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黃複古的燈光下,窗邊的熏香嫋嫋。
林渡手臂上暴起幾條蜿蜒青筋,虎口不斷收緊。
白玉嬌不停掙紮,臉色窒息到發紫,驚恐狹長的眸中,隻看到男人陰冷的臉。
“小林總!”
劉特助衝進屋裏,攔下林渡。
大橘齜牙,一個飛躍,照著白玉嬌的側臉就是一爪子。
大橘:賤女人,竟然勾引大佬!
白玉嬌貪婪吸著氧氣,身著清涼睡裙,從**滑落在地,猛地咳嗽。
“白玉嬌,你做的什麽心理治療,都做到**去了?”白虞眼眸中萃了一絲無明火。
“你真是陰魂不散。”白玉嬌咬牙道。
白虞不禁冷笑:“要不是我開門,你現在就被——”
少女的話還沒說完,迎麵就撞來一個滾燙溫香的胸膛。
“白虞。”林渡聲音微顫,似失而不得般的後怕:“你沒死。”
“我是攪了你的好事,但你也不必要咒我死?”
少女柳葉眉心擰成一團,伸手要推開,腰間那隻鐵臂卻猛地收緊。
“林渡!鬆開我!”
“我以為,你死了。”林渡話裏的古怪之意,太明顯。
不過才一天沒見,她去村裏尋找周岐山肇事逃逸的證據,又不是龍潭虎穴,也不至於丟了性命。
白虞抬起頭,發現林渡額頭冷汗嘖嘖,瞳孔顫動的厲害,似經曆了什麽大起大落。
是噩夢!
還好隻是噩夢!
男人伸手撫摸白虞的臉,想要看清些,視線卻愈發模糊。
最後身形恍惚,沒了意識。
“林渡!”少女及時扶住他。
林渡發病暈倒,林宅又亂成了一鍋粥。
白虞探究的眼神,落在紅了眼眶的白玉嬌身上。
她像個受害者一般,捂著被大橘撓花的臉,跌坐在地。
待方夫人著急趕到後,白玉嬌便啼哭不止。
“方夫人,我還沒嫁人呢,小林總剛才發病,把我推到**.......”
“這事傳出去,以後我還怎麽嫁人呐!”
這話,當著諸多仆人,還是在林渡房間裏說,意味深遠。
方夫人向來清冷嫻靜的臉,此時也堆滿了隱忍的憤恨。
“白醫生,你不是在隔壁休息嗎?怎麽穿得這樣少出現在小渡的房間?”
方夫人話裏的狐疑,也是在提醒她,不要玩這些小把戲。
“我原本是在休息,但聽到林渡房間裏怪聲,擔心出事,這才跑了過來。”
“可誰知道,林渡把我——”
方夫人厲聲打斷:“回房間吧!晚風涼,別吹感冒了。”
白玉嬌低聲抽泣,捂著臉,突然跪在方夫人麵前。
“我白家是醫學世家,最重清白,是斷不會做出毀了清白,攀附權貴的事。”
“如果,方夫人不為我做主,那我白玉嬌,也不會吃下這個虧。”
白玉嬌紅著眼仰頭的模樣,倒是有幾分忠烈。
讓人誤以為,林渡對她做了什麽。
“這件事等小渡醒來後,我自有定奪。”方夫人冷眸掃了她一眼:“若是小渡對你有意,我們林家自然不會讓你吃虧。”
“謝方夫人。”
白玉嬌垂下眼皮,遮掩住眼底的得意之色。
心道:林渡昏過去,不會讓輕易再醒來,我已經找到他新的噩夢。
她緩緩站起身,從白虞身側路過時,泛紅狹長的眼裏,乍現一抹寒意。
房間裏,燈光泛黃,木質家具,格外古樸。
林渡安靜躺在**,仆人都紛紛退了出去。
白虞走至窗邊,看著嫋嫋升騰起的熏香,端著一杯茶水澆滅。
又有人點了熏香!
到底是誰?
白虞腦袋裏亂成一團,身後突然乍響一個極具危險的女聲。
“白虞,你怎麽會在這?”
方夫人的視線從林渡身上挪開,這才發現了她的存在:“劉特助,我們林宅是什麽人都能進的嗎?”
劉特助如鯁在喉。
“小林總...想和白虞小姐吃飯,我便將人請來。”
“一來小渡就犯病,以後不要什麽人,都往林宅帶。”
方夫人餘光瞥見藏在花瓶後的橘貓,聲音更冷:“白虞,你上回很硬氣地說要還錢,不會要食言了吧?”
上次被大橘撓壞的古畫,讓方夫人夜不能寐,胸口鬱氣積壓大半個月。
“方夫人請放心,錢我一定還上。”
白虞從口袋裏掏出一個銀行卡,有些不舍地遞了過去:“這裏麵有50W,先還一部分給您。”
銀行卡裏有一部分是直播掙的,還有一部分是協助警方破案的獎勵。
方夫人看著銀行卡,清冷的眸中有些意外:“我倒是小瞧了你。”
“往後,我不定時會忘卡裏打錢,直到還完一個億。”
白虞低眸,額前濡濕的發垂在白皙側臉,明明有幾分狼狽,卻透著不卑不亢。
她不像那些廊道裏嬌貴的牡丹花,雨水砸下來就要落敗。
倒像是石頭縫裏,鑽出來的野花。
“等你湊到一個億,再拿出來吧。”
“我倒想看看,你如何還得上。”
方夫人愛惜古畫,心中積鬱,不得疏解,所以才這般針對白虞。
劉特助把方夫人送走後,便悄悄關上了房門。
白虞獨自站在林渡床前,杏眸幽深,視線落在香爐上。
這香爐是誘發林渡發病的原因。
之前,她早已告訴過方夫人,熏香有問題。
林宅定是沒人敢再用。
難道是白玉嬌?
林渡之前病發頻繁,都是她搞的鬼?
如果,她想要毀掉林渡,那今日演的這一出是為何?
她到底想幹什麽?
白虞看著窗外那顆歪脖子樹,雨勢洶湧,擊打葉片‘劈啪’作響。
少女眼波流轉,看著**麵容清俊的林渡。
又或者,白玉嬌讓林渡病發頻繁,隻是為了攀上林家這高枝。
今日演的這一場戲,她是想要嫁進林家?
“白虞......”林渡囁喏著這兩個字,眉心緊蹙,深陷夢魘之中:“不要死.......”
少女在床邊坐下,指尖撫平林渡緊蹙的眉心。
伸手擦去他額前冷汗,滿眼心疼:“做了什麽噩夢?生啊死啊的?”
“白玉嬌到底對你做了什麽?”
“讓你變成這樣?”
白虞眸中波濤洶湧,素手還未收回,就被一隻大手緊緊攥住!
林渡呢喃:“不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