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未來的我,為什麽沉迷於去找照相館給你拍巨幅海報了。”

祁諾眼睛眨也不眨的盯著祁舒箋看,明亮的眸子裏充滿了好奇。

祁舒箋真誠的說:“真的很好看。”她將手機移向祁諾的附近,她道:“是不是啊,祁諾?”

祁諾也盯著手機裏的照片看。

照片裏的陸沂青還沒有挽發,黑色的長發全部披散在後,將白嫩的背部遮住,隻隱隱的能看到白到近乎發光的皮膚。黑與白直觀的對比給人以強烈的視覺衝擊。她的神色冷冷淡淡中又帶著些許的暖意,目光似在看向陸潭,又似在不自在的躲避。

陸沂青的手機並沒有自帶美顏功能,陸潭用的時候還有些不習慣,她拍出來的照片也因為自己的身高而選擇的是仰,她將陸沂青拍的十分修長,極長的婚紗倒是沒有顯出來。

祁舒箋根本就沒有看到婚紗的原貌,到底還是看人。

下一張,陸沂青濃密卷翹的睫毛垂下來打下一片陰影,她左手輕提著裙擺,右手卻在勾耳朵上的碎發,細細看去她的右耳似乎染上了幾分不自然的緋色。

相比於上張,祁舒箋更喜歡這張,陸沂青的相貌會因為她的冷淡又不自在的神色而充分的顯現出來,她微微笑了笑。

陸沂青的相貌也像她的人,隻有細心觀察才能窺探到隱藏在她冷淡的神色下的傾人之姿。

這一張祁舒箋看的時間實在是久了一些,她並沒有說話,陸沂青的目光終於從外麵的風景中收了過來,落在了祁舒箋的臉上。

祁舒箋的眉眼間滿是認真的神色,這種神色陸沂青也並不陌生,她之前常陪著祁舒箋去圖書館看書,每到祁舒箋看到自己喜歡書籍的時候便是這副模樣,完全沉浸其中。

而且這副模樣的時候很不喜歡被人打擾,哪怕打擾的那人是她,祁舒箋也會略微皺皺眉頭,委屈巴巴的說她討厭。

但…祁舒箋現在看的隻是她的一張照片而已。

陸沂青也低頭跟著看了一眼,卻又不自在的移開。

她實在沒發現有什麽好看的。

這些照片都是陸潭拍的,她記憶裏又好,幾乎是每一張她的腦海裏還能浮現出陸沂青的模樣。

她坐在陸沂青的後座,她扒著陸沂青的靠背,問她:“媽媽,婚紗都脫掉了,你怎麽感覺比剛剛還要開心一些?”

緊接著祁舒箋和祁諾的的目光齊刷刷的落在了陸沂青冷淡的臉上。

“……”

陸沂青坐直了身體,她略微搖了搖頭:“沒有。”

小朋友都發現了陸沂青很開心,那肯定是很開心。祁舒箋似是明白了過來,她將手機遞給祁諾:“我晚上回去再看。”又壓低了聲音湊到陸沂青的耳邊道:“陪我哦。”

“……”

兩個小朋友還在玩陸沂青的手機還真沒聽見祁舒箋的細聲低語。

祁舒箋還記著兩個小朋友不能長時間的玩手機,尤其是在車上便更不能了。她隻給祁諾看了一會兒就又收了回來。

又挑了一個周末,祁舒箋準備帶著陸沂青去拍婚紗照。

楚秋和劉沐涵正好沒事也說會過來湊熱鬧。

祁舒箋原本還擔心兩個小朋友,有了她們照顧自然會更放心一些。

外景的第一個地點是陸沂青挑的,她挑的是祁舒箋向她求婚的小水潭旁邊。

無論是現在的陸沂青和祁舒箋,還是將來的陸沂青和祁舒箋,她們都是在這裏決定廝守一生的。

這個地點毫無疑問是極具紀念意義的。

昨天晚上,陸潭跟著陸沂青回了陸沂青的家裏,她們居住的小區離公園很近,便說好了在小區裏將衣服換好然後再去公園。

一大早祁舒箋就帶著祁諾和劉沐涵在小區門口等陸沂青過來了。

清晨的陽光正好灑在身上極其的舒服。

祁諾略微拽了拽牽著她手的祁舒箋,祁舒箋低頭看向她:“怎麽了,祁諾?”祁諾指了指天空:“媽咪,今天的雲好漂亮。”

“嗯?”祁舒箋也跟著抬起頭望向天空。

入目便是湛藍的天空,一大朵一大朵的潔白的雲朵點綴其中。

祁舒箋略微眯了眯眼睛,她道:“是啊,今天天氣真好。”她看著閑適飄走的白雲,又讚歎了一句:“雲也很漂亮。”

緊接著她聽到祁諾略帶興奮的話語:“媽咪。媽媽和姐姐過來了。”

她指了指正向她們走過來的陸沂青和陸潭。

祁舒箋順著她祁諾的目光看去。

陸沂青正牽著陸潭往這邊走過來,她穿了一件淡藍色的針外套,內搭了一件白色的襯衣,黑色的九分褲。

這是陸沂青常見的打扮。簡單卻又勾人。

祁舒箋都有些愣怔。

明明是常見的天氣,常見的陸沂青,卻在此時此刻讓她覺得分外的舒服又欣喜。

陸沂青似是感受到了祁舒箋的目光,她略微抬起眸子。

兩人的視線在空中對上了。

極其平常的對視,祁舒箋卻突然點了一下頭,嘴角勾了起一抹笑意,朝陸沂青淡淡的打了招呼。

這是麵對不太熟悉的人常見的不失禮的打招呼的方式。但在以祁舒箋和陸沂青的關係用這種方式就頗顯奇怪了。

陸沂青略帶疏離冷漠的眼睛似怔了一瞬,緊接著她的墨色的眸子裏似帶著粼粼的波光。

淡漠中又帶著淺淺的柔和。

站在祁舒箋旁邊的劉沐涵自然也是看到了祁舒箋打招呼的動作,她“嘖”一聲,疑惑道:“怎麽感覺你和你老婆一點都不熟?”

很明顯,劉沐涵沒有注意到陸沂青見到祁舒箋時溫和了些許的眼神,也沒有明白祁舒箋因為突然的緊張而下意識的那樣和陸沂青打了招呼。

跟在祁舒箋旁邊的祁諾可聽不得這種話,她的小臉繃的緊緊的,一本正經的反駁道:“嬸嬸,媽媽和媽咪的熟的。”

陸潭跟著陸沂青也過來了,她也隻聽到祁諾說的那一句話,她走過去輕輕的拍了拍祁諾的肩膀:“媽媽和媽咪當然熟了,天天親親抱抱,又還睡在一起,她們當然是熟的,沒人比她們更熟了。”

祁舒箋&陸沂青:“……”

劉沐涵一個沒繃住噗呲一聲笑了出來,應和道:“熟悉,她們倆最熟悉了。”

聞言,祁舒箋不自在的咳嗽了兩聲,她將陸潭拉了過來,她湊近了陸潭的耳朵和她說悄悄話:“長歌,這個在外麵可以不要說我和你媽媽親親的事情嗎?”

見陸潭略顯疑惑,祁舒箋繼續說道:“那個,說這個我們會害羞的。”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發紅的耳朵。

陸潭略微想了想說:“哦,我想起來了,上次媽媽也這樣和我說過的。”她點了點頭:“媽咪,放心,這次我記住了。”

祁舒箋應了一聲好。

她們幾個人一起回了家裏,楚秋跟著陸沂青進了陸沂青的臥室,祁舒箋則領著劉沐涵去了自己的臥室。

楚秋也來過陸沂青這裏兩次,但明顯這次她感覺到房間裏擁擠了許多。

情侶拖鞋,情侶被子,常用的雙人枕頭,便連筆記本電腦都是並頭擺在一起…

祁舒箋和陸沂青同床共枕的事情,楚秋也是知道的,但真見到還是略微有些不舒服。但畢竟是陸沂青的選擇,她也不會說什麽。

祁舒箋換好了民國的旗袍後才讓劉沐涵進來,她還沒看清劉沐涵的臉,劉沐涵的手機就已經懟到了她的臉上,耳邊是劉沐涵略顯癲狂的叫聲:“啊啊啊,寶貝,給媽咪親親。”

祁舒箋:“……”

旗袍開叉極高要比她上台表演的那次誇張許多,耳邊又是聽到劉沐涵瘋了的尖叫聲,祁舒箋便略顯不好意思的揪了揪旗袍。

“寶貝,別動。”劉沐涵攔住她的動作,她再次誇讚道:“超級好看的。”

陸潭也跟著湊了過來,她已經換好了一件淡青色的民國風的服飾,她繞著祁舒箋看了一圈:“媽咪好看的。”

“是嘛。”祁舒箋略微挑了挑眉:“那這次好看,還是上次表演的時候好看?”陸潭想了想說:“這次好看,上次媽媽咪穿的是紅色的顯老。”她點頭道:“沒想到媽咪穿白衣服也好看。”

祁舒箋身材極好,皮膚又白皙,穿白色的旗袍完全撐得起來。

劉沐涵點頭道:“你媽咪穿旗袍肯定是要比你媽媽穿好看的。雖然我也沒看過。”

祁舒箋動了動自己的頭發:“她穿也好看的。”

畢竟陸沂青隻是看起來瘦而已。

劉沐涵朋友極多,她特意給祁舒箋找了有名的化妝師過來,在趁著祁舒箋上妝的時候,劉沐涵說:“那我去看看你老婆好看不好看。”

祁舒箋透過鏡子看著她,叮囑道:“先不準拍照哦。”劉沐涵給了一個ok的手勢。

祁舒箋上完妝的時候,劉沐涵才剛剛回來,祁舒箋左右看了看鏡子中的自己:“怎麽去了這麽久?”她眉眼彎了彎:“她超級好看的吧。”

“……”劉沐涵點了點頭,她雙手撐著桌子:“可是我更喜歡你。”

祁舒箋隻是笑,又聽劉沐涵道:“剛剛我忍不住在楚秋麵前說你更好看嘛,楚秋堅決不同意。”她看向站在旁邊的陸潭:“長歌,你公正一點,隻比穿旗袍,是你媽咪好看還是比媽媽好看?”

陸潭神情十分糾結,但她這樣就答案就已經呼之欲出了。

“哈哈哈。”劉沐涵輕笑了幾聲:“我好像已經看到楚秋認輸的模樣了。”

“……”

陸沂青也全部化好妝之後,化妝師便過來叫祁舒箋和她們一起去拍外景的地方。

祁舒箋略微舔了舔唇,又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服裝,見沒多大問題她才從臥室裏出去。

祁諾正站在陸沂青的門口等陸沂青出來,祁舒箋走了幾步走到祁諾的旁邊,她伸出手來牽上了祁諾的手。

“媽媽還沒好嗎?”

她的話剛一落下,麵前的門就打開了。下一秒,身著淡青色旗袍的陸沂青,驀的映入了祁舒箋的眼簾。

她的旗袍是淡青色的,上麵用金線勾勒了幾朵曇花。黑色的長發挽成發髻,小巧的耳朵完全暴露了出來,清冷的眸子中帶著些許的霧氣。

祁舒箋似乎呆住了,她能明顯的感覺到自己的心髒的劇烈的跳動,緊接著她聽到劉沐涵調侃的聲音:“長歌,你媽咪叛變了。”她微微笑了笑說:“你媽咪魂都沒了。”

聞言,祁舒箋略微輕笑了一聲,對上陸沂青幹幹淨淨的眸子,她道:“很好看。”

下一秒,又極快的將腦袋移開了。

“咦。”劉沐涵輕嗤一聲:“真是沒眼看。”

祁舒箋並不管她,她的聲音溫和至極,道:“走嗎?”

“媽咪。”祁諾被祁舒箋突然加大的力度握的有些疼,特略微掙紮了一下。

祁舒箋似是剛反應過來似的,她急忙鬆開了手:“抱歉。”

陸沂青略微彎了彎腰,向祁諾伸出手,祁諾眨巴了兩下眼睛,最終還是牽上了陸沂青的手。

陸潭跑過來牽上了祁舒箋的手,祁舒箋這回有在特意控製自己的力度。

她不自在的垂下眉眼,她實在是太緊張了。

但也不怪她,陸沂青那麽好看,能和她結婚,肯定沒幾個人不緊張的。

祁舒箋帶著陸潭往門口走去,到門口的時候,她突然感到了自己的手碰上了陸沂青的手,她還以為是不小心,便略微移開了些許,沒想到卻又和陸沂青的手背碰上了。

兩次下來,祁舒箋發現了其中的不同,她偏頭看了一眼陸沂青。

陸沂青的神色依舊是冷冷淡淡的,她一手牽著祁諾,一手握成了個小拳頭,明顯是極其的緊張,卻又因為穿的是旗袍,不能摩挲衣服上的紋理。

但如果剛剛無意的觸碰是陸沂青故意而為之,那陸沂青就是在明明自己也很緊張的情況下,還試探著伸出手安慰祁舒箋了。

祁舒箋瞬間就明白了,她伸出手和陸沂青相牽著,又因為人多不得不放開,在放開之前又小心翼翼的捏了幾下,她在安慰她。

婚慶公司是有專門的房車的,祁舒箋和陸沂青坐在了後麵的位置,祁諾和陸潭則坐在了她們的前麵。

剛一坐下,祁舒箋的目光便認真的看著前麵的方向,但卻撐起左手的食指和中指在椅子上移動,待離陸沂青的腿略微有些距離的時候,她用食指輕輕的戳了幾下…。

陸沂青的裙子也是有開叉的,這代表著祁舒箋的食指直接戳在了陸沂青的光滑細嫩的皮膚上。

陸沂青:“……”

似是感受到了食指的觸感不是光滑的旗袍布料而是細嫩的皮膚,祁舒箋的手指彎曲了起來沒再動作,反倒是略微下頭看向她手指剛剛觸碰的地方。

那是一片白皙的皮膚…

祁舒箋又極快的將目光移開了,她停了一會兒,手指又有規律的開始敲擊椅子。陸沂青將頭偏向窗外,伸出手和祁舒箋相牽了。

小區離公園也極近,開車也不過十五分鍾就到了。婚慶公司的人已經簡單的布置過景了,祁舒箋她們直接過去就行。

剛一下車,祁舒箋便聞到淡淡的氣味,大約是不知名的花開了。

幾個人走到了婚慶公司搭好景的地方,工作人員用了打光板,祁舒箋經常拍照倒是不覺得有什麽,陸沂青倒是不自在的皺了皺眉頭。

“放心。”祁舒箋的手放在了陸沂青的腰上,她道:“你怎麽拍都好看的。”

“…嗯。”陸沂青點了點頭。

攝影師是位女性,她拿著相機道:“兩位親密一點,笑一笑。”

聞言,祁舒箋的目光都亮了一些,她靠陸沂青更緊了一些,輕聲道:“終於能離你近一些了。”

“……”

“很好。”攝像師鼓勵道,她看了一眼相片略微皺了皺眉頭。

麵前的兩個人的相貌無疑是極好的,幾乎都不用怎麽調都是極好看的,但她總覺得差了點兒什麽。

她略微想了想,讓祁舒箋她們擺了一個比較親密的動作。

祁舒箋和陸沂青做過更親密的事情,但在這麽多人麵前去,她還是擔心陸沂青有些不自在,她湊過去小聲說:“可以嗎?”

陸沂青抬起頭,望向祁舒箋擔憂的眸子,她點了點頭。“好。”祁舒箋溫聲說:“但你覺得不舒服的話,我們可以換個姿勢的。”祁舒箋也似覺得自己的話語太過有歧義了,她小聲道:“這樣說好像有些奇怪。”

陸沂青:“……”

但她還是因為祁舒箋的話而放鬆了一些。

攝像師給她們的拍照姿勢是從後麵擁抱。

祁是箋走到陸沂青的後麵,伸手環著陸沂青的細腰,腦袋也放在陸沂青的左肩處。

祁舒箋突然說:“我們的氣味好像混在一起了。”

兩個人今天都噴了些許淡淡的香水,擁抱的方式讓她們可以清晰的聞到對方身上的氣味,也因為擁抱她們氣息交纏,香水味也互相纏繞,分不清楚到底是誰的。

但陸沂青顯然是沒有餘力去感受祁舒箋口中兩人的香水的氣味。

因為是從後麵擁抱的方式,她能感受到祁舒箋身前的柔軟緊緊的貼在她的背上,她輕咬貝齒才艱難的控製住奇異的情緒。

攝影師卻極其喜歡兩個人此時的氛圍,急忙按下了快門將兩個人的身影拍了下來。

攝影師道:“拍好了,很完美。”

聽到攝影師的話,祁舒箋這才從陸沂青身上起來,站直了身體,離的這樣近,她輕而易舉的就發現了陸沂青額頭上染上了一層薄薄的香汗,她神色溫和:“別緊張,她都說拍的很好了。而且…”她頓了一下:“我們長得這麽好看,這麽相配不可能拍的不好看的。”

陸沂青嗯了一聲。

接下來又拍了幾張單人照後,祁舒箋便揮了揮手讓兩個小朋友過來拍四個人的全家福了。

祁舒箋還記得小朋友曾給她看過的照片裏,她是抱著祁諾拍照的,但現在祁諾已經長高了些許,她又穿著旗袍實在是不方便將小朋友抱起來。

最終的決定是兩個小朋友站在了祁舒箋和陸沂青的前麵。這一回攝像師的動作就更快了一些,快速的就給她們拍好了全家福。

照片裏明明兩個女人的相貌明明是風格迥異的,偏拍出來的照片卻是極為的登對,她們的手搭在兩個小朋友的肩膀上,四個人的笑容都是淺淺淡淡的,但想來無論誰看了都要說一句她們是溫馨的一家四口。

拍完照片後,祁舒箋特意要了底片,她將照片也存到了兩個小朋友之前的電話手表裏,她們的手表早就沒電了,又因為是未來的手表,祁舒箋隻能找私人的師傅給手表配了充電器。

雖然她也不知道小朋友們能不能將照片帶走,但做了就是有希望的。

隻有開始準備婚禮的時候,祁舒箋和陸沂青才知道籌備婚禮是一件多麽雷人的事情。這還是在沈丹和陸芬擔憂耽誤她們上課,隻給她們安排了一部分的任務。

比如選請帖,選喜糖等。

請帖是祁舒箋和陸沂青一起選的,上麵印了她們一家四口的卡通造型,喜糖則是祁諾選的,選的是牛奶糖。

請帖做好後,沈丹還特意開車將東西送了過來,她交代道:“舒箋,你的同學可以叫幾個比較好的。”她語重心長:“小陸將來還要做老師,還是稍微低調一點比較好。”

“我知道的,媽媽。”

聽到這個,祁舒箋的語氣還是有些低落。

陸沂青那麽好,憑什麽不能大辦?

她和陸沂青那麽相愛,憑什麽不能有一場盛大的婚禮?

沈丹也看出了祁舒箋的不對勁兒,她伸出手輕輕的拍了拍祁舒箋的肩膀:“你可得冷靜點。還是小陸的前途比較重要。孩子們說以後會合法的,你們到時候可以再補辦就行。”

聞言,祁舒箋的眼睛裏的光彩才恢複了一些。

晚上回到家後,祁舒箋將請柬拿了出來,她問道:“沂青,你明天去學校需要帶幾個?”

祁舒箋和陸沂青在學校裏朋友都不太多又高度重合,祁舒箋自然問一問她要拿幾個。

陸沂青隻拿了一個。

祁舒箋略微好奇的問道:“沂青,你要送給誰啊?”

“導師。”

“誰?”祁舒箋的瞳孔都大了一些,她重複道:“你研究生導師?”

陸沂青應了一聲。

她的神色平平淡淡,似是一點都不擔憂這樣做會造成什麽後果。

今天媽媽還剛給祁舒箋說了不要因為她和陸沂青的事情影響到陸沂青的未來的老師職業。她知道陸沂青很喜歡老師這個職業的,自然是不想她因為感情的事情而影響到她成為一名老師。

祁舒箋糾結了一會兒還是道:“不,不太好吧。”

陸沂青將請柬蓋住了,她望向祁舒箋擔憂的眸子,眉眼裏染上了絲絲笑意,她用冷冷淡淡的聲音道:“蔣老師喜歡女人的。”

“啊?”祁舒箋整個人都呆住了。

蔣宵月祁舒箋也是認識的,是一位頗為嚴謹的女老師,但祁舒箋從來都不知道她竟然也隻是喜歡女人的。

但更讓祁舒箋在意的是另一個問題。她嘟嘟囔囔道:“她有沒有女朋友啊?”

陸沂青清冷的眸子裏透出幾分疑惑。祁舒箋直截了當的說道:“她不喜歡你吧。”

“……”

“那小說裏都那樣寫的嘛。”祁舒箋的語氣都弱氣了幾分:“大學老師還挺受歡迎的,蔣老師長得也好看。”她略微回憶了一下說:“你這一說起來蔣老師的課好像確實是挺受女同學歡迎的。”

陸沂青閉了一下眼睛,嘴唇翕動:“有女朋友。”

“是嘛。”祁舒箋鬆了一口氣,似是感受到了自己的反應太大了,她略微不好意思的說道:“我很相信你的。但就是還是有點不舒服嘛。如果你有人追的話。”

“嗯。”陸沂青應了一聲,又看向祁舒箋略顯歉意的神情,她:“我知道,也…明白。”甚至還挺…開心的。

“那就好。”

祁舒箋揮了揮手讓兩個小朋友過來,將請柬遞給她們:“長歌,祁諾,這個是媽媽和媽咪結婚的請柬,就是邀請書,你們有想要邀請的同學嗎?”

陸潭的朋友還是挺多的,她拿了好幾張,她一個人比祁舒箋和陸沂青兩個人的朋友都多。

祁舒箋:“……”

她解釋道:“長歌,現在這個時候同性婚姻還沒有合法,我和媽媽辦婚禮,你的同學可能會覺得有些奇怪。你給請柬的時候可以先說清楚嗎?”

“媽咪,我懂你的意思的。”陸潭揚起了一個大大的笑臉,她道:“你不用擔心。我叫過來的人,她們肯定都是明白的。”

“因為在我和大媽媽,大媽咪那裏,有兩個媽媽的人也是比較少的。”陸潭吸了吸鼻子:“但我也不認為我和他們有什麽不同。”她指了指祁諾,驕傲道:“我和祁諾又聰明又可愛,甚至我們比他們是要強上許多的。”

這一長串下來,祁舒箋不知腦補了什麽可怕的東西,她的眼眶都紅了些許,訥訥的喊道:“長歌。”

“媽咪。”陸潭撲在祁舒箋的身上:“沒你想的那麽誇張了,媽媽和媽咪超級愛我們的,不是嗎?”

“是。”祁舒箋鄭重的點聲:“超級超級愛你們。”她和陸潭的目光都落在了坐在旁邊的陸沂青身上,陸沂青也跟著點了點頭,清澈的眸子裏帶著溫柔的暖意:“超級,超級…愛你們。”

“耶。”陸潭舉起手來比了個耶,可見是開心極了。

祁舒箋和陸沂青拍婚紗照的時候是白天,拍攝的位置又離學校極近,學校裏有不少的人都拍到了兩人在拍婚紗照的事情,但也都以為是祁舒箋的拍攝活動,畢竟祁舒箋熱愛拍攝東西,又是旗袍這種服裝,還真沒幾個人往她們在拍婚紗照的事情上來想。

到了學校後,祁舒箋將請柬遞給了沈明鶴,沈明鶴參加了她的求婚,自然祁舒箋也是想請她參加自己的婚禮的。

收到祁舒箋請柬的時候,沈明鶴整個人都是懵的,在這個年紀訂婚都是極少有的事情,何況是辦婚禮了,她不可能不震驚的。

“舒箋,你爸媽都是同意的嗎?”

沈明鶴翻開請柬看,上麵清晰的寫了信息。

為祁舒箋女士和陸沂青女士舉行結婚典禮敬備喜筵。

“他們當然是同意的。”祁舒箋點點頭,她解釋說:“我也不可能在爸媽都不同意的情況下和沂青結婚的。”

“那我一定會去的,你放心。”沈明鶴小心翼翼的將請柬收了起來:“你可是我朋友中第一個結婚的。”

“偷偷告訴你…”祁舒箋做出神秘的模樣:“我還肯定是你朋友中第一個有娃的。還是兩個!”語氣裏滿是驕傲。

沈明鶴:“……”

祁舒箋和陸沂青是怎麽生的孩子?

她隻以為祁舒箋是瘋掉了。

但恍惚間,沈明鶴又突然想起了陸潭和祁諾兩個小朋友,陸潭大了一些,她的相貌毫無疑問是像祁舒箋的,可隱隱的還是有陸沂青的模樣的,尤其隻皺起眉頭的時候,還是頗有陸沂青冷淡的風範。

可,還是太扯了。

祁舒箋又給施瑾送了請柬,施瑾看到請柬的時候,情緒明顯比沈明鶴波動大多了。施瑾喜歡的也是女人,她自然知道得到父母的同意,得到親朋好友的祝福,最終拿的這樣一份紅色的請柬是多麽的難,多麽的不容易。

祁舒箋和陸沂青做到了。

施瑾沉默了好一會兒,她才道:“恭喜了,舒箋。”

“嘿嘿嘿,同喜同喜。”祁舒箋羞澀的笑了兩聲,她從口袋裏掏出了幾顆牛奶糖果:“吃糖嗎?嗯,是喜糖。”

施瑾輕輕的笑了一聲,點點頭:“喜糖怎麽可能不吃呢?我還要蹭你的福氣呢。”

祁舒箋的朋友不多,說起來關係比較好的也就這兩個,還是最近才熟悉起來的。送完請柬後,祁舒箋去了陸沂青的做研究的實驗室等她出來。

她等的時間不長,不一會兒陸沂青就跟著蔣宵月從實驗室裏出來了,祁舒箋見到蔣宵月還和她打招呼:“蔣老師。”

蔣宵月也是認識祁舒箋的,見到她在這裏等陸沂青也並不覺得意外,她淡淡的應了一聲。蔣宵月對陸沂青道:“小陸,你出去吃飯吧。”

陸沂青看了一眼站的筆直的祁舒箋,她道:“謝謝老師。”

蔣宵月消失在兩人的視線裏之後,祁舒箋好奇的問道:“請柬你給老師了嗎?”

陸沂青轉頭看了她一眼,又扭了過去,神色不明。

祁舒箋了然的說:“明天給也是一樣的。”

聞言,陸沂青略微勾了勾唇:“老師說…會來的。”

“啊?”祁舒箋怔住了,她朝著陸沂青走的更近了一些,語氣驚訝又欣喜:“你給過了?”

雖然陸沂青已經明確的給她說過了蔣老師不會幹涉她的感情選擇,更不會因為性取向的事情不帶她做研究,可沒落到實處,祁舒箋還是會緊張的。

在這方麵她確實沒有陸沂青能沉得住氣。

陸沂青冷淡漠然的眸子裏染上了幾分笑意,在祁舒箋期待的目光下,她輕輕的點了點頭。

“嗯。”

蔣宵月看到另一個人是祁舒箋的時候,她既有些意外又覺得本該就是這樣。祁舒箋和陸沂青也不知是哪裏合起來了,明明是完全不同的兩個人,相處起來倒是好。

受到陸沂青邀請的時候,蔣宵月幾乎是隻思考了一瞬就同意了。

“這樣啊,真好。”祁舒箋終於鬆了一口氣,緊接著她眯了眯眼睛:“那你剛剛騙我?”

陸沂青剛剛的神情確實讓祁舒箋有種陸沂青遭到拒絕的感覺。

陸沂青垂下眸子並不答話。

祁舒箋四處看了一眼,這個實驗室祁舒箋不怎麽來,但也是知道內部的構造的,且因為是偏文學性的實驗室也並沒有安裝監控。

祁舒箋舔了舔唇拉著陸沂青說:“過來一下。”

“嗯?”陸沂青的墨色的眸子染上了一絲疑惑,祁舒箋並不解釋,她牽著陸沂青往一個角落走去,這個實驗室陸沂青肯定是要比祁舒箋了解多了,幾乎是瞬間就明白了祁舒箋的意思。

緊接著祁舒箋就略微用力將陸沂青推到了牆壁上,牆壁年久失修挨著後背帶著點點的刺痛。

“讓你騙我。我要罰你了。”

話剛一落下,祁舒箋激烈的吻就落在了陸沂青的唇上,她還按著陸沂青的手,防止陸沂青的掙紮…

這樣的環境還是讓陸沂青極其的緊張,她用手緊緊的握著祁舒箋按著自己的手,嚐試著回應起祁舒箋的吻。

緊接著,一陣輕輕的腳步聲突然傳了過來,祁舒箋略微抬起眸子看了一眼,瞬間就停住了自己的動作。

陸沂青抬起眸子望著她。

似在問她怎麽停下來了?

祁舒箋微微喘氣說:“是張慕瑤。”

她都已經很久沒有見過張慕瑤了。

陸沂青也略微有些愣怔,緊接著她染滿了霧氣的眼睛灼灼的看著祁舒箋,雙手搭在祁舒箋的脖子上,用清清冷冷的聲音說道:“不…親了嗎?”

聞言,祁舒箋呼吸一窒,似是不敢相信,身體卻早就先於她的腦子動作起來了,她按著陸沂青的肩膀,低聲道:“那陸仙鶴,不要出聲,不準別人聽!”

陸沂青濃密卷翹的睫毛微微顫抖,她動了動唇卻沒吐出一個字,唇被祁舒箋占為己有,洶湧激烈的吻弄得她渾身發軟還沒有力氣,她隻能緊了緊環著祁舒箋腦袋的手,以此借助些許的力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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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77:“明天我和老婆結婚,請各位小朋友和長歌,祁諾坐小孩桌。”

66:“…我發喜糖。”

ps:

還有一周就完結了爭取每天9k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