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銘臉色發紅地指著白燁,你了半天沒說出話來。
芮姨在一旁看著,悵然若失的同時又有幾分欣慰。
白燁對上芮姨的目光,輕輕笑了下。
“你們!”白銘看著他們“眉來眼去”神色越發猙獰,正要徹底發作卻被一陣尖銳的刹車聲打斷。
很快就走進來六個身穿黑色便裝的男人,兩個戴著黑色帽子,兩個帶著黑色口罩,還有兩個什麽也沒戴。
前麵兩個什麽都沒戴的看起來十分不好惹,正要上前的前台被他們一瞪就再邁不開步了。
六人隨意揀了一張桌子坐下。
其中一個帶著帽子的男人坐下的方向正背對著白燁,微微側頭就能讓人看到耳上的黑色藍牙耳機。
白銘臉色難看地坐下了。
芮姨麵露憂色,擔心地看著坐在不遠處的六人。
白燁垂眸,嘴角勾起抹笑來。
經理很快就趕了過來,好聲好氣對幾人道:“幾位客人,我們酒店今天不營業,還請各位諒解……”
嘭!
經理身旁的一個什麽也沒戴的男人一拳砸在桌上,語氣惡劣:“你當我們眼瞎?”
經理一抖,臉上的笑都差點維持不住:“這位先生您別生氣。今天是那邊那位先生包了我們酒店所以不能招待你們,請您見諒。”
“看來白家主也沒有落魄到哪裏去,那麽今天選這裏是有計劃的吧。”白燁聽到經理的話偏頭看向白銘,神色並沒有波動。
白銘被白燁氣定神閑的模樣深深刺激,又想起華慎的話隻覺得一股火氣直冒頭頂。
“白燁,你今天同意也得同意不同意也得同意!”白銘咬牙切齒地擠出這麽一句。
白銘猛地將桌上的茶杯往地下一揮,不少人伴隨著碎裂聲出現迅速圍住了他們的桌子。
掃眼過去這些人少說也有二十個,各個高大麵露凶相。
經理不再說話,溜邊躲到了前台,隔著櫃台惋惜又看熱鬧地望著六人。
六人巋然不動,仿佛並沒有被外界影響。
白銘也沒將那六人放在眼裏,瞪著白燁道:“想不到你真的敢一個人來,今天就讓你知道薑還是老的辣!”
白燁笑得雲淡風輕,語調簡直可以說柔和:“白家主,你怎麽就確定我是一個人呢?“
另桌六人突然全體起立朝這邊走來,戴帽子的摘帽子,戴口罩的摘口罩。
白銘聽到白燁的話直覺不好,剛反應過來就在走過來的六人中看到了一張熟悉的臉。
六人強勢地推開圍在白燁和芮姨身後的打手,在白燁和芮姨身後站定,十足的保護姿態。
白銘氣得臉都扭曲了,指著白燁的手指都在發顫:“你騙我!”
“白家主說笑了,白某可從未說過自己是一個人來的。”白燁側抬了下折扇,神色平淡。
芮姨還有點狀況之外的愣神,看著白燁雲淡風輕的模樣隻覺得時移世易、物是人非。
芮姨晃眼看到白燁肩上放了隻手,驚訝地抬頭看去視線就撞上了一雙黑眸。
再看白燁根本沒什麽反應,一時不知道是白燁沒察覺還是刻意縱容,不由得心緒複雜。
以前一聲一聲軟軟叫著“芮姨”的小男孩已經長大了,如今渾身貴氣猶如他母親,再不是需要她保護的小孩子了。
“小燁長大了。”
她的小燁在失去母親、被父親拋棄的情況下還是好好的長大了。
她最懊悔的事莫過於當初讓白銘將小燁帶走。
如今她惦記了這麽多年終於再見到了小燁,雖然有些陌生但畢竟是她照顧了那麽多年的孩子啊。
“芮姨,我送您回家。”白燁並沒有再理會白銘的臉色,轉頭對她笑道,“您這次因我受累了。”
芮姨搖了搖頭:“不受累,我就是想看看你。你呀,這麽些年也不來看看我。”
她以前還收到過一次白燁報平安的信,可回家鄉之後就再沒聽到關於白燁的消息。
惦記了小燁這麽多年,這次白銘一說她就跟著來了,不是受累是她想再見見她的小燁。
白燁討饒般地笑了下:“是,是我不好。芮姨別生我氣啊,我以後經常給您發消息。”
芮姨連連點頭,顫著手就要掏手機:“好,好,你加上我的電話,以後我就能給你打電話了……”
白燁怔了下,笑了:“好啊。”
白燁從芮姨回家鄉後沒想過再聯係她,想著芮姨老了和家人在一起享天倫之樂他一個外人沒必要去打擾。
可現在看來,是他想多了。
這個婦人比他想的還要在乎他。
“你們欺人太甚!”被忽視的白銘忍無可忍大吼一聲,“給我把他們抓起來!”
打手一擁而上,冷奕帶來的5人迅速轉身……
“住手!”
白銘一聲尖叫讓所有打手止住了動作,麵對著黑洞洞的槍口和黑沉沉的雙眼,喉頭忍不住滾動了一下。
冷奕舉著槍,一雙丹鳳眼眼尾透出幾分淩厲,冷冽專注的目光猶如盯著即將撕咬的獵物。
芮姨被突然出槍的冷奕嚇了一跳,慌張地站起身想要將白燁護在身後,卻被白燁伸手壓住了肩。
“芮姨不必擔心,不會有事。我一定會把您安全地送回家。”冷奕麵上的笑容雲淡風輕,站起身,在芮姨肩上拍了拍。
“白燁你耍詐!”白銘不敢再動,怒氣無處發泄隻有衝口而出,“你個賣……”
嘭!
“啊啊啊!”
血花飛濺,白銘捂著肩膀踉蹌後退。
白銘帶來的打手也不約而同地後退了一步,警惕而恐懼地看著還在冒煙的槍口。
芮姨驚得站起來不可置信地看著開槍的冷奕。
白燁安撫地拍了拍芮姨的臂彎,看了冷奕一眼:“把芮姨嚇著了。”
話裏責怪很輕,更多的是嗔意。
芮姨聽出了白燁話裏的情緒,又將冷奕認真地打量了一番。
白燁注意到她的目光,便偏了偏頭:“芮姨,我的人不錯吧?”
芮姨緩緩點了點頭,拉著白燁的手擔憂道:“就是太衝動了,那這玩意兒以後要是走火了怎麽辦呐。”
“您別擔心,他有分寸。”白燁拍了拍芮姨的手背,話語間都是自信與驕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