賭石市場裏,風中帶著飛塵。

王虎哭得老淚縱橫,抬眼看向白虞,她也淚流滿麵。

“小白,我就一個弟弟,你也有弟弟?我看你也哭了。”

白虞:不想騙你,我是沙子進眼睛了。

“王警告,照片我先留下,至於你說的——”

“白小姐!可算找到您了!”

不等白虞和王虎細說,身後突然乍響一個渾厚的男聲。

一回頭。

是個頂著地中海的老頭。

他笑得眼睛眯成縫,在石頭路上走得稍快了些,沒注意腳下,一滑——

‘哎呦~’

白虞縮了縮脖子。

這石頭路可不興屁股先著地啊。

地上石頭都是有棱有角的。

老頭緩緩站起身。

白虞和王虎都看到他屁股下麵的石頭,不禁咂舌。

第一見麵屁股開花,這怕是要讓人記一輩子。

“白小姐,我是雲市文物局的老陳,嘶——”

“我們文物局需要你。”

老陳臉色發青。

白虞嘴角抽搐。

這文物局咋追到這來了?

王虎一聽,立馬打斷:“小白,人命關天,你一定要先幫我救救我弟弟。”

一旁的老陳揉著屁股,‘斯哈斯哈’抽氣。

看著眼前警察都要求白虞幫忙。

心想,京市的老黃說的肯定沒錯。

這個小姑娘,就是有神通。

幹他們文物局的,有時候就是會碰上一些稀奇古怪的事。

他們耗時兩個月,明明探測到古墓的存在,就是找不到門進去。

一來二去,挖了不少坑,廢了功夫不說。

還耽誤了工期。

他們文物局派去接人的文亞,回來就說白虞脾氣臭得不行。

不來幫忙就算了,還潑了他一身水。

幾個專家麵麵相覷,心想:老黃不是說這個白虞挺好一小姑娘嗎?

怎麽和文亞嘴裏的不一樣?

原本,文物局幾個專家,覺得既然人不想來,就靠自己吧。

誰知道又耽誤一上午的工期。

這不,老陳厚著臉皮,追著白虞到了賭石市場嗎?

“白小姐,我聽文亞說你不願意幫我們文物局。”

“是不是給獎金不夠?”

“獎金的事,我們還可以商量,你看能不能勞駕?”

白虞杏眸一眯,事情不太對。

姓文的那貨,竟然說我不願意幫忙。

明明是他怠慢在先。

惡人先告狀!

以為姐好欺負是吧。

就你喜歡告狀?

“陳先生,我可是看在吳隊長的麵子上,千裏奔赴到雲市。”

“怎麽會不願意。”

老陳皺巴的臉一展。

白虞繼續說。

“你們派來借人的文亞,和我在京市就有些誤會。”

“他一下車就對我進行言語侮辱,還.....”

白虞眼眶一紅,那委屈模樣,讓站在一旁的王虎同誌都攥緊了拳頭。

白虞心想:文亞,我演不死你。

“還.....”白虞垂眸,摸了摸曬得有些發燙的小臉。

老陳一拍大腿:“文亞打你了!”

白虞:我可沒說,是你說的。

王虎站在一旁,像是觸發了什麽被動,肅著臉說:“根據華國刑法,故意傷人罪視情況而定,可刑事拘留或量刑。”

“這位陳先生,麻煩你帶我去見見這個叫文亞的。”

白虞一把攔住王虎。

不是大哥,你湊什麽熱鬧。

鬧到警局去,我不就穿幫了。

“王警官,謝謝你的好意,你的事我會幫你留心,文亞這件事也不全怪他。”

“我也性子要強,和他頂了幾句,才造成這樣的局麵。”

白虞有意退一步,卻讓老陳和王虎更想要把文亞抓起來鞭策。

王虎蹙眉:“對你這麽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動手,我們警察不會饒了他。”

“白小姐,這件事我代表我們雲市文物局先向你道歉。”

“文亞本就是被強塞進我們雲市文物局的。”

“原本想著讓他幹些雜貨,不要露臉,還能護住我們雲市文物局的臉麵。”

“誰知道,他竟是爛泥扶不上牆。”

“白小姐,我回去,就給他處分。”

老陳滿腔怒氣,說得口水四濺。

白虞趕緊點頭,再說下去,都要給她洗臉了。

老陳語調一轉,有些竊喜:“這麽說,白小姐是答應協助我們文物局了?”

少女麵上猶豫,心裏卻是興奮不已。

“行吧,我勉強一試,但盜墓....呃......”不是她強項。

“是考古勘探。”老陳糾正她。

白虞笑得尷尬:“對對對,考古勘探不是我的強項。”

“明白明白,我們雲市文物局,地處偏僻,很難挖掘出帝王墓,但這次的古墓卻又不同,我們非常重視,所以來請你協助。”

一旁的王虎聽得一愣一愣。

晃了晃腦袋,看向白虞說:“小白,你要是想拿起法律武器製裁文亞,就聯係我,我一定——”

“好好好。”白虞拍著王虎的肩膀。

心想:大哥,就算他真打我一巴掌,頂多賠點錢,再關幾天。

更何況,文亞根本沒打她。

文亞:請蒼天,鑒忠奸!

“還有,小白,我的事事關性命,你能不能先幫幫我?”

王虎苦著臉,知道求人辦事也有個先來後到。

但,他弟弟已經十幾天沒消息了。

生死未卜。

白虞點頭:“我不敢保證可以帶你弟弟回來,但我會試一試。”

這句話,分量已經很重。

在雲市還有祖國的保護。

但在緬國,可就沒這麽安全。

老陳這頭原本也是十萬火急,但一聽對方有關性命。

也就隻能鬆口答應。

“白小姐,那等你處理完王警官的事,一定要來我們文物局。”

“我讓文亞當麵給你道歉。”

“至於獎金的事,隻要事辦成,我再寫申請報告,再翻一倍。”

獎金再翻一倍!

白虞壓著眼底的小雀躍,清了清嗓子。

前麵嘰裏咕嚕不知道老陳說什麽,她隻聽到最後一句。

少女低語問:“冒昧地問一下,獎金有多少?”

“原本是五千,我寫個申請應該有個1萬。”

白虞:如果殺人不犯法,吳鳴會是第一個死在我手裏的人!

不是說有不少錢嘛!

合著一萬塊,她還搭了一張高鐵票,還在這邊住酒店。

事情辦完,到手能剩個五千,算她會省了。

白虞臉色青紫,最後咬著牙問:“陳先生,你們文物局包吃包住嗎?”

老陳摸了摸自己的地中海,黝黑的臉頰泛紅都看不清。

“我可以自掏腰包請你吃飯,但我們文物局不包吃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