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幹了一輩子,也沒開出過玻璃種。”

“小妹妹,怪隻怪你太小太天真,一個人也敢來賭石市場。”

“下輩子,長個心眼。”

老喬臉上的爪痕還在淌血,綠豆眼早就被貪欲占據,沒了理智。

“老板,你就不怕以後沒人敢和你做生意了嗎?”

白虞杏眸警惕著。

“生意?隻要我有料子,就不怕沒生意。”

這麽好的玻璃種,他要是錯過了,晚上做夢都被扇自己一巴掌。

幾個打手緩緩逼近少女。

剛消失的大橘,不知何時又竄到房梁上,朝著他們哈氣警告。

打手們身上大大小小都有貓爪爪痕。

看到這個穿粉色芭蕾裙的小母貓,有點頭皮發麻。

大橘:你才小母貓,你全家都是小母貓!

但,貓就算再凶,也隻是一隻貓。

再折騰,無非就是受點皮外傷。

幾個打手也沒把大橘放在眼裏。

門口的看客有人掏手機要報警的。

老喬一把搶過:“今天,誰敢報警,徐老四的下場,就是你們的下場。”

“不信的話,可以試試。”

說著老喬狀似威脅般,撩開後腰的衣角,露出那把黝黑鋥亮的槍。

眾人臉色一白。

雲市和鄰國緬國相鄰。

國內槍支管控非常嚴格,買不到。

但緬國卻能買得到。

不止他,在賭石市場裏,不少人都有槍。

為的是防身。

而老喬,拿起這防身救命的家夥,竟然想獨吞了這塊——晴綠底玻璃種的原石。

白虞心想這得多值錢。

老板連攤子都不要。

玩這麽大?

“難不成,你還要殺我?”

白虞覺得今天出門肯定沒看黃曆。

一上來就要生要死的。

“隻有死人的嘴巴是最牢固的。”老喬笑著猖狂。

他一扭頭,瞧見開石的師傅抱著玻璃種原石跑到門邊。

他想獨吞,開石的師傅也想獨吞。

老喬立馬掏槍,抵住開石師傅的後腦:“不想腦漿流一地,就放下。”

眾人倒吸一口涼氣。

“木師傅,你家有個殘廢兒子,這苦日子你要過一輩子的,怎麽能肖想我的玻璃種呢?”

好家夥。

這就成他的玻璃種了?

明搶都不帶這麽有底氣的。

開石的師傅抱著石頭,眼睛都紅了。

內心掙紮一番,還是放下。

老喬都掏槍了,門口看戲的眾人,再不跑就是傻子。

他一腳把木師傅踹出門外。

抱到玻璃種原石時,隻覺得胸腔擊鼓雷鳴。

全身血液流竄得飛快。

整張臉都是紅的。

到手了!到手了!

現在隻要關起門,把這個小姑娘殺了。

這塊料子,就完全屬於他了。

哈哈哈哈哈——

白虞往後挪了半步。

幾個打手上前要抓白虞時。

突然竄出九個冷臉保鏢,擋在她身前。

形成了嚴絲合縫的肉牆。

那整齊劃一的動作和冷肅的臉。

讓人看了心肝直顫。

幾個打手被他們襯得像光有力氣的屠夫。

老喬嚇得臉上肌肉扭曲。

“你——你們——”

土豆地瓜帶著兄弟們,三下五除二,把打手們摁在地板上摩擦。

老喬拿槍的手都在抖。

就算他把槍裏子彈打完。

眼前可站著九位呢!

他開槍還得掂量掂量。

這畢竟是在律法嚴明的華國。

土豆身手飛快,一腳就踢飛他手裏的槍。

地瓜眼尖,一把搶過老喬懷裏的玻璃種原石。

竹籃打水一場空!

老喬兩眼空空。

“我的玻璃種我——呃啊!”

地瓜手下不留情,用皮鞋扇了他一巴掌。

“臉皮比城牆還厚,這是我們白虞小姐的石頭,你土匪啊!明搶還有理了!”

土豆把槍撿起來,順道報了警。

地瓜把玻璃種原石還給白虞。

並且動作飛快的拿出手機,點擊錄屏。

白虞:……弄啥呢?偷拍都犯法,你這明目張膽的,別逼我扇你。

地瓜憨笑道:“白虞小姐,您笑一笑。”

礙於他們剛救了自己。

白虞無奈擠出虛假的笑,舉著玻璃種原石,對著鏡頭:“謝謝地瓜還有……”

她感謝的話還沒說完,地瓜就結束錄製。

白虞:.......沒禮貌!

地瓜手指飛快,把視頻發送到【保鏢群】。

白虞小姐說謝謝地瓜了。

親口說的哦。

這條視頻肯定值錢!

林渡:【轉賬50000給地瓜】

地瓜:【已收款】

地瓜:(給錢的真帥jpg.)

等地瓜傻笑抬起頭時,發現土豆攜眾兄弟飛來眼刀子。

白虞轉頭,小心翼翼把切開的原石裝背包裏。

身後九位演上無聲啞劇。

應該是九子奪嫡那場戲。

等白虞回過頭,發現地瓜額頭頂著個大包。

“無量仙翁。”白虞一眼就認出來了,脆生生:“你好像最近很火的那個電影裏的無量仙翁!”

地瓜:太殘暴了!

警察接到報警,有人攜帶槍支,很快趕來了。

老喬頂著青紫的臉,被警察帶走。

白虞背上包,原本想去其他店再看看,卻被一位穿警察製服的同誌擋住了去路。

“你是小白!”

“我一直有關注你的直播。”

“我叫王虎,你好。”

王虎人如其名,很虎。

國字臉曬得黢黑,鼻梁上有幾顆曬斑,笑起來見牙不見眼。

“你好你好。”

白虞摸了摸鼻子,不知道自己的名氣竟這麽大。

雲市都有認識她的人了。

王虎欲言又止。

白虞太了解這個表情了。

“是有什麽需要我協助的嗎?”

王虎一副‘你懂我’的表情,一拍手:“小白,你真是黨的好同誌,你也知道的,雲市和緬國相鄰。”

“販毒的人很多。”

白虞一聽,頭發一緊:“你不會讓我協助緝毒吧?”

“不不不。”王虎自然不會讓她衝在緝毒的前線:“是我們有位緝毒警察,被毒販子抓了,目前我們找不到他的具體位置。”

白虞俏臉肅著,不等她開口。

王虎拿出一張照片,眼梢垂著。

“他叫王龍,是我弟弟。”

“我之前看過你協助京市警察抓周岐山。”

“我相信你可以聽懂動物的話。”

“實不相瞞,我已經沒法子了,身為警察,不能為了找弟弟,破壞了組織的計劃。”

“但已經十幾天了,那可是我親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