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陳留了電話給白虞。

千叮嚀萬囑咐,一定要給他打電話。

白虞看著手裏的名片。

想笑,卻笑不出來。

王虎這頭拍著胸脯保證。

“小白,隻要你能帶回我弟弟,我所有積蓄都給你。”

“別這樣,王警官,救的人是我們華國的緝毒警察,我無償幫你。”

雖然白虞是向錢看的。

但這種關乎國家的事情上,孰重孰輕還是分得清。

王虎被她這一句話,感動到眼眶泛紅。

“黨和國家會永遠記得你!”

白虞撓撓頭,有些不好意思。

還不一定能找得到,先不要記得我。

兩人站在太陽下,說了老半天。

白虞覺得背包裏的石頭越來越沉。

後背的衣服都被汗水浸濕。

“王警官,我有塊玉石要出手,你有沒有權威的店推薦?”

白虞想,警察介紹的店,應該不會像老喬那個黑店一樣吧?

王虎是雲市人,從小耳濡目染,對玉也了解一二。

“是什麽玉?”

“如果是幾萬塊到幾十萬區間的話,街頭那家招牌最大的店信用度不錯。”

“如果是幾千塊,就路邊的攤子也能出手。”

白虞拉開背包拉鏈,太陽光透過兩人被汗水打濕的發絲,照到背包。

王虎眼珠子差點掉出來。

一把抓緊背包口。

頂著一腦門的汗,小聲說:“你跟我們的警車先離開這裏。”

白虞被他嚴肅的表情嚇到。

抱著大橘就上了警車。

此時,暗處有不少人拍大腿。

“媽的,讓那女的跑了。”

“晴綠底的玻璃種,還是那麽大一塊,幹一票能吃一輩子了。”

“能吃十輩子了。”

“老喬在賭石市場幾十年了,他什麽家底的人,你我不清楚嗎?”

“一億兩億的,他至於冒險嗎?”

“那咋辦?那女的跟警察走了?”

“追上去看看,有機會就出手。”

三五個皮膚黝黑的男人,上了一輛銀灰色麵包車。

警車。

大橘整個抱著空調出風口,吹得粉色芭蕾裙晃來晃去。

大橘:人,這地方再待下去,要曬成貓幹了。

王虎抹了把一額頭的汗,緊張道:“你拿著這塊石頭,一個人是走不出賭石市場的。”

白虞咽了咽口水。

這麽嚴重?

“這個賭石市場裏的人,為錢見血的事,幹了不少。”

“不瞞你說,我們警察每個月都來幾趟這裏。”

“可想而知,這裏有多亂。”

“你這個石頭價值不菲,想要在這裏出手,怕是錢還沒拿到,命就先留下了。”

白虞想到老喬拿出槍的畫麵。

心想:可不就差點把命留下了嗎?

但這麽大塊石頭,她不賣掉,放在手裏不是更危險嗎?

俗話說,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

“我得快點出手,估摸著整個市場的人,現在都知道我手裏有塊玻璃種了。”

這可真是甜蜜的煩惱。

王虎鄭重點頭。

“我帶你去一家店,安全的。”

“好。”

“像這種價位的石頭,普通的店鋪可出不起價。”

白虞被整得有些好奇了。

這石頭到底什麽價?

警車在一座玉石商場停下。

這商場占地麵積幾千平,竟然賣的都是玉石?

看門牌裝修就知道,老板是個不差錢的。

不然怎麽會拿翡翠鑲招牌上?

白虞跟著王虎走進玉石商場。

挺紮眼的。

白虞捏緊背包帶子,跟著王虎走進一家辦公室。

‘叩叩叩’

“歐陽先生,在嗎?”

辦公室裏很久沒有動靜。

王虎又敲了敲。

門這才緩緩打開。

隻見,歐陽詢頂著張大汗淋漓的臉,滿眼情欲未褪的模樣,從門縫裏探了出來。

“小王?你怎麽來了?”

“歐陽先生,我給你帶來一個頂貨,整個雲市除了你怕是沒人吃得下了。”

王虎也不是有意吹捧他。

說的都是事實。

這個叫歐陽詢的,開了整個雲市最大的玉石商城。

一看就是不差錢的主。

歐陽詢打開門,把皮帶係好。

王虎走進來時,被擋在後麵的白虞,也跟了進來。

歐陽詢拉好褲子拉鏈,轉身,視線就落在了嬌俏少女身上。

他立馬揮手,讓坐在他老板椅上的女人走。

那女人臉上帶著潮紅,整理好裙子,跺了跺腳,才走出去。

出去前還深深刮了眼白虞。

白虞:我們是不是打擾人家好事了?

王虎清了清嗓子:“這位叫白虞。”

“我叫歐陽詢。”男人視線黏膩,主動伸出手。

白虞看到他西褲上還有沒幹的水漬,狠狠被惡心到。

握手?是不可能握手的。

她直奔主題:“歐陽先生,這是我帶來的石頭,你看一下。”

歐陽詢被一個小姑娘下了麵子。

心情很是不悅。

這買賣也不太想做。

直到他看到那塊——晴綠底的玻璃種!

兩眼瞪大。

“這是剛切出來的?”

白虞和王虎對視一眼:“上午剛切的。”

“這麽透的玻璃種……”歐陽詢隻顧著感歎驚訝了,襯衣的扣子是一顆沒扣。

王虎提醒:“歐陽先生,要不我們先把衣服扣一下?這邊還有女同誌呢。”

歐陽詢生生被這塊玻璃種給衝擊到無法自拔。

緩了許久才反應過來。

“你打算出多少?”男人試探性地問。

這就是一個比較老道的話。

白虞也不太懂。

一時間,拿不定主意。

說個一億會不會太多?

萬一說少了呢?

照著老喬那拚命的架勢。

猶豫再三,白虞伸出兩根手指。

歐陽詢眯了眯眼:“2億?”

“對。”

“成交!”

白虞:!!!

王虎:!!!

是不是說少了?

就在白虞痛心疾首,想反悔時,門外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我出雙倍。”

伴隨著皮鞋踩踏地板的聲音,一個眉眼陰鬱的男人走進了辦公室。

林渡!

他身後跟著劉特助和駱斌。

劉特助的肩膀壓著駱斌在前。

駱斌不服氣,往前半步,壓著劉特助肩膀。

兩人一來一回,直接把林渡撞到白虞跟前。

“你怎麽在這?”

白虞杏眸睜得大大的。

林渡倒沒找身後兩位麻煩,曲指刮了刮她的鼻子。

“去哪野了,一臉的汗?”

少女抿唇,耳朵有點燙。

他做什麽?這裏這麽多人!

真不害臊!

害臊的白虞往後退了一步,把石頭拿到他麵前。

“你真的願意出兩倍的價錢買我的石頭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