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陸沂青垂下手眸子,猶豫了一下,終究是伸出了自己的手,祁舒箋一怔,快走幾步和陸沂青並肩而行,伸出手和她相握。
陸沂青說:“我知道的。”
祁舒箋歪頭:“嗯?”
“你…”陸沂青握著祁舒箋的手力道重了一些,輕聲說:“也很難過。”
“我當然難過。”祁舒箋點頭,她喟歎道:“她們可也是我的孩子。”
陸沂的薄唇動了動,平淡的語氣裏又帶著些許的迫切:“不用…安慰我。”
你也很難過,不用再來安慰我。
祁舒箋沉默了一會兒,她搖了搖頭:“你也有陸老師的記憶,我都四十歲了,哄人的方式都沒怎麽變過。”她微微笑了笑:“大概是不會改的了。”
她說的是未來的祁舒箋也選擇用插科打諢的方式來分散陸沂青的注意力。
陸沂青一頓,墨色的眸子滿是認真的神色,她一動不動的看著她,祁舒箋也緊跟著停下了腳步,伸出手圈著陸沂青的腰:“我難過大概是哭一場,你難過也不會哭出來。”她歎了一口氣:“看著就讓人心疼。”
陸沂青的身體僵硬了一下,緊接著她將腦袋放在了祁舒箋纖細的肩膀上,透出的模樣竟和祁諾像了幾分,她緊抿下唇,手也不自在的抓緊了祁舒箋的衣服,卷翹的睫毛微微顫抖:“我們…辦婚禮吧。”
她的聲音冷中又帶著不易察覺的溫柔。
祁舒箋都愣住了。她略微低頭去看陸沂青的表情,隻是陸沂青腦袋放在她的肩膀上,她根本半分也看不見。
但還是能看到她發紅的耳垂。
不知怎的,祁舒箋的臉也瞬間染上了緋色,她總有種陸沂青又在和她求婚的錯覺。
可明顯陸沂青現在說這個是為了將要離開的兩個小朋友。
她輕聲道:“你想好了嗎?”
“嗯。”陸沂青輕應了一聲,她的聲音又是冷冷淡淡的,她道:“想在她們的祝福下。”
她閉了閉眼睛,艱難的開口:“和你…辦婚禮。”
因為她們是我們的小朋友。
因為她們,我們提前在一起了這麽多年。
祁舒箋略微皺了皺眉頭。
看不到陸沂青的臉,她也不能完全猜中陸沂青心中所想,祁舒箋重重的應聲:“好。我們,辦婚禮。”
祁舒箋給沈丹打電話的時候,沈丹還以為她是瘋了:“舒箋,我說了我支持你們,但你就不能等畢業或者合法的時候嗎?你現在辦這個婚禮有什麽用?”
祁舒箋給她打的是語音電話,沈丹說完之後,祁舒箋沉默了很長的時間,緊接著抽氣聲從話筒裏傳了出來。
祁舒箋她,哭了。
沈丹明顯愣住了,她著急的問道:“你怎麽了?”祁舒箋隱忍的哭了好一會兒,她吸了吸鼻子,聲音裏還帶著哭腔,聲音也斷斷續續的:“媽媽,小朋友,要,要走了。”
“你說什麽?”沈丹震驚了,她拿了包就往外麵走:“什麽時候?”
“我,不知道。”祁舒箋確實是不知道,但她有這種感覺,大約是不會太長的時間了。
“那你怎麽知道?”沈丹考慮到了祁舒箋的精神狀態不太好,她吐了一口氣,溫聲安慰道:“你別哭了,我去你們學校找你。”
掛了電話後,祁舒箋就坐在了教學樓的台階上,陸沂青打完電話後,她又回頭過來找祁舒箋,她能清晰的感受到祁舒箋身上帶著的難過與悲傷。
她走了過去。
祁舒箋正在扭動自己的手。
陸沂青也坐在了祁舒箋的身邊,小心翼翼的將祁舒箋的左手握在了手心裏,祁舒箋略微掙脫了一下卻沒有掙脫開。
“別動。”陸沂青用冷冷淡淡的聲音說:“平複心情。”
祁舒箋因為哭泣劇烈,情緒波動極大,導致了左手僵硬。
她還是第一次哭成這樣。
“你也哭成過這樣嘛?”祁舒箋抽了抽鼻子,略微不好意思,她看了一眼自己的左手:“手也點難看。像雞爪。”
陸沂青頓了一下,她搖搖頭。
“見過。”
陸沂青解釋說:“被我拒絕的一個人。”曾哭成這樣。
“……”
聞言,祁舒箋不厚道的略微勾了勾唇:“也是,你拒絕別人時很那個的。”她眉眼彎彎的,眼睛裏又帶上了些許碎光:“但我很喜歡。”
陸沂青為祁舒箋的手簡單的按摩了幾下,祁舒箋舒服的眯了眯眼:“你怎麽還會按摩啊?”
陸沂青說:“長歌說…我們有病。”
“…啊?”
祁舒箋眨巴了兩下眼睛,她也跟著記起了小朋友們曾說過她們身上未來會有的一些小毛病的事情。
她有腰間盤突出。
陸沂青頸椎不太好。
祁舒箋試探著說:“所以你學了一點這個?”
陸沂青淡淡的嗯了一聲。
聞言,祁舒箋輕輕的歎了一口氣,詫異道:“我們天天在一起,你到底是什麽時候學的。”
陸沂青並不回答這個問題。
祁舒箋動了動自己的左手,已經沒有多大的問題了。
她又道:“陸芬阿姨有同意先辦婚禮的事情嗎?”
“嗯。”
陸芬見過未來的她們,大概也能猜出來小朋友們怕是要離開了,聽到陸沂青想要辦婚禮,自然也不會多加阻攔。
“我媽媽還得解釋一下。”祁舒箋勾了勾自己的鼻子。她略微皺了皺眉頭:“但你放心,我會處理好的。”
沈丹過來的時候,祁舒箋還在上課,陸沂青沒有課,還陪著她上了一會兒。
學校裏比較大,隻憑沈丹一個人找教學樓都是個麻煩的事情,沈丹一眼就看到了建的最高大的圖書館,她道:“那我去圖書館這裏等你。”
祁舒箋:“嗯。”
下了課後,祁舒箋將東西簡單的收拾了一下,接著才和陸沂青往圖書館走去。
圖書館沒有學生證是進不去的,祁舒箋都不知道沈丹是怎麽混進去的,畢竟她的樣貌和大學生比起來實在是差的有些遠。
祁舒箋和陸沂青刷了學生證進去。
沈丹在一個小型的私人會議室等她們。到了門口後,祁舒箋歎了一口氣,緊接著才推門而入。
沈丹抬頭看向她們。
“媽媽。”祁舒箋喊了一聲,她拉著陸沂青的手坐到了沈丹旁邊的位置上。
沈丹將電腦關上了,她的神色也嚴肅了許多。
“到底是怎麽回事?”
“媽媽。”祁舒箋解釋說:“上次我帶著小朋友回家的時候,那個其實是二十年後的我和沂青,也就是說她們是將兩個小朋友生出來的人。”
她舔了舔唇說:“你能明白嗎?”
祁舒箋這一提,沈丹立即就想起來了上次她們回家的時候,雖然祁舒箋的小習慣還在卻還是略微有些的不同,比如在麵對她的時候,確實是像祁林說的那樣沒那麽緊張了。
想通這有點後,沈丹便覺得祁舒箋說的小朋友快要回家的事情是什麽樣的了。
她的眼眶也有些紅,兩個可愛的小朋友的相貌幾乎是瞬間就浮現了她的眼前,她歎了一口氣:“還真是有些舍不得。”
畢竟都快半年了,她們又是她的親生孫女。
四周的溫度一下子冷了些許。
祁舒箋的聲音溫柔又堅定說:“所以,我們想辦婚禮。”她手抓著陸沂青的手,微微笑了笑說:“想讓小朋友當我們的花童。”
陸沂青也回握了一下,清冷的目光灼灼的看著沈丹。
沈丹對祁舒箋一向嚴厲,卻也不曾阻攔過她的決定,她歎了一口氣道:“好吧,你們決定就好了。”
因為不知道小朋友到底什麽時候離開,沈丹和陸芬還去廟裏求了個最近的良辰吉日。
選鑽戒的時候,祁舒箋和陸沂青將小朋友也帶過去了
陸潭看著滿櫃子的戒指顯得眼花繚亂,她道:“都好好看哦。”
祁諾也跟著點頭:“好看。”
兩個女性再加兩個小朋友的搭配實在是少見了些許,但服務員還是表現出了應有的服務態度,沒有說些奇怪的話語。
陸潭見祁舒箋拿了款戒指,戒指上的鑽石極大,她揪了揪祁舒箋的袖子:“媽咪,媽咪買的戒指也很好看,隻是媽媽上班覺得太貴重了,她都不怎麽帶,隻和你出去玩的時候才會拿出來帶。”
祁舒箋看向現在還掛在陸沂青脖子上的戒指,她大約是明白陸沂青不怎麽喜歡戴戒指了。
尤其她之後還會是老師,確實不太能帶過於奢華的戒指。
將戒指放下來後,祁舒箋偏頭看向陸沂青,她道:“沂青,那你來挑吧,挑個內斂又貴重的戒指。”她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畢竟是結婚嘛,還是得買最好的。”
“……”
聽到這話,服務員很有眼色的拿了幾款珍藏款。
祁舒箋和陸沂青兩個人年齡都說不上大,衣服也沒有滿身的名牌,服務員還以為她們不能承擔的起過於貴重的戒指。
陸沂青將頭發順直耳後,她的目光在戒指上挑選,最終選了一款樸素的戒指,
她道:“這個吧。”
“嗯?”
祁舒箋的目光也落在了陸沂青指著的戒指上。
那款戒指是菱形的造型上鑲嵌了四個鑽石。
她點頭道:“挺好看的。”祁舒箋看了一眼價格:“嗯,更好看了。”
“……”
祁舒箋將戒指拿了下來遞給兩個小朋友看,陸潭的眼睛亮晶晶的說:“是兩個大鑽石,兩個小鑽石哎。”她猜測著說:“大鑽石是代表媽媽和媽咪,小鑽石是代表我和妹妹嗎?”
祁舒箋一怔,她看向陸沂青的臉,她白皙的臉蛋果然染上了些許的緋色,看樣子陸潭是說的沒錯了。
祁舒箋的心裏說不出什麽感覺,她點頭說:“嗯。是這個意思。”
聽懂了三個人的對話後,祁諾微微笑了笑:“媽媽,好看的。”
選婚紗的時候,祁舒箋也帶著小朋友過去了。楚秋和劉沐涵都還沒結婚,這回陪她們過來的是沈丹和陸芬。
沈丹還秉持著婚紗沒選定之前不給對方看的信條,堅決讓祁舒箋和陸沂青分開選婚紗。
祁舒箋:“……”
她小聲嘟囔道:“看一下又不會怎樣。”語氣極其的不情願:“沂青隨便穿一件都好看,我不能看,不能拍照很難過的。”
沈丹:“…那也不行。”
祁舒箋蹲下身來和陸潭說話道:“那長歌,你跟媽媽去換衣服好不好?”她指了指祁諾:“我帶著妹妹在這兒伺候奶奶。”
沈丹:“……”
陸潭點了點頭,眼睛亮晶晶的:“知道了,媽咪。”
“好。”祁舒箋應了一聲,她走了過來輕輕的抱了一下陸沂青,在她耳邊小聲道:“等會兒讓長歌給你拍照,我想看。”
長歌愛美,小小年紀拍照技術已經很好了,至少是比陸沂青好上許多的。
陸沂青:“……”
見沈丹無語的看了祁舒箋一眼,陸沂青也略微不好意思的推了推抱著自己的祁舒箋。
祁舒箋走後,陸沂青在一排排的婚紗挑了幾件,婚紗店裏是有花童的衣服的,剛一進去,陸潭就已經被各種各樣的衣服迷了眼睛。
陸潭頗為遺憾的說:“我都沒有當過花童。”
陸芬被她小大人似的語氣弄得哭笑不得,她伸出手來摸了摸她的腦袋:“那這回給你媽媽和媽咪做花童,開不開心?”她感歎道:“可沒有幾個人給自己的媽咪和媽媽做花童的。”
陸潭眼睛一眯:“當然開心了。”她指了指陸沂青:“她們可是全天下最漂亮的人。”
陸潭搖頭晃腦道:“當然了,等我長大了,我就是全天下最漂亮的人了。”她笑道:“我是她們的孩子嘛。肯定是最漂亮的。”
陸芬哈哈大笑起來。
陸沂青挑了幾件婚紗出來,她領著陸潭往更衣室走去。臨到更衣室走去的時候,陸沂青蹲下身來將手機遞給陸潭:“長歌,幫我拍幾張照。”
陸潭略微一想,她湊近了陸沂青的耳朵處,小聲道:“是不是媽咪讓你拍的?”她哼了一聲:“我就知道。媽媽一般都不怎麽拍照的,除了媽咪想看。”
“……”陸沂青不自在的嗯了一聲。
陸潭也挑了件粉色的花童服,她雖然之前沒有穿過,但手上拿的這一件穿起來並不複雜,旁邊又有陸芬幫著穿,到底是要比陸沂青換衣服快多了。她換好的時候,陸沂青還沒出來。
陸潭輕輕的拍了拍陸芬的腿,指著更衣室的房間:“奶奶,我去裏麵看看。”
“好。”陸芬點點頭:“說不定你媽媽還需要你幫忙呢。”
陸潭小跑了幾步往更衣室走去,她小聲道:“媽媽。我進來了?”
聽到陸潭的聲音,陸沂青小聲的嗯了一聲,陸潭進來的時候,陸沂青正在對著鏡子整理自己的黑色長發。
她穿著一身潔白的拖地長裙,隻有後背中間的部分略微勾了幾筆金色的刺繡。
陸潭的眼睛都亮了一些,她道:“媽媽。好漂亮。”她繞著陸沂青轉了一圈:“果然真人要比照片好看。媽咪和媽媽的結婚照都沒把媽媽的美拍出來。”
小朋友稚氣又真摯的讚美讓陸沂青略微覺得有些不自在,她略微低了一下頭,緊接著她聽到手機快門的聲音,是陸潭在偷拍她。
陸潭說:“媽媽,快門怎麽開了?”她走了過去將手機將遞給陸沂青。
陸沂青的裙擺極長,陸潭幾乎是伸長著胳膊才能不踩到陸沂青的裙擺。
陸沂青將手機裏的快門聲關掉,順便看了一下陸潭剛剛偷拍她的照片。
陸潭隻拍了到了她的側臉,照片裏她的略微低著頭,神色帶著些許的冷淡,且較平時要更為的正經一些。
她怔愣了一下。
裏麵好像是她,又不是她。
陸沂青將手機遞給了陸潭,她道:“長歌,等我選完了,你再給媽咪發過去好嗎?”
陸潭手機已經玩的很熟悉了,她知道該怎麽給祁舒箋發消息。
陸潭點點頭:“知道了,媽媽。”她繞著陸沂青的周圍拍了許久。
陸沂青提著裙擺,她道:“長歌,我們出去給奶奶看一下。”“好。”陸潭幫忙提了一下後麵的裙擺。
更衣室的房門一打開,陸芬就看到了身穿著潔白婚紗的自己的女兒,幾乎是一瞬間她的眼眶就紅了一些。
哪怕是她對祁舒箋很滿意,可這時候心底還是會湧起奇異的感覺,欣喜有,但更多的是難過,是舍不得…
陸芬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她站起身來,走向陸沂青,仔仔細細的打量身穿著婚紗的陸沂青,她道:“很好看,沂青。你會是最好看的新娘。”
陸潭搭腔道:“奶奶,媽媽和媽咪是最好看的人。”她眉眼彎彎的:“她和媽咪肯定也會是最好的新娘。”
陸沂青手緊緊的抓住婚紗上的紗裙,她道:“嗯。”
祁舒箋要比陸沂青更早的挑完婚紗,她已經坐在休息區處開始挑選婚紗照了。她挑了一套中式的,又挑了一套民國的。
見到陸沂青過來,祁舒箋急忙站起身來,朝著她微微的笑了笑,等陸沂青坐到了祁舒箋的旁邊,祁舒箋開口道:“挑好了嗎?”
陸沂青還沒說話,陸潭就急忙道:“挑好了。媽媽的婚紗超級好看。”
祁諾一本正經的說:“媽咪的也好看。”
在陸芬和沈丹麵前,祁舒箋到底也沒好意思直接將陸沂青的手機拿過來,她略微抿了抿唇,將圖冊遞給了陸沂青:“你要選幾套婚紗照嗎?”她指了指自己挑中的幾套:“那個,我喜歡這個,等會兒陪我拍一下。”
陸沂青看了一眼祁舒箋挑的幾套,她點了點頭:“嗯。”
緊接著祁舒箋又說:“我問過了,那套中式的也有適合小朋友們的衣服。”她頓了一下才說道:“我們可以拍一個全家福。”
祁舒箋還記得兩個小朋友之前的電話手表裏有存她們一家四口的照片,她也想鄭重的和小朋友們一起拍照片。
聞言,陸沂青挑選婚紗照的動作一頓,她抬頭看向祁舒箋認真的神情,她捏緊了厚厚的介紹冊,出來的聲音卻又還是冷冷淡淡的。“好。”
祁舒箋聲音正經的說:“當然了,我不會掛我們的房間裏的。”
陸沂青:“…哦。”
聽到兩個人的對話,陸芬倒是沒覺得什麽,沈丹臉都有些發紅,她都不知道現在祁舒箋在陸沂青麵前是這個樣子。
她扭頭看了一眼兩個小朋友,生怕小朋友們會被她們影響到,但陸潭和長歌都一副見怪不怪的樣子,又覺得自己多慮了。
陸沂青挑了幾套常見的婚紗照。
因為婚紗照多是外景,挑完婚紗照之後,她們幾個人就準備回家了。
沈丹交代祁舒箋說:“舒箋,你外婆家裏的房子已經快弄好了,你放心。”
祁舒箋和陸沂青還沒有買婚房,外婆家的房子又是前不久剛裝修過的,祁舒箋就和陸沂青商量過後暫時將婚房定在了祁舒箋外婆家裏。
祁舒箋點點頭:“我知道了。”她略微想了想說:“我明天去看一下。”
“行。”
送走了沈丹和陸芬之後,坐在車上的祁舒箋便迫不及待的伸出手來:“沂青,快給我看看長歌拍的照片。”
“……”
祁諾聽到了也很感興趣,她的腦袋湊到了前麵,奶聲奶氣道:“媽咪,我也想看。”
“好。”祁舒箋點點頭,朝著陸沂青伸了伸手。“妹妹也想看呢。給我嘛。”
陸沂青猶豫了一會兒將手機遞給祁舒箋,她不自在的將目光放到車窗外麵的風景上。
祁舒箋熟練的打開了相冊,隻看了一眼,她便微微笑道:“我知道未來的我,為什麽沉迷於去找照相館給你拍巨幅海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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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77:“我一定要精進技術,給你拍巨幅果/照。”
66:“……”
ps:
應該還有一兩章正文就完結了,小朋友的離開不會特意寫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