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子總是更容易激起同情心。
圍觀的人看著莫歆抽抽噎噎地哭還緊緊抱著冷奕不放,又轉了風向。
“那個誰,看那小孩子不想和你走,你就別逼她了。小孩子哭得挺可憐的。”
“是啊,她都不願意放開那個男人肯定是很熟悉的,不然你讓那男人跟著走一躺嘛。”
“就是就是,也不是多大的事。那孩子既然認識那個人,你就讓人家跟著走一趟就是了。”
女人麵色有點僵硬。
冷奕臉色泛白,薄唇已經沒了血色,看了眼因為聽他的話至今沒睜眼的莫歆,換了單手抱。
冷奕掏出手機給白燁撥電話,把手從衣兜裏拿出來就是一手的血。
冷奕在衣服上將手機屏幕蹭了下,給撥了白燁的電話。
圍觀的人看著冷奕手上的血都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該不會受傷的是這個男的吧?”不知誰開了口。
沒人應聲。
冷奕也沒分出注意來,告訴白燁人已經找到會馬上過去就掛了電話。
“叔叔,你……受傷了嗎?”莫歆閉著眼趴在冷奕肩上抽噎著問。
冷奕將沾血的手握了拳,用手腕拍了拍她的背,並沒有回答她的問題:“我們走。”
眼鏡女人推了推眼鏡,銀邊泛著冰冷的光:“這恐怕不是你想走能走得了的。”
冷奕冷然地掃人一眼,提步就走。
“站住!”女人厲喝一聲。
“白某的人可輪不到你來幹涉。”
冷冽的聲音傳進來,人群為了看清來人自動讓開了一條路。
白燁手拿折扇邁步走來,麵色紅潤,身後還跟著幾名工作人員。
工作人員進來就開始清場,禮貌地對圍觀群眾鞠躬道歉然後勸說人離開,可惜效果並不理想。
白燁麵上帶了幾分笑意:“女士不經允許就擅自帶走莫小姐是何居心?”
女人皺眉立即想開口反駁:“我是……”
“我剛才給莫先生打電話詢問,莫先生並沒有讓任何人來帶走莫小姐。”白燁打斷了女人的話,晃了晃手裏的折扇。
女人不接話了。
白燁走到冷奕身邊摸了摸莫歆的小腦袋:“這位女士,你帶著孩子從衛生間翻窗出去可不像是帶她去找爸爸啊。”
圍觀的人又議論起來了,這次內容完全變了,幾乎都是對女人的懷疑。
白燁發現莫歆一直閉著眼,以為她害怕冷奕便想將人接過來,伸手卻注意到了冷奕手上的血。
白燁瞬間冷了臉色:“怎麽回事?”
白燁話落就仔仔細細地將人檢查一番,發現了冷奕腰側西裝有裂口還濕了一片,伸手一碰就染紅了指腹。
白燁緩緩撚著指尖那抹紅色,輕輕笑起來,再抬眸一雙柳葉眼像嵌了冰,深深地凝了冷奕一眼便轉了頭。
“女士貴姓?”白燁緩步走近眼鏡女人,看到了女人手上的血漬,眸色漸深麵上卻笑意不減。
女人扶了扶眼鏡,轉身就走。
白燁挑眉,迅速移步抬手將人攔住,長臂一勾腳下一挪就將人背靠胸膛地單手抱在了懷裏。
眼鏡女人先是一愣,回神立即掙紮起來。
圍觀的人都瞪大了眼。
白燁右手手腕一轉折扇就抵上了女人的腰側,唇湊近女人耳邊:“你動了我的人怎麽可能讓你走呢?”
白燁說罷手臂極快地一抽一送將彈出的刀刃狠狠紮進了女人腰側。
女人身軀猛地一顫,僵在了原地。
白燁鬆了扣在女人腰上的手,低聲嘲諷:“你以為你不說我就沒辦法知道你是誰嗎?”
白燁將折扇往前一推將刀刃從根部折斷,收回手冷冷看人一眼:“慢走不送。”
白燁回頭,看到那悶龜的臉色發白偏偏皺眉看著他似乎是不讚同他的做法。
白燁自顧拿出手機撥了120,掛了電話後將莫歆接了過來沒再理會男人。
圍觀的人看眼鏡女人一聲不吭地離開覺得沒意思了,加上工作人員不斷勸離也就都三三兩兩地離去。
冷奕抿了抿沒了血色的唇,由著白燁接了莫歆過去,沒說話。
白燁抱著莫歆的手有些輕微的顫,胸口悶得厲害根本不想看到冷奕。
“自己滾去醫院!”白燁看也沒看他,抱著莫歆就往門口的方向走去。
莫歆身子一抖,摟著白燁脖子的手鬆了,還有些哽咽的聲音軟軟的:“叔叔……”
“別怕,不是說你。”白燁拍了拍莫歆的背,“我在說一個笨蛋。”
冷笨蛋一言不發地跟在白爺身後,直到救護車來才說了第一句話:“抱歉。”
白燁瞥了冷奕一眼:“與我無關。”
冷奕看了眼白燁發紅的眼尾,按著自己的腰側的傷口上了救護車。
白燁目送著救護車離開,抱著莫歆站在遊樂園門口半晌沒動。
莫歆一直聽話地閉著眼,聽到救護車遠去的才聲音小聲道:“叔叔,我能睜眼了嗎?”
白燁回神,嗯了聲:“可以了。”
莫歆睜開眼,小臉上還帶著淚痕,轉了轉腦袋輕輕問:“叔叔呢?”
“那個叔叔先走了。”白燁摸了摸莫歆的臉頰,柔聲笑道,“我陪你在這裏等爸爸好嗎?”
莫歆點點頭,又垂下了小腦袋:“小歆添麻煩了。”
白燁輕拍她的頭頂:“沒有,小歆很乖。別怕,一會兒你爸爸就過來了。”
莫飛確實來得快,接過莫歆時還有些喘,將莫歆仔細檢查一番才緊緊抱在懷裏:“爸爸來了,沒事了。”
莫歆抱著莫飛的脖子輕輕地蹭,點點頭又小聲道:“叔叔走了。”
“走了?”莫飛看向白燁。
“莫董,千金完好無損地交給你了,我先告辭。”白燁略一頷首,“今天的事之後我們再詳談。”
莫飛頷首:“今天多謝兩位。”
“應當的。”白燁微笑頷首,轉身上車疾馳離開。
白燁上了車臉上便沒了笑意,握著方向盤的手指節突出青筋暴起,腦子裏全是沾血的指尖和被血浸濕的西裝。
他不過和男人分開十幾分鍾就發生了這樣的事,果然是應該把那悶龜栓在身邊!
白燁想起男人蒼白的唇色不由得抿唇。
這隻悶龜,受傷了也一聲不吭地在那裏跟人耗著,若他不去不知道要拖到什麽時候。
真是,笨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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