有一個戴著銀邊眼鏡的女人?”
“女人?”莫飛皺眉,頓了下才道,“昨天沒見過。”
白燁合上資料放回了桌上:“那麻煩莫董再約他一回,有些事還是要當麵問才行。”
莫飛頷首:“沒問題。”
白燁沒再多留,回到賭坊發現冷奕還沒醒不由得皺眉,試了試溫度確定沒發燒才鬆了口氣。
慎也站在一旁看著,輕聲道:“白爺,早餐已經準備好了需要送上來嗎?”
白燁嗯了聲擺擺手讓人下去了,等飯菜送上來正吃著飯冷奕就醒了。
“清醒了?餓了嗎?”白燁沒動,看著冷奕自己坐了起來才開口問到。
冷奕搖了搖頭:“不餓。”
聲音啞得要命。
白燁夾菜的手頓了下,並沒有放下:“昨晚發了一夜的高燒,這就是你說的不重?”
冷奕眨了眨眼,明顯狀況之外,摸了摸自己的額頭。
“燒退了,過來吃飯。”白燁放下筷子起身去接了杯溫水,轉頭看到冷奕下床身體晃了下,步子一急水就漾了出來。
冷奕接了水杯,握住他的手捏了捏,低聲道:“沒事。”
白燁抽回手,重新回到桌邊坐下:“我去問過了,莫飛沒見過那個女人。如果想知道詳細的要我們自己去問。”
冷奕嗯了聲,先喝了口水才道:“一起去。”
白燁頷首算作應答,示意人吃飯,半晌才開口:“還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冷奕簡單地喝了兩口白粥就放下了碗:“沒事,別擔心。”
“你確定之前見過那個女人?”白燁敲了敲桌麵輕聲道。
冷奕沉吟了一下搖了搖頭:“可能。”
白燁幾乎要氣笑:“隻是可能?”
“嗯。”
“聽過靳紳這個名字嗎?”白燁轉了話頭。
冷奕想了想答:“沒。”
白燁偏了偏頭:“靳紳就是莫飛這次合作的對象。他是個暴發戶,之前在道上混,染了一身匪氣。”
“光明正大的手段不多,私下小動作卻不少。他身邊女人眾多,那個女人也可能是其中之一。”
“既然你不確定那明天就跟我一起去看看。都是道上混的沒道理怯場,不管是不是總得找到債主吧。”
冷奕聽白燁說完,笑了下:“你已經,幫我討過了。”
白燁當時是麵對他的,**刀刃的速度雖快但他仍舊看到了。
白燁挑眉,似笑非笑地瞧著他:“這次的討了,還有上次的。怎麽,嫌我管得多了?”
冷奕搖了搖頭,說出了自己的想法:“她可能是某個組織的成員。”
他們可能會招惹上一個組織。他是沒關係,但並不想讓白燁牽扯進來。
白燁輕哼一聲:“不管是不是都不能這麽算了。我都沒再傷你一分,她算什麽東西,也敢動你。”
冷奕抿唇,柔和了神色。
他根本不記得昨晚發燒的事,看白燁眼下的烏青想來是照顧了他很久。
這人現在又為他的事費心……
“阿燁。”冷奕將白燁的手握在手中,拇指輕輕摩挲其指節的肌膚,“去休息。”
白燁下頜微抬:“你讓我省心些我自然就能好好休息了。”
“好。”冷奕低聲應了。
冷奕給白燁脫衣服的時候發現白燁的襯衫並不柔軟,不由得皺眉。
白燁撫平了他的眉頭,輕聲道:“不滿意?誰讓你要發燒錯過了呢?”
冷奕不讚同地看著他:“我不在,你該注意。”
“你為什麽不在?”白燁湊近,拽住了他的衣領,低聲威脅,“你敢不在試試!”
冷奕沒應話。
在他看來,人總是會有分離的。
他和白燁說不定某天就會分開一段時間,總不能任由白燁亂來。
冷奕解開白燁的襯衫,看了看那穿了環的小東西,確定沒什麽異常才對白燁道:“我不管在不在,你好好照顧自己。”
白燁眉頭一皺,一把拍開他的手,語調泛冷:“平時不見你多蹦幾個字,今天吃錯了藥盡說胡話。”
冷奕自知惹人不高興了,將白燁從背後抱住,用下頜磨了磨白燁的頸窩:“哥哥。”
“閉嘴!你傷還沒好不想揍你。”白燁並沒有掙脫他的懷抱,偏頭警告。
冷奕嗯了聲,嗓間有了笑意。
他說不清那種感覺,剛才聽到白燁的話就下意識地開始擔心他不在的時候。
冷奕吻了吻白燁的頸側,感受到唇下的脖頸為他舒展,隻覺胸腔脹滿又有些歉意。
昨晚,他麵對白燁的“必須”不是不想應而是不能應。
他不能保證完成每個任務都能全身而退,亦不想給白燁一個做不到的承諾。
他說會盡量,就是會盡己所能。
他,也不想讓這個人為他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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