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國首都雖然還不算太冷,不過海麵和陸地溫差還是有些大。
路澤穿著羽絨服站在船尾吹風,過了會兒進船艙踹了一腳還在睡覺的男人,語氣算不上好:“滾起來!”
船艙裏很亂,堆積著各種各樣的東西,還有一股潮濕的氣味,一個簡易的地鋪上睡著一個發型糟糕的男人。
“嘖。”男人翻了個身,明顯是還沒睡醒,“你道德一點行不行,昨晚幫你那麽久的忙現在多睡兒都不行?”
路澤冷笑:“滾回去沒人管你睡。”
男人猛地坐了起來,表情一言難盡:“我他媽為了幫你船都沉海了怎麽回去?”
“與我無關。”路澤撇開眼,語調生冷。
男人嘖了一聲,抓了大衣披上就出了船艙。
路澤跟著出去就看到男人在點煙,皺眉:“不許抽煙。”
男人一副吊兒郎當的神色,瞥了路澤一眼:“你誰啊管那麽多,救你一回給你臉了是吧。”
路澤抿了下唇:“沒人讓你救。為了救人讓自己的船沉了也隻有你這樣的蠢貨!”
男人猛地把煙頭摁在欄杆上:“行,我他媽的多管閑事。那麻煩你把我送回去行不行?算可憐我,行吧。”
路澤皺眉,冷哼一聲,沒接話。
男人抓了抓糟糕的頭發,嘖了聲:“叫我起來有沒有早飯?別告訴我要餓著肚子等靠岸。”
路澤偏頭,一副不想搭理他的模樣:“沒有,想吃自己跳下去撈。”
“我昨晚拚死拚活撈上來一個現在不僅不給吃還踹我,沒那個閑心下去撈了。”男人背靠欄杆雙肘撐在欄杆上,轉了轉脖子放鬆肌肉。
路澤站在男人左側,正處在下風口,吹過來的風帶著些許男人身上的不知名的味道,竟意外覺得好聞。
讓他想起了昨晚那個長久的……擁抱。
路澤哼了聲,心裏暗罵一聲蠢貨,還是拿了一袋壓縮餅幹扔給他:“沒了,將就吃。”
男人接了,挑眉:“沒水?”
“自己滾下去喝!”路澤耐心耗盡冷聲丟下一句就進了船艙,留男人一個人在外麵吹風。
路澤按了按眉心,對自己在華錦麵前總是壓不住火氣感到無奈且自我厭棄。
手機及時地響起來路澤竟然覺得鬆了口氣。
路澤看也沒看就接了起來:“你好。”
“冷公子。”電話裏的聲音平靜而冷淡。
路澤正了神色:“沼澤。”
“進展。”
路澤偏了偏頭看了眼船尾,低聲應道:“完成。”
“不便?”冷奕察覺了他的不對勁。
路澤嗯了聲:“稍後解釋。”
冷奕也沒再多說,道了聲小心就掛了電話。
路澤握著被掛斷的手機頓了半晌,又想起昨天的情形來。
他在送貨途中就遇到過華錦,當時並沒有放在心上,沒想到回程途中卻被幾艘船圍住了。
他們送貨時是兩艘船一前一後出發,前一艘是莫飛平時所用船隻,外觀華麗用來吸引注意。
後一艘是臨時用來裝貨的小船,外表老舊內裏卻做了軍事處理。
船上不管是偽裝成船員的保鏢還是路澤穿著都不算好,路澤送貨途中遇到華錦還被他嘲笑一番。
當他所在的船隻被包圍的時候那個蠢貨就直接開船撞了過來。
蠢貨最後倒是把那些個船都撞開了,自己的船卻因為衝撞過度開始下沉。
當他不慎被打落海裏那蠢貨也跟著跳了下來。
他水性本來就好,哪需要人救,偏偏被那蠢貨摟著不好掙紮。
路澤看了眼船尾,冷哼一聲。
蠢貨。
“就這麽兩句?”看著冷奕掛了電話的白燁忍不住挑眉。
冷奕放下手機看向坐在椅上的白燁,回應地嗯了聲。
白燁輕笑:“因為我在這兒,所以放不開?”
“不是。”冷奕有些無奈。
白燁似乎對他的回答並不滿意隻哼了聲,沒再接話。
冷奕走到人身後手搭著人的肩膀沉默站著,想了想還是什麽都沒說。
白燁偏了偏頭:“我去下麵看看,你再休息會兒。”
冷奕搖頭:“和你一起。”
“安分給我呆著。”白燁站起身斜他一眼,“今天不許出這個房間。”
冷奕還是服從了安排,送白燁出門就坐在椅子上看起了書,不多會兒手機就收到了新消息。
冷奕看了眼手機,本以為是二哥的任務結束信息拿起來一看卻是路澤的消息。
看完內容冷奕陷入了沉思,連白燁回來了都沒察覺。
“想什麽呢這麽入神。”白燁拍了拍他的肩頭俯身道,看了眼黑屏的手機語氣不太好,“又有任務?”
冷奕把手機遞給了白燁。
白燁挑眉,接了解鎖看完笑了:“路澤和華錦倒是有點形影不離的意思。”
冷奕嗯了聲。
路澤回複說昨天送完貨回程路受到了不明勢力的襲擊,偶遇了在海上度假的華錦,現在在返程路上。
從消息來看偶遇可能是真的偶遇,返程就有待思考。
既然有襲擊那就一定發生了什麽,路澤避重就輕地交代了事情始末就是有什麽他不願意提。
冷奕在乎的自然不是這個,隻是對路澤提到的“不明勢力”有些疑惑。
“不明勢力”為什麽在回程途中才出手,還是說因為另有安排所以這麽做迷惑他們的判斷。
白燁將手機放在桌上,捏住冷奕的下巴抬起來:“你管那麽多做什麽?”
冷奕順勢伸手一攬把白燁抱在了懷裏:“知己知彼。”
他們明天去見靳紳總得做點準備,“不明勢力”是否和靳紳有關也未可知。
白燁摸了摸他的後腦勺:“好好休息不是讓你多想。”
冷奕應了聲才道:“不影響。”
白燁挑眉,捏著他的腮幫,像是玩兒上癮了一直不撒手:“再頂嘴讓你明天也呆著不準出去。”
冷奕雙手環著白燁的腰,聞言眉心微動,頷首應好。
白燁總算滿意,獎勵般地親了親他的唇角,低聲喚他:“寶寶,會撒嬌嗎?”
冷奕蹙眉:“不會。”
白燁低笑,捏了捏他的耳朵,意味深長:“你會的。”
冷奕偏頭:“真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