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毛毛的世界裏,從來都隻有遵循規矩。

人說要給它安樂死,那它就隻能等死。

從未想過和人的口令背道而馳。

所以,當白虞對它說‘跑吧’的時候,毛毛才會愣住。

一隻全力逃跑的阿拉斯加,是不會被人輕易抓住的。

待毛毛的身影消失在拐角時,白虞這才鬆了一口氣。

小六搖搖頭,無奈上車,驅車離開。

京市的夜燈光璀璨,霓虹像萬花筒一般,晃得人眼繚亂。

少女蹲在路邊,十幾分鍾後,大橘才屁顛屁顛跑了回來。

“毛毛跑掉了嗎?”白虞問。

大橘舔了舔受傷的爪子:那隻傻狗不知道往巷子裏鑽,非要在大馬路上跑。

白虞猛地抬頭:“沒跑掉嗎?”

大橘揚起腦袋,抖了抖胡須:有喵相助,它自然是跑掉了。

“那就好。”少女伸手摸摸大橘腦袋:“我們也該回家了。”

月色被烏雲掩蓋,隱隱傳來幾聲雷鳴,似乎快要下雨了。

白虞抱著大橘走到一個十字路口,細雨簌簌落下。

‘嗡嗡嗡’

手機震動,一個陌生電話。

少女躲在一顆茂密的樹下,電話一接聽,就聽到一個刺耳且熟悉的女聲。

“白虞!你個野丫頭,怎麽不去死!”

“開直播坑蒙拐騙,害的我老公停職!”

“你真是我們白家的災星!”

“當初就應該讓你死在村裏,為什麽要把你找回來?”

“我警告你,嬌嬌現在已經住進林宅了,你識趣點,離林渡遠一點。”

“林家不是你這種村裏丫頭可以攀附的,不要壞了嬌嬌的好事。”

“現在嬌嬌是我們白家唯一的希望,你,立刻給我滾出京市!”

這還是柳青第一次和她說這麽多話。

雨水從葉片縫隙中穿過,落在少女瑩白臉頰上。

冰涼刺骨。

卻不及柳青言語中萬分之一。

“白建樹停職,是他活該,與我有什麽關係?”

冰冷的話就像柄雙刃劍,刺傷了柳青,也刺痛了白虞自己。

“你開直播招搖撞騙,我老公隻是維護醫院秩序,憑什麽要被停職?”

“我老公任勞任怨,一年沒幾天休息,天天在手術台上。”

“就因為你,現在淪為醫院的笑柄了!”

“被人送刀片,送花圈,還寫信投訴!”

“肯定都是你在背後搞鬼。”

白虞抿唇,杏眸眼底像冰封了一般。

心裏那一點點星光,也被柳青這幾句話給澆滅。

“柳女士,你有功夫在這裏和我白費口舌,在家沒事不如多看看新聞。”

“你什麽意思?”柳青怒不可遏,恨不得手從電話那頭伸過來,扇她。

“腦袋舍不得用,是想留著當遺產嗎?”白虞說完便掛了電話。

她哪隻眼睛看到自己是坑蒙拐騙?

官方發了那麽多新聞,上了那麽多熱搜。

她真是豬油蒙了心。

雨越下越大,生生把樹下的少女圈禁。

正當她依著樹幹,準備打車時,杏眸突然一顫,想到什麽。

剛才柳青說:白玉嬌住進了林宅?

這不禁讓她想起一段舊事。

白虞還住在林宅時,白玉嬌把她帶進一個房間,後麵怎麽回房的都記不得。

次日,醒來就發現林渡在她**。

白虞本就覺得這件事很蹊蹺。

但,她就算發燒,也從來沒有失憶過。

肯定和白玉嬌有關。

越想越不對勁。

雨勢越來越大,白虞褲腳邊都沾濕了。

就在白虞動念要去林宅時——

一輛黑色奧迪就停在麵前,車窗打開,是劉特助那張官方微笑的臉。

“白虞小姐,上車吧。”

“小林總特意讓我來接您的。”

白虞上車後,眉眼間的疑惑更深。

“林渡怎麽知道我在這?”

劉特助自然不會說小林總安排了保鏢保護她。

“呃昂——對了,白虞小姐肚子餓不餓,想要吃什麽?我讓廚房先準備著。”

劉特助有意轉移話題。

白虞也不多問,話風一轉:“聽說白玉嬌住在林宅?”

方夫人可不會隨便讓人住進林宅。

劉特助倒是毫不隱瞞,把前後因果告知。

“所以,白玉嬌故意吃下方夫人夾的蝦,導致過敏,強行在林宅住下?”

白虞倒是沒想到她也這般死皮賴臉。

“白虞小姐,小林總一直有看您的直播。”劉特助說的很委婉。

白虞直接沒聽懂。

“那他有給我打賞嗎?”

“有得吧,這個我不太清楚。”劉特助嘴角抽搐,繼續說:“對了,白醫生在小林總隔壁住下了。”

“林宅那麽多房間,為什麽要在林渡隔壁住?方夫人也同意了?”

“方夫人不悅,但沒說。”

白虞結合剛才柳青電話裏的意思,大致也明白白玉嬌整這一出是什麽意思?

她這個野丫頭不配攀附林家。

白玉嬌這個鳩占鵲巢的假千金,就可以攀附?

好一個雙標啊。

既然,白家這麽想要白玉嬌搭上林渡,那她當然要添一把火。

勢必把白家這個念頭,給燒個幹淨。

“劉特助,我也想住林渡隔壁,怎麽辦?”

白虞眉眼彎彎,笑得格外變態。

大橘正舔著爪子,突然抬頭:人,你終於又爭又搶了!

劉特助展笑:“白虞小姐,你願意在林宅住了?”

“方夫人肯定不願意,畢竟我還欠她一個億。”少女摸了摸下巴,正思忖著如何是好時——

劉特助激動道:“小林總願意呀。”

白虞回想起,上次喝酒後,與林渡發生的種種,還是沒忍住問:“你們小林總是不是間歇性抽風?”

“昂?”

“上次,他對我又親又咬,我以為墜入愛河了,然後他把我推出房門了。”

劉特助對此事倒是略知一二,但其中緣由又不好直接說出。

“白虞小姐,小林總的病,過去10年從未接觸過生人,他願意讓您靠近,您說是因為什麽?”

當然是因為喜歡你啦。

劉特助就差把這段話寫臉上了。

白虞認真看著他:“他果然有間歇性抽風。”

“???”劉特助額頭冒汗。

暴雨如柱,黑色奧迪緩緩駛入林宅。

白虞下車時,劉特助飛快將傘撐在她頭頂。

少女抱著大橘,熟門熟路的來到林渡房門前。

‘叩叩叩!’

“林渡!開開門!大橘說想你了!”

白虞故意把聲音說的很大,讓隔壁房也能聽見的程度。

但不知為何,林渡的房裏絲毫沒有動靜。

少女再敲,依舊如此。

就這樣,在門外等了十幾分鍾,白虞實在忍無可忍,推開門。

屋裏的畫麵,讓她杏眸徒然瞪大!

林渡光著膀子,滿眼陰濕潮冷,手掐著白玉嬌的脖子,將她摁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