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亮大橋發生嚴重擁堵。

整條路蜿蜒曲折,像一條火龍,照亮了整個京市。

遠處,警笛聲緩緩逼近。

吳鳴和白虞嗅了嗅身上的氣味,兩人對視一眼,眼珠子轉來轉去。

“完了完了,要是被警局的同事,聞到我身上的糞臭,我這個刑警支隊長還怎麽混?”

白虞打趣:“這橋不高,要不你跳下去?”

吳鳴星眸一亮,餘光看到從警車上下來的小六,一咬牙:“小炮仗,哥最後的體麵,一定要為我護住!”

“嘰裏咕嚕說什麽呢?”少女滿臉問號。

直到,視線裏一個黑影迅速,從橋上一躍而下。

“我去!你真跳啊!”少女趴在橋邊,往下看。

隻聽撲通一聲,吳鳴落水。

與此同時,被堵在兩側的車主突然收了謾罵之聲。

“他他他……他怎麽這個心理素質?說他兩句就跳河了?”

“我就是讓他把車挪開,也不至於跳河吧?”

“完了完了,不會出人命吧?”

各個車主深陷愧疚之中。

小六攜一眾警察上前,把周岐山拷走。

白虞上前,把作為證據的內存卡,交給了警察。

“我師傅……”小六一開口說話,眉心緊促,鼻子翕動,滿眼疑惑地看著師傅的愛車:“小白,你拉車上了?”

白虞擦了擦額頭冷汗,尷尬笑道:“你師傅竄稀,拉了一車。”

小六滿眼震驚,抿唇閉氣。

心裏疑惑:師傅果然幹什麽都是第一,這個味兒,夠熏眼睛的。

此時,為保體麵的吳鳴,不惜從橋上跳下。

還樂嗬嗬為自己的機智感歎。

殊不知,白虞把他丟掉的體麵,又丟了一次。

小六明白師傅為什麽要跳河了。

“放心,小白,這件事你知我知,全警局的人等一下都會知道的。”

“昂?”白虞眨巴眨巴單純的杏眼,看著正在直播的手機,突然意識到什麽,抿唇低語:“怕是,整個京市都知道了。”

直播間裏不少人發出笑哭的表情。

可愛超膘:我說為什麽剛才一直有嘔吐聲,主播嘴挺緊,一直不說。

香蕉你個不娜娜:雖然抓住了周岐山,但是吳隊長要不要來肛腸科看看?給你打個八折。

午夜凶0:等等……吳隊長性取向是男是女?不會和我一樣,**鬆了吧?

……

白虞看著直播間的畫風突變,生怕再聊下去,直播間要被封。

隨便交代兩句,便匆匆下了播。

白虞伸手,把周岐山車頂上的截癱黑狗狗抱了下來,滿眼驕傲。

“你做的很棒,答應你的獎勵,留下地址,明天就送過去。”

截癱黑狗響亮的‘汪汪’兩聲。

所有流浪貓貓狗狗都散去。

大橘和毛毛仰著頭亮晶晶的眸子看著白虞,等著誇讚。

大橘伸出紅彤彤的肉爪子:人,喵跑的爪子都破了。

毛毛在一旁陰陽怪氣:你那麽胖,跑起來當然費勁,還好意思說爪子破了。

大橘朝著毛毛哈氣。

白虞生怕他們又打起來,連忙把大橘抱起,坐上警車離開。

上了車之後,小六看著,幾乎把後座沾滿的毛毛。

他提了一嘴:“它就是把周岐山差點咬死的阿拉斯加?”

“周岐山日日家暴女主人,它隻是為了保護女主人,才那樣做。”

白虞很想跟所有人說,毛毛很乖很聽話,也很有靈性。

並沒有那麽恐怖。

但她隻有一張嘴,堵不住悠悠眾口。

毛毛原本還豎起來的耳朵,突然耷拉下來。

它嗚咽了一聲,伸出爪子搭在白虞的胳膊上。

毛毛:在安樂死之前,能不能再讓我見見媽媽?

白虞心一沉,問小六:“既然知道是周岐山家暴在先,毛毛還用安樂死嗎?”

小六遲疑了2秒:“按照規定,傷人的狗,都要安樂死,特別是毛毛這種差點把人咬死的大型犬。”

“國家管控很嚴。”

少女像泄了氣的皮球,沒再說話。

毛毛耷拉著耳朵,看著窗外,眼眶裏早已濕潤,就連嗚咽也沒了聲音。

大橘碰了碰毛毛的爪子。

毛毛不理會,默默把爪子收回。

大橘又碰了碰毛毛的尾巴。

毛毛把尾巴也蜷縮收起。

大橘:人,雖然毛毛體積大還掉毛,搶喵的牛排,又吐喵口水,但它能不能不安樂死?

毛毛:不用你在這裏假惺惺。

大橘:實在不行,讓它去村裏給大娘挑糞。

毛毛:……

大橘:把它毛剃了,和警察說毛毛丟了,也行,反正它能不死嗎?

白虞心裏亂成一鍋粥,直到小六把車停到了寵物醫院門口。

她心一沉!

“今天就要給毛毛安樂死嗎?”白虞杏眸有淚光閃爍,連忙抱住毛毛,不肯鬆手。

小六也有些無奈:“受你直播影響,毛毛咬人也備受關注。”

“還是有不少人覺得毛毛這種大型犬很危險。”

“所以必須盡快安樂死。”

少女覺得喉嚨被石頭堵住:“吳鳴呢?他也覺得要盡快安樂死嗎?”

“師傅暫時還在停職中,等周岐山的案子敲定了,才會恢複職位,暫時這些事,他不能管。”

小六也有些難為情,但他也是按規章製度辦事。

“再等等,能不能再給一天時間?”白虞還想要爭取一下:“毛毛很乖很聽話的,它這次陪我們去村裏找證據,沒有傷人!”

“很乖的。”少女杏眸裏盛滿了淚,仰頭似央求般,看著小六。

直到,幾個身材高大的寵物醫生走到眼前。

“一般咬人的狗,隻會有0次和n次,這隻巨型的阿拉斯加,今天必須安樂死。”

“毛毛不咬人的,你們看。”

白虞伸出手放在毛毛嘴邊,毛毛不咬。

“它不咬人的。”

任憑少女怎麽說,寵物醫生和小六都默默地看著,眼眸裏絲毫沒有動搖。

毛毛嗚咽著看著街角方向。

它還一直在等媽媽。

想要見最後一麵。

幾個寵物醫生走上前,白虞用身體擋住。

她垂眸低語:“真的沒有轉圜的餘地嗎?”

幾個寵物醫生堅持往前。

“既然如此,跑吧。”

少女杏眸裏萃著星光,看向毛毛:“跑吧,毛毛,隻要不被抓住,就能活。”

毛毛盛滿淚水的狗狗眼,楞楞地看著白虞。

幾個寵物醫生上前,大橘立馬反應,爪子飛快撓去。

大橘:快跑啊,傻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