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奕到醫院就被送進了急救室,打了麻醉後不多時就昏睡了過去,再睜眼白燁就坐在床邊看著他。
冷奕動了動唇卻因為喉頭幹澀說不出話來。
白燁冷眼瞧著,坐著沒動。
冷奕偏頭看著白燁泛紅的眼尾,抿了抿唇,朝人抬手。
白燁看著那還紮著針的手,泛冷的眉眼終是軟了下來,將冷奕的手壓下,拿了床邊櫃麵的水喂人喝。
冷奕喝了水也沒說話,隻把白燁的手握在手中輕捏。
“別以為撒嬌能蒙混過去。”白燁垂著眼,語調平靜,被冷奕握在手中的手動也沒動。
冷奕嗯了聲,輕輕牽唇。
他這次的傷與他們第一次見麵的那次比起來並不算重。
不過那個銀邊眼鏡的女人讓他想起了被暗算的那次。
兩次傷他的人都是趁他不備出手,還都有轉刀的習慣。
他當初沒看清那人的臉,這次那女人總給他熟悉的感覺。
“明天我要去一趟莫家祖宅。”白燁看他一直不開口便自顧道,“你回去休息。”
冷奕緊了緊五指:“一起。”
“給我在家裏安生呆著!”白燁瞪他一眼,“我去做事不需要你操心。”
冷奕被內涵得一噎,最終垂了眼應了:“嗯。”
白燁語氣突然軟了:“自己傷成什麽樣子不知道嗎?還想到處跑。”
冷奕偏了偏頭:“別擔心。”
他上次在醒來後都跟著白燁轉,這次不算重自然也能跟著人轉,隻是知道白燁是心疼他也就沒反駁。
白燁反握住冷奕的手,下垂的眼睫輕顫:“不是排名第三?這就是你的能力?”
冷奕笑了下,沒說話。
是他的失誤,抵賴不得。
“和上次的傷口就差一點。”白燁牽唇冷笑,“還真是幸運。”
幸運兩個字被白燁咬的重,帶出幾分嘲諷的意味。
冷奕眨了眨眼,心下有了計較,抬了抬手:“做什麽?”
“總得知道是什麽人傷了你。”白燁撩他一眼,“我的人總不能白白吃個虧。”
冷奕嗯了聲:“可能,是認識的。”
“認識的?”白燁危險地眯了眯眼,“你和那個女人認識?”
冷奕撐著身體坐起來,想了想才緩聲道:“上次可能也是她。”
白燁挑眉:“上次?”
冷奕嗯了聲:“一起去。”
白燁放開了他的手,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想都別想,明天安安分分等著我回來。”
冷奕也不堅持,頷首應了好。
冷奕打完點滴已經是晚上十點,有幸讓白爺作為司機帶著他回到分坊。
白燁不允許他洗澡,打了水來給他擦身體,也不允許他自己來。
冷奕就站著,讓轉身轉身,讓抬手抬手,直到感覺腹部有柔軟的觸感才低頭看人:“阿燁。”
白燁單膝跪著,雙手扶著男人的腰親吻著男人腹部紗布的邊沿,不帶情欲,一下一下,輕柔緩慢。
冷奕摸了摸他的頭,什麽也沒說。
“別再受傷。”白燁低聲開口,“否則就別再接任務。我不喜歡我的床伴身上有傷痕。”
白燁似乎聽到冷奕笑了下:“以前,很多。”
白燁抬頭看他:“很多?”
“嗯。”冷奕點了點他的眼尾,“訓練,無法避免。”
白燁吻了下男人的胯骨站起身將男人擁進懷裏:“現在不是不能避免,你不許再受傷。”
冷奕偏頭碰了碰他的腦袋:“盡量。”
白燁語調冷了下來:“不是盡量,是必須!”
冷奕頓了半晌,還是沒應。
白燁也沒再強硬地要求冷奕回答,給人擦幹身體就趕人去了**。
睡覺時顧忌著男人的傷便將人摟在了懷裏,像往日裏男人摟著他一樣。
冷奕倒沒掙紮,安靜地枕著他的手臂沒一會兒就睡了。
白燁半夜是被熱醒的,迷迷糊糊間感覺懷裏抱著一塊炭,想起是抱著自家小床伴睡的瞬間就驚醒了。
白燁開燈一看,自家小床伴已經燒得神誌不清。
冷奕臉頰泛紅,呼吸又重又燙,難受得眉頭緊蹙。
白燁立即下床,一邊給慎也撥電話一邊用毛巾浸了冷水拿去給冷奕放在額頭降溫。
慎也很快就拿著冰袋和酒精趕上來:“白爺,我已經聯係了醫生,很快就到。”
白燁嗯了聲,用毛巾裹了冰袋重新放在冷奕額上:“辛苦了。”
“這是我應該做的。”慎也垂著眼,視線規規矩矩地沒亂飄。
白燁攏了攏睡袍,神色沒什麽波動:“你先下去吧,醫生來了直接讓他上來。”
“是。”慎也頷首應下帶上門離開了。
白燁掀了被子,用酒精沾濕毛巾給男人擦拭胸膛、腋下。
一遍剛結束,醫生就來了。
醫生喘了口氣,仔細檢查了一下冷奕的情況鬆了口氣:“白爺不用擔心,這是傷口引起的發熱,隻要退了熱就沒事了。”
“好,麻煩了。”白燁神色鬆了些。
醫生也鬆了口氣,立即給冷奕開了藥又給掛上了點滴,這才功成身退。
白燁睡不著了,坐在床邊看著自己的小床伴用涼涼的手背給男人的臉頰降溫。
冷奕皺眉,似乎已經有了意識,偏了偏頭慢慢睜開了眼,眼裏卻是毫無焦距。
白燁想起了冷奕之前因為傷口感染燒迷糊的那次,溫聲喚人:“寶寶?”
冷奕愣愣地看著他。
白燁摸了摸冷奕的額頭,將毛巾翻了個麵,收回手的時候卻被冷奕伸手握住了手腕。
白燁立即壓住男人因為亂動回血的手,皺眉:“安分點。”
“哥哥。”冷奕低低開口,一雙黑眸直直地盯著他看。
白燁挑眉。
冷奕沒得到回應,眨了眨眼,有些委屈。
白燁將男人的手好好地放在床麵又用被子蓋了手臂。
冷奕很乖,被白燁壓住了手就乖乖不動,隻晃了晃腦袋將裹了冰袋的毛巾晃下去:“冷。”
白燁沒脾氣,重新將毛巾放好,低聲警告:“不許動。”
冷奕皺眉,一雙黑眸漫上了水霧:“凶我。”
白燁隻覺得心髒被羽毛輕撥,即使知道現在的冷奕沒有意識仍舊為這樣的男人心動。
白燁俯身親親男人的鼻梁,輕聲哄他:“不凶你,你乖乖的好不好,不然會很難受。”
冷奕眨了眨眼似乎是沒有聽懂,又似乎是很累,慢慢地又合上了眸子。
白燁用唇瓣輕輕蹭了蹭男人發燙的唇,低喃:“寶寶,你乖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