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吻結束後,陸沂青的眸子水光瀲灩的,她錯開祁舒箋的目光,微微低喘在平複呼吸。

親吻完後,祁舒箋似是剛剛反應過來自己的話些微顯得有些奇怪,她輕聲道:“你…沒事吧?”

陸沂青垂下眸子,應了一聲:“沒事。”

聞言,祁舒箋徹底放下心來,她的目光又落在了不遠處的張慕瑤身上,她略微皺了皺眉頭:“你要去和她說話嗎?”沒等到陸沂青回答,祁舒箋又道:“你等一會兒再過去。”她拽了拽陸沂青的袖子:“我不想讓她看。”

陸沂青:“……”

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聲音平淡了些許:“不去。”

“嗯?”祁舒箋反應過來後又點了點頭,她伸出手牽向陸沂青的手:“不去就不去吧。到了這個時候,我都不知道她還要找你幹什麽。”她的聲音除了疑惑之外便再無其他。

祁舒箋說:“那走吧,回家去。”

路過張慕瑤的時候,祁舒箋和陸沂青真的沒有將半分目光落在她的身上,仿若真的沒有看到她。張慕瑤的臉上幾乎是瞬間就染上了幾分慘白,她手握成拳頭,似是想要說些什麽,最終卻什麽話都沒有說,靜靜的看著祁舒箋和陸沂青兩人的身影消失在眼前。

祁舒箋和陸沂青這時候還很年輕,身體自然都是極好的,但出於儀式感還去做了婚檢,祁舒箋和陸沂青還記得陸老師留下來的信息,趁著這個機會,她們還拉著家人一起做了許多檢查,著重的查了查她們未來可能會有的疾病。

沈丹剛開始還不理解做體檢之外的檢查,祁舒箋解釋說:“媽媽,這是未來的我留下來的,提前預防肯定是好的。”

沈丹一聽便立即理解了。“這倒是。”

兩個小朋友在這裏待了快半年的時間,隻有剛過來的時候做過體檢,趁這個情況便給小朋友們一起做了。

體檢結果未出來的時候,祁舒箋還略微有些擔心,她們畢竟不是這個世界的,難免會擔心哪裏會出現問題。

幸好,體檢結果出來的結果顯示她們都很健康,甚至一些指標說的上是優秀。

婚禮的前一天,祁舒箋帶著兩個小朋友去壓婚床,外婆見到祁舒箋和兩個小朋友過來,眉眼間滿是慈祥的笑意。

祁舒箋並不知道她媽媽是如何告訴外婆她要和陸沂青辦婚禮的事情,但外婆這麽大年紀了,單隻是支持她們就讓祁舒箋心裏湧起一股暖意。

外婆手裏還牽著旺仔,旺仔身上還特意帶上了紅綢帶,外婆說:“舒箋,以後可就真的成為一個大人了。”她伸出手來摸了摸祁舒箋的腦袋,又道:“可在外婆家裏你和兩個小孩子也沒什麽不一樣的呢。”

“我…,我知道。”祁舒箋吸了吸鼻子,她不想讓外婆太過難過,隻能蹲下身來摸了摸旺仔的腦袋,又不服氣道:“肯定是要比兩個小朋友要大的嘛。”

外婆隻是笑並不說話。

外婆家裏各處都貼上了紅色的雙喜字,哪怕祁舒箋小時候也是在這裏長大的,入眼是一片大紅,她還略微覺得有些陌生。

兩個小朋友也是第一次見到結婚前的情景,見到一切都是新奇的。祁舒箋領著兩個小朋友進了臥室,臥室裏也貼滿了紅色,陸潭指了指其中的一個沒黏好的紅色氣球,神色緊張道:“媽咪。氣球要掉了。”

“嗯?”祁舒箋也看了過去,她伸手過去碰了一下,那個氣球似乎是沒紮緊,略微有些漏氣,她將氣球拿了下來:“沒事,再黏一個就好。”

祁舒箋到樓下拿了一個備用的上來。祁諾眼睛亮亮的看著祁舒箋,祁舒箋停下了手中的動作,似是看懂了祁布諾眼裏的期待:“你要來吹嗎?”

祁諾湊過去趴到祁舒箋的腿上。答案已經不言而喻了。

“好。”祁舒箋將氣球和打氣筒都遞給了祁諾。祁諾看了一眼打氣筒,她將打氣筒放下來,改用自己的嘴巴開始吹氣,祁舒箋微微笑了笑,鼓勵道:“加油,婚房裏是你吹的氣球,媽媽一定會很感動的。”

一聽這個,祁諾就更起勁兒了,她鼓著腮幫子用力的將氣球吹了起來。小朋友的肺活量並不是很好,隻是一個下來便憋得小臉通紅了。

祁諾將吹好的氣球遞給了祁舒箋:“媽咪。”

“好。我們將它黏上去。”祁舒箋將氣球係緊後,揮了揮手讓陸潭過來:“長歌,你來吧。”

陸潭拿著膠水將氣球黏了上去。

那個氣球在一大堆氣球中是最小的,但這並不妨礙祁舒箋認為它是最完美的氣球。

祁舒箋和兩個小朋友主要是過來壓婚床的,小朋友沒經曆過這種事情,隻覺得**放的都是吃的還是挺奇怪的。

陸潭說:“媽咪,媽媽真的要在這裏睡覺嗎?”她拿了顆花生出來:“媽媽不是認床嗎?新**放吃的,媽媽更睡不著了。”

“……”

祁舒箋的目光也落在了床的桂圓,花生,她道:“放心,明天晚上我把東西都放在我這邊,不會硌到你媽媽的。”她用手比劃了一下位置。

陸潭眨巴了兩下眼睛:“那媽咪辛苦了。”祁舒箋搖了搖頭:“不辛苦,我能睡著嘛。”

晚上的時候,祁舒箋將車上帶著的東西塞進了櫃子的最上層,還落了鎖。

按照習俗,結婚前一天晚上祁舒箋和陸沂青是不能見麵的,但兩個小朋友想見陸沂青,祁舒箋便將手機遞給了陸潭,又囑咐道:“長歌,不要把鏡頭帶到我哦。”

陸潭點點頭。

陸潭將電話撥過去後,那邊並沒有及時的接通。陸潭奇怪道:“媽咪,媽媽怎麽不接電話了?”她用自己的兒童手表又給陸沂青撥了過去。

“長歌嗎?”是楚秋的聲音。

“姑姑?”陸潭又檢查了一遍確定是打給了陸沂青:“姑姑,怎麽是你接電話啊?”

“是你奶奶啦。”楚秋笑了笑說:“讓我過來看著你媽媽不讓你媽媽和媽咪見麵。”

祁舒箋也能聽到兩人的對話,她跟著笑了笑:“姐姐,放心,我不會的。”

楚秋挑了挑眉,將電話遞給陸沂青:“沂青,你寶貝閨女。”

陸沂青將手機接了過來,她垂下眸子,語氣冷淡中又帶著些許的溫和:“長歌,是我。”

聽到陸沂青的聲音,祁舒箋突然覺得有些熱,她背對著陸潭坐著,注意力卻還在陸潭的電話手表上。

陸沂青說了話後,陸潭許久都沒有回聲,她低頭看了一下手機。

手機上麵顯示陸潭將手機中斷了。

陸沂青:“……”

緊接著祁舒箋又給她打了視頻電話,她猶豫了一瞬間還是點擊了接通。

陸潭笑意盈盈的臉出現在鏡頭中,她急忙道:“媽媽,我的手表的像素不高,媽媽都不是天下第一好看了。”

陸沂青一怔,嘴唇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楚秋調侃的聲音透過手機傳到祁舒箋的耳朵裏,她道:“長歌,你這麽會說哄人的話,肯定是和你媽咪學的。”

陸潭絲毫不覺得害羞,她點了點頭:“那媽咪講事實,我肯定是要聽媽咪的。”她將鏡頭懟到祁諾的臉上:“祁諾,你說是嗎?”

祁諾奶聲奶氣的說:“是。”

陸潭又將鏡頭晃了一下婚房裏的布置,最終鏡頭落在了擺滿了食物的紅色婚**,她道:“媽媽,已經和媽咪商量好了,媽咪說晚上睡覺的時候會把東西都放在她那邊的,不會硌到你。”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帶著幾分求誇獎的欣喜。

陸沂青:“……”

幾個人都安靜了幾秒鍾,最終是楚秋的一聲輕笑打破了安靜,又極快的收了回去。

陸沂青不自在的將碎發順至耳後,她淡淡的應了一聲:“嗯。”

祁舒箋也沒想到陸潭竟然把這件事告訴了陸沂青,她的臉蛋也紅紅的,尤其是楚秋還在陸沂青的旁邊,她幾乎能想象的到手機那一邊陸沂青冷淡又害羞的神情。

嗚嗚嗚,好想看,嗚嗚嗚,好想親…

陸沂青陪著陸潭聊了一會兒天,祁舒箋看了一眼時間道:“長歌,祁諾,媽媽和媽咪明天還要早點起來化妝呢。”她溫聲說:“洗洗睡覺好嗎?醒來就能見到媽媽了。”

兩個小朋友今天是從市裏過來的,坐了很長時間的車,這會兒也困極了,陸潭點了點頭:“知道了,媽咪。”

陸潭對著手機略微揮了揮手:“媽媽,再見。晚安~”

“晚安。”陸沂青點點頭:“長歌,祁諾。”

掛了電話後,祁舒箋帶著兩個小朋友去洗了澡,剛一洗完澡祁諾就已經困得睜不開眼睛了,她親了一下祁舒箋的臉:“媽咪,困。”

“那睡吧。”祁舒箋輕輕的摸了摸她的腦袋,將她抱在懷裏,又壓低了聲音對陸潭道:“長歌,稍微快一點哦,我先帶著妹妹去睡覺了。”

“知道了,媽咪。”陸潭還在刷牙,回答的含糊不清。

祁舒箋略微清了清**的桂圓,然後將小朋友小心翼翼的放在了**,陸潭洗漱完之後也跳到了**,她倒是不覺得那些東西咯人,直直的躺在了上麵。

祁舒箋都沒來的及阻攔她,陸潭說:“媽咪,也沒那麽硌的,你明天不會那麽難受的。”

“……”祁舒箋微微笑了笑:“好吧。”

陸潭這會兒沒有祁諾那麽困,她在**滾來滾去,她一動,**的食物便帶著些許窸窸窣窣的聲響,祁舒箋舔了舔將手機拿了出來,緊接著給陸沂青發了一段錄音。

陸沂青還沒睡,她正隻穿著單薄的睡衣,赤著腳雙手抱膝坐在臥室裏的飄窗上,房間裏也沒有開燈,隻有淡淡的皎潔月光照耀在陸沂青的身上,她的神色在這樣的的氛圍裏愈發的冷寂。

明天是她祁舒箋的婚禮,祁舒箋是她自己選擇的戀人,也是她小朋友的另一個母親,她對她是喜歡的。

但…在期待,歡喜的同時又難免有些緊張。

手機突然一陣震動,陸沂青等了一會兒,她才赤著腳從飄窗上下來,拿起床頭上的手機看,上麵是祁舒箋給她發過來的消息。

陸沂青將消息點開了放。

房間裏極其的安靜,陸沂青能清晰的聽見手機裏傳出來的窸窸窣窣的聲音,但她並不知道那是什麽。

“?”

祁舒箋消息倒是回的極快:“是長歌躺在桂圓上發出來的聲音。”

“應該不會壓扁。”

透過祁舒箋的描述,陸沂青也能想象的出來,陸潭的小身體壓在那些東西上麵時的樣子,她突然微微的勾了勾唇。

“嗯。”不會。

祁舒箋又說:“我就不一定了。”

她舔了舔唇:“這裏的房間很大,做的床也是超級大的,我們擠一擠肯定是不會碰到的。”

擠,擠一擠?

祁舒箋也似發現了自己句子裏的歧義,她急忙坐直了身體,又急忙補救道:“不是那個意思,可以把那些東西甩到低下,**肯定夠我們睡的。”

“……”

陸沂青還是沉默。

祁舒箋的補救還不如不補救,她索性放棄了,她道:“隨便吧,你懂我的意思就行。”

“…嗯。”

祁舒箋看了一眼時間,已經快接近12點了,她略微想了想說:“你沒睡覺,是不是在緊張啊?”

陸沂青的眸子裏似有水光在閃動。

【嗯。】

“我也很緊張。”祁舒箋看了看旁邊睡著的兩個小朋友,她安慰道:“但還是安心多一點。”

她和陸沂青並沒有像未來的祁舒箋和陸沂青那樣經過那麽多的風風雨雨,卻也一直相互扶持,相互理解,最終才決定走向婚姻,走向與她們相似卻又不完全相同的未來。

陸沂青的目光一直落在“安心”兩個字身上,突的她的心也跟著平靜了許多。

接著到了12點的時候,祁舒箋又給她發了一段4s鍾的語音,陸沂青點開了播放鍵。

祁舒箋溫和又勾人的聲音從聽筒裏傳出來。

“老婆~,我可以正大光明的喊你了。”

倏的一下,陸沂青冷淡的臉都紅了些許,她捏著手機的手都有些不穩。她曾經也這樣喊過祁舒箋的,卻不曾想過被她這樣喊心裏是這樣的一種感覺。

祁舒箋靜靜的等待著陸沂青的下文,五分鍾後陸沂青才給了她回複,她發來的也是語音。

“嗯,我聽見了。”陸沂青緊抿下唇,似乎掙紮了很久才又艱難的開口道:“老婆。”

總共不過是幾個字,陸沂青卻用了八秒鍾的時間。可見她是有多麽的掙紮。

祁舒箋聽到中間的斷聲也並不覺得奇怪,她靜靜的聽著,直至那聲清淩淩的“老婆”二字入了她的耳朵,似意外又不意外。

祁舒箋喉嚨滾動,突然有些發渴,她舔了舔幹澀的唇,又打字道:“好想你啊。”

陸沂青右手拇指彎了一下,最終按下了一個“1”。我也想你…

*

翌日才不到三點鍾,劉沐涵就已經帶著化妝師過來了,祁舒箋聽到敲門聲還略顯有些迷茫,她揉了揉眼睛將門打開。

“你怎麽還沒起床啊?”

祁舒箋揉了揉眼睛:“不是說三點半左中右嗎?”

外婆家裏在郊區,典禮還是在市裏麵舉辦的,祁舒箋得化好妝才能過去。

“今天天氣有些不太好。”劉沐涵略微皺了皺眉頭:“擔心會來不及,就提前過來了。”

“這樣啊。”祁舒箋點點頭,她側身讓劉沐涵進來。

兩個小朋友還在安穩的睡著,一點都沒有被劉沐涵打擾到。祁舒箋說:“那我去換個衣服。”

劉沐涵看著祁舒箋將婚紗拿進了浴室裏。她走到床邊,目光落在兩個小朋友的臉上,她還沒有見過這時候的小朋友呢。兩個小朋友的睫毛都遺傳到了陸沂青,又長又濃密,睡著的時候尤其顯眼。

陸潭似乎感受到了來自嬸嬸的親切注視,她緊緊的皺了皺眉頭,艱難的睜開一隻眼睛看向站在她旁邊的人。

她花了很長的時間才看清楚人:“嬸嬸?”

“嗯。”劉沐涵點點頭:“是我。”她蹲下來輕輕的拍了拍陸潭的身體:“帶人過來給你媽媽化妝了。”

陸潭懵懂的點點頭。

祁舒箋換了婚紗出來,她見陸潭已經醒過來了,便輕聲道:“長歌,醒過來了就起來,可以嗎?”

祁諾倒還是安靜的睡著,她似乎被炒到了,整個人都鑽進被子裏去了。她人長得又小,不仔細看還真沒人發現被子裏藏了個小朋友。

劉沐涵出去喊了化妝師過來化妝,一下子就進來了兩個化妝師。劉沐涵和楚秋都還沒結婚,便一起商量著當祁舒箋和陸沂青的伴娘了。

陸沂青家裏在市裏離酒席的地方還是比較近的,化妝師來的也稍微晚一些,幾乎快裝扮完的時候,陸芬看著鏡子中的陸沂青,突然有些難過,鏡子中的陸沂青要比平時更為的精致一些,她伸出手摸了摸陸沂青露出來的光滑細膩的肩頭。

“沂青…”她隻是喊。

大概是每一個母親看到自己的女兒結婚都會露出不舍的情緒,陸芬和陸沂青的關係又一向親近,陸芬自然是難過又不舍的。

陸沂青也透過鏡子看向陸芬,她似感受到了陸芬的情緒,清澈的眸子裏染上了幾分碎光,她放在婚紗上的手也跟著出了一層薄薄的細汗。

她也輕輕的喊道:“媽媽。”

楚秋似也感受到了兩人的悲傷的情緒,她吸了吸鼻子站起來,她岔開話題道:“媽媽,沂青是不是最好看的新娘?”

陸芬也跟著楚秋的思路去想,她點了點頭,止住要流下的眼淚:“是啊。”

到了時間後,楚秋跟著上了陸沂青的婚車,陸芬要遲一點過去。她們到酒店的時候,祁舒箋還沒有到,楚秋看了一眼天氣:“估計是天氣原因堵在路上了吧。”

陸沂青嗯了一聲。

堵在路上的祁舒箋略微有些著急,兩個小朋友都坐在她的身邊,祁諾穿著黑色的小西裝,她道:“媽咪,不要著急。”

陸潭也跟著道:“是啊,媽咪,媽媽肯定會等你的。”

聞言,祁舒箋的心情才好了一些,她點頭道:“我知道了。”

又過了一會兒,天氣變得好了起來,婚車也走的快了一些。

比預計的遲到了十五分鍾,倒也說不上長。

工作人員過來溝通好行程後。祁舒箋和陸沂青就被分別帶著到了紅毯的兩側。

司儀說:“在這樣一個陽光明媚的中午,我們齊聚一堂,一同慶祝祁舒箋小姐和陸沂青小姐的婚姻典禮,首先代表兩位新人對各位親朋好友表示衷心的感謝和熱烈的的歡迎”。

祁舒箋被父親祁林攙著站到了紅毯的不遠處,祁林也是第一次做這樣的事情,他攙著祁舒箋的手都是抖的。

祁舒箋的視力極好,陸沂青剛出現在她的眼前,她的目光就落在了陸沂青的臉上移不開了。

陸沂青穿的是一字肩的婚紗,她的頭紗極長,一直延伸到地上,為她本就清冷的容顏上愈發的添了幾分寒意,不容褻瀆。

她常披散下來的長發被挽成發髻,美人尖處的碎發倒是留下了些許,此刻正隨著她的走動而微微的搖曳,她的步伐不緊不慢,繁瑣的婚紗長裙不僅沒有影響她的動作,反倒增添了些許淡淡的縹緲仙氣,似下一秒便會像月神一般,乘風而去。

陸沂青的美在一舉一動之間,她像是一幅流動的古畫,在斑駁沉寂的畫紙中,她是唯一一抹流動的亮色,盡管是平平淡淡的動作,卻依舊足夠吸引人心。

曾看到過的手機上的美景與眼前相比實在是差了許多。怪不得許多人都說陸沂青不上鏡。

祁舒箋似是被美色迷了眼,她走路的動作都加快了些許。祁林也感受到了祁舒箋略微加快的動作,他順著祁舒箋的目光看向站在不遠處的陸沂青,瞬間他就明白了祁舒箋的反應了。

他的嘴角都有些抽抽。

他從來都沒有想過自己家的女兒會這麽色/眯眯的盯著另一個女孩看。

祁林也跟著祁舒箋加快了些許,卻還是忍不住道略微用了些力氣壓了壓祁舒箋的手以做提醒,祁舒箋似是大夢初醒,她的耳朵都紅了一些,步伐也跟著慢了一些。

在粉紅色做成的心形門麵前,祁舒箋和陸沂青相遇了,她們的目光在空中交匯,兩個人又不約而同的錯開目光。

祁舒箋握緊了手中捧花,祁林帶著她又往前走了一些,他略微鬆開了錮著祁舒箋的手,祁舒箋略微笑了笑,她伸出手來牽住了同樣被陸芬略微扶著的陸沂青的手,這一回她們的目光沒有再錯開了,纏綿的目光似化做了實質圍繞在兩人周圍。

司儀又說:“那麽接下來就有請我們兩位同樣漂亮的新娘在婚禮進行曲中走向她們幸福的婚姻殿堂。”

話音剛落,親朋好友起了一陣熱烈的掌聲,穿著黑色小西裝的祁諾和穿著粉色連衣裙的陸潭挎著小花籃在紅毯上開始小步的走了起來,她們走在祁舒箋和陸沂青的前麵,為她們灑下五彩繽紛的花朵。

祁舒箋和陸沂青踩著腳下的花朵,嘴角都不由得勾起了一些,待走到紅毯中央的時候,祁舒箋的哥哥祁展雲拿了彩帶瓶子對著天空發射了一木倉,飄散的彩帶落在了兩人的頭紗上,白色的頭紗瞬間便變得多彩起來。

祁舒箋和陸沂青麵對麵站在了儀式的中央。

司儀道:“在這樣一個開心的日子裏,請問祁小姐,你有話和陸小姐說嗎?”

聞言,祁舒箋微微笑了笑,看著麵前的陸沂青,深呼了一口氣說:“陸小姐,我之前曾和你說過,在沒有認識兩個小朋友之前,我一直堅定的認為我一定會是你最重要的伴娘。”她緊了緊手中的捧花:“但事實告訴我,那是不可能的,你可愛,溫柔,比我認識的每個人都要好,我不放心,更不願意你是別人的,我想和你好好生活,好好照顧小朋友和爸爸媽媽,想和你一起就這樣平平淡淡的度過餘生。想卑鄙的讓你成為我唯一永遠的新娘”

她的眸子裏帶著些許的眼淚,她彎了彎腰拿起祁諾遞過來的結婚戒指:“陸小姐,你願意嗎?”

祁舒箋的話語停停頓頓,又帶著泣音,陸沂青卻每一個都聽懂了,每個字都帶著些許的溫度,恰恰當當的燙著她的心。

陸沂青的眸子都染上了些許的霧氣,她抬起手來,艱難又清晰的開口:“我,我願意。”

祁舒箋將戒指戴到了陸沂青的手指上。

一陣熱烈的掌聲響起。

司儀又繼續道:“那請問陸小姐,你有話要和祁舒箋小姐說嗎?”

陸沂青充滿霧氣的眼睛似帶著碎光,即便這時她的聲音都帶著克製過後的冷淡,道:“你很好,很好,好到讓我一想到便…”她閉了一下眼睛:“心生歡喜。”她濃密的睫毛都染上了些許的水珠,她接陸潭遞過來的戒指時手都有些抖還帶極其的冰冷,她紅唇翕動:“祁小姐,你…”願意嗎?

她的話都還沒說完,祁舒箋便已經抱了上去,她輕輕的抱著她略顯僵硬的身體:“我願意,我願意的。”

台下的人被祁舒箋的反應弄笑了,又是一陣激烈的鼓掌聲。

司儀開玩笑的說:“看樣子我們的祁小姐對陸小姐相當滿意啊。”

祁舒箋也發現自己實在是太過了些許,她吸了吸鼻子,正經了幾分神色,伸出自己的手等著陸沂青幫她戴上。

陸沂青幫祁舒箋戴好後,她抬起眸子看向祁舒箋笑意盈盈的目光,她略微皺了皺眉頭,又低下頭來,隔著潔白頭紗吻上了…祁舒箋戴在手上的戒指。

祁舒箋都愣住了,她能夠清晰的感受到陸沂青在做這件事時的鄭重與小心翼翼。

陸沂青一向沒有她能說會道。

但不代表陸沂青不珍重她。

唰的一下,祁舒箋的眼淚就留下來了,她望向陸沂青染上霧氣後依舊顧盼生輝,她似被閃了心神道:“陸仙鶴,我真的好愛,好愛你啊。”

語氣裏竟似帶上了些許的可憐巴巴,她自己似是都沒想到在這時竟然說出了這種話,一下就呆住了。

祁舒箋的聲音又摻雜著泣音,台下的人隻感覺到了她的嘴唇動了動,卻被不知道她到底說了什麽,陸沂青卻聽到了細微卻讓人心動的聲音。

她輕輕的點了點頭。

她說:我也…愛你。

“那麽請這一對新人在親朋好友的祝福下親吻吧。”司儀帶頭鼓了鼓掌。

祁舒箋向前一步,她左手將陸沂青的頭紗掀開,露出她絕美的麵容,右手將捧花擋在兩人的麵前,祁舒箋亮晶晶的說:“陸仙鶴,掀開我的頭紗吧。”陸沂青順著她的話將祁舒箋的頭紗掀了起來。

下一秒,祁舒箋輕輕的吻上了…她摯愛的新娘。

吻,一觸及分,在場的人卻沒有一個人懷疑她們愛情的真摯。

“那麽請兩位新娘將幸福傳遞給下一對新人吧。”司儀說的是傳捧花的事情。

祁舒箋和陸沂青並肩而站背對著眾人,陸潭卻突然走到了前麵,她期待道:“媽咪,媽媽扔給我嘛。”

“啊?”祁舒箋輕笑出聲,她說:“可以啊,不過你也要和後麵的阿姨一樣,需要搶的啊,不能作弊的哦。”

聞言,陸潭哼了一聲,她目光灼灼的看向陸沂青:“媽媽。”

陸沂青看著陸潭,祁舒箋說:“陸小姐,請注意一下,她還是個小朋友呢。”

陸沂青不自在的錯開目光。

在祁舒箋的倒數下,祁舒箋和陸沂青將手上的捧花一同拋向了天空,捧花脫手後,祁舒箋和陸沂青沒有第一時間去關注捧花的去向,反倒是兩人相視一笑,祁舒箋伸出手來和陸沂青相牽。

舉行完典禮後,祁舒箋和陸沂青均去換了一套紅色的龍鳳褂旗袍,祁舒箋出來的早一些,賓客們已經開始吃席了,她往沈丹所在的主位走過去,目光卻又落在了坐在陸潭,祁諾所在的桌子上,她們那兩桌坐滿了小朋友們。

祁舒箋早上沒吃飯,沈丹已經給她略微弄了一點餐食,她坐下來略微吃了一口,緊接著陸沂青出來了,祁舒箋急忙將幹淨的食物推到陸沂青身邊:“吃一點,等會兒還要去敬個酒。”

“嗯。”陸沂青應了一聲,她也隻略微吃了一些。

沈丹和陸芬都催促著祁舒箋她們去敬酒了。

祁舒箋和陸沂青一向不喜歡和陌生的人說話,隻是婚禮本來就是小宴,來的都是極為親近的親朋好友。

向他們敬酒,說起來也是一種奇妙的感覺。

這是祁舒箋的叔叔……

這是陸沂青的姑姑……

結婚從來都不是兩個人的事情。

說是敬酒也不過是拿了果汁來替代,隻有在麵對對方直係親人的時候才真的喝了一些酒。

祁舒箋和陸沂青都擔心小朋友們,敬了一圈酒後,她們也往小朋友的桌子上走去。

祁舒箋微微笑了笑說:“小朋友們,我敬你們一杯啊?”

小朋友們眼睛都亮亮的:“謝謝祁阿姨。”

陸沂青也略微彎了彎眉眼,她抬了抬手中的果汁:“敬你們。”

“謝謝陸阿姨。”小朋友們又是一陣齊聲。

婚禮到了半下午就結束了,祁舒箋和陸沂青還要回祁舒箋的外婆家,幾乎是剛一離開酒席就準備回婚房去了。兩個小朋友也坐車跟在她們的車後麵。

祁舒箋和陸沂青都起的早,又熱鬧的鬧了一場,安靜下來後就顯得有些困,祁舒箋幾乎是一路睡到家的。

到了家裏後幾乎已經是晚上了,外婆為她們簡單的準備了皮蛋瘦肉粥,兩個小朋友中午的時候都吃太多了,這會兒實在是吃不下去了。

吃完飯後,祁舒箋蹲下身來說:“長歌,祁諾,今天我和媽媽結婚起的都有些早,我們想先去休息,可以嗎?”

陸潭和祁諾也不需要她們時刻照顧著,聽到祁舒箋這樣說自然是乖乖的點了點頭。

祁舒箋挨個的親了親她們:“那晚安?”

“晚安。”

見陸沂青從廚房裏出來,祁舒箋略微擺了擺手說:“今天好累,可以早點睡覺嗎?”

“……”

陸沂青還以為她是真的累了:“嗯。”

她道:“我去照顧長歌她們。”

“…照顧什麽啊?”祁舒箋哼哼唧唧的說:“她們也瘋了一天,早就累的要睡著了。”她嘶了一聲,低聲說:“趕快來照顧我。”

“……”

陸沂青沒應聲,卻還是跟著祁舒箋的腳步進了婚房。布置過後的婚房,陸沂青都還沒見過,剛一進門她就看到了散落在**的桂圓,花生。

祁舒箋也順著她的目光看到了,她道:“放心,床真的很大的,肯定不會硌到你的。”

“…哦。”

祁舒箋略微舔了舔唇說:“那洗澡睡覺嗎?”

陸沂青抬起眸子望向祁舒箋,她嘴唇微微顫動,點了點頭。

“我先。”

祁舒箋帶著幾分迫不及待,她拿了一件頗顯身材身材的真絲睡衣往浴室裏去了。

陸沂青身上穿的還是龍鳳褂,她將外麵的衣服脫掉,隻剩下白色的裏衣。

祁舒箋洗澡洗的極快,幾乎是在裏麵衝了衝就出來了,反正還是要再洗的,她出去的時候看到陸沂青紅色的龍鳳褂脫掉了略微皺了皺眉頭。

祁舒箋的身上都帶著剛剛沐浴過後的清香,陸沂青不自在的錯開目光,她拿著自己的睡衣準備去洗澡了,還沒走到門口祁舒箋就輕輕的拽了拽她的衣服。

“等一下。”

陸沂青的眸子裏透出幾分疑惑。

緊接著她看到祁舒箋搬了個椅子,手在櫃子裏的最高層摸了一會兒才摸到了一個盒子,她將盒子拿了下來遞給陸沂青,順便把陸沂青剛剛脫下來的上衣一並遞過去了。

陸沂青更顯迷茫了。

祁舒箋雙手交叉,低著腦袋道:“拜托,拜托。”她舔了舔唇:“穿給我看看嘛。”

“……”

這話一出,陸沂青便知道這盒子裏大概是情/趣之類的衣服了。

陸沂青的耳朵都帶著些許的緋色。她掙紮了好一會兒,最終還是抱著衣服進去臥室了。

趁著陸沂青在洗澡的時候,祁舒箋又拿了自己的論文出來看,她眉頭緊皺,似在研究重要的東西。

陸沂青洗漱的時間用的長,祁舒箋也早就猜到了,她半點不著急,一遍遍的看自己寫的東西,緊接著她聽到了一陣門細微的響動,陸沂青的手放在推拉門上,似是緩了好一會兒,她才將浴室的門徹底的拉開…

陸沂青身著一身紅色嫁衣,烏黑的長發及腰,隻用簪子略微束了一下,更多的是垂在腰間,屋內的是昏黃的燈光,在陸沂青冷淡的臉上鍍了一層淡淡的光芒,愈發顯得她白皙的麵容像是一幅古畫。

祁舒箋被驚豔了。

她知道陸沂青穿紅色嫁衣必是極美的,卻還是下意識的咽了咽口水。

祁舒箋翻身下床,她赤腳走過去牽著陸沂青的手,說出來的話都是飄的:“陸仙鶴,你明天大概又要起不來了。”

“……”

陸沂青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在祁舒箋眼裏卻是明眸流轉,似水含情,將她的魂都勾走了。

陸沂青剛一碰到**,祁舒箋就已經按著她的肩膀親了過來,她抵住陸沂青的舌尖,放在陸沂青的手也開始胡亂的扒拉陸沂青身上的龍鳳褂。

陸沂青身上的龍鳳褂並不好解,祁舒箋解了一會兒也沒有將其解開,略微氣惱的鬆開了她的唇,陸沂青按住她的手,出聲道:“關燈。”

祁舒箋似是明白了什麽,她將臥室裏的大燈關掉,隻開了一盞昏暗的床頭燈,陸沂青已經躺在**了,手也在解自己的衣服,祁舒箋傾身過去,輕輕的在她的脖子處作亂,隻是解個衣服,陸沂青便被她鬧的微喘,最終衣服隻剩下一顆扣子。

祁舒箋低下頭來,她自己的頭發散在陸沂青的身上,帶著些許的癢,祁舒箋輕輕用手指一勾,裏麵的風景便露了出來了…

輕輕包裹著起伏的是一件鴛鴦戲水的紅色肚/兜……

是祁舒箋剛剛送給陸沂青的禮物……

祁舒箋近乎粘稠的目光讓陸沂青頗顯不自在,她抓了一下床單,深深的呼了一口氣最終伸出手來環住了祁舒箋的腦袋。

祁舒箋望向陸沂青波光瀲灩的眼睛,心中似是起了一場洶湧的大火,她傾身下去輕輕的親了親陸沂青的唇,在她耳邊吐氣道:“我答應你,明天晚上我為你穿兔/女郎好不好?”

細細密密的電流瞬間傳至全身,陸沂青的額頭上起了一層薄薄的汗水,她好久才道:“後,後天。”

“好。”祁舒箋應聲,她咬上了陸沂青小巧的耳垂:“我要開始了…”

似是為了驗證自己的話,祁舒箋接下來的動作都是洶湧又激烈的,唇上是柔軟冰涼的觸感,手上是柔軟的觸感,陸沂青被她吻的渾身發軟…

不知何時陸沂青的眼圈已經泛上了紅,晶瑩的淚光在她的眼眶裏流轉,祁舒箋低聲說:“喊我箋箋。”

“箋,箋箋~”

陸沂青的聲音已經帶上了細微的吟唱,她的額頭上滿是汗,美人尖的碎發處也濕漉漉的。

祁舒箋呼吸一窒,她道:“陸仙鶴,你要開心。”

不知怎的陸沂青的手突然碰到了旁邊的氣球上。祁舒箋說:“那個小氣球是小朋友放的呢。”

下一秒,陸沂青僵硬了一瞬,聲音卻帶上了些許的不成語調的碎音。

陸沂青開心了。

她略微喘著氣息,卻還能感受到祁舒箋的手在她的腿上遊走,她貓哼聲的聲音傳來:“停下~,箋箋。”

祁舒箋的身上也都是汗水,她胡亂的用手抹了一下,她又道:“陸仙鶴。讓我看看你是怎麽膝蓋疼的好嗎?”她舔了舔唇:“我們還沒那樣過。”

“……”

陸沂青閉上了眼睛,手緊緊的床單,緊著她睜開了清冷的雙眸,重重的喘了一口氣,極力的撐著累極的身體,背對著祁舒箋。

*

第二天,祁舒箋是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吵醒的。

陸潭吼道:“媽咪,媽媽該起床了。”

祁諾也說道:“起床。”

祁舒箋還從後麵抱著陸沂青,陸沂青似乎是真的累慘了,兩個小朋友這麽吵鬧的聲音都沒有將她吵醒。

祁舒箋小心翼翼的從**下來,她將散落在地上的衣服暫時先塞到了衣櫃裏,她拿了一件比較厚的外套遮住自己身上的痕跡這才開了門,她溫聲道:“怎麽了?”

她的聲音也不怎麽正常。

“媽媽呢?”陸潭眨巴了兩下眼睛。

祁舒箋微微笑了笑說:“媽媽昨天辦婚禮太累了,還在休息呢,就讓她休息一下吧。”

陸潭和祁諾互相對視一眼,最終還是讚同了祁舒箋的說法。

洞房夜,祁舒箋實在是胡鬧了些,導致陸沂青周一去上學的時候身上都還帶著淡淡的痕跡,祁舒箋有些過意不去,她道:“下回我不會了。”

陸沂青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脖子:“…沒事。”

她們兩個看著兩個小朋友走進了學校,漸漸的消失在了視線裏,心裏感歎萬分,祁舒箋突然歎了一口氣說:“又有一種我們是多年妻妻的感覺了。”

陸沂青清冷的眸子裏帶著水光,淡聲問道:“…不好嗎?”

祁舒箋望向,她笑道:“當然好。你和小朋友都在我身邊,沒什麽不好的。”

“嗯。”陸沂青也跟著應了一聲,她的聲音清清冷冷的:“是很好。”

她的小朋友和她喜歡的祁舒箋都在身邊,當然是一件極好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