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煦握緊雙拳,抑製住想揍人的衝動。

他和一個小屁孩計較些什麽?

“我和宋舒韻是什麽關係,用不著你來評價,你隻需要管好你自己。”言煦說道。

喬揚笑了笑,“這話也送給你。”

火藥味蔓延,即使宋舒韻不在,這兩個男人也並不安分。

“你明明知道了溫晏在宋舒韻心裏始終都占據那麽深刻的位置,竟然還這麽恬不知恥地留在她身邊。”

言煦譏笑道:“我是不是應該誇你一句忠心耿耿?”

喬揚當然知道這是譏諷,不過他已經遊刃有餘:“謝謝誇獎啊。”

“我對舒韻的確是忠心耿耿,當然,她也隻需要我的忠心。”

言煦討厭喬揚的如此自信,會覺得自己是個失敗者。

“前幾天舒韻已經確定要和你分手了,不過是不想讓你太傷心,才拖延幾天。”言煦說,“你不會真的以為她還是放不下你吧?”

男人最懂男人,言煦的話正好戳中喬揚心中的軟肋。

雖然兩人和好,但是喬揚總是惴惴不安。

不過喬揚不會在言煦麵前露怯,“你不是很了解舒韻嗎?你應該知道,她不會勉強和將就。”

“她不再提分手,不就說明我在她心裏的位置嗎?”

言煦沉下臉。

其實言煦已經越來越看不透宋舒韻了。

他不知道宋舒韻到底在想些什麽,更不懂明明已經決定好的分手,宋舒韻卻又和喬揚和好。

言煦內心感到前所未有的不安。

“即使她在乎你又如何,你永遠比不過溫晏。”

說這話的時候,言煦都在心裏嘲諷自己。

之前他是聽到溫晏這個名字就破防惱怒,在溫晏去世之後,不允許任何人在宋舒韻麵前提起這個名字。

可現在,他竟然需要溫晏去壓製另一個男人。

“你應該不知道,溫晏就是泉城人,上次舒韻去泉城出差,為什麽不讓你跟著?就是因為那是獨屬於她和溫晏的回憶,她是不會帶著你去的。”

喬揚麵上裝得波瀾不驚,內心早已翻江倒海。

要承認宋舒韻在和他談戀愛期間,還在意著另一個男人,還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那又如何?”喬揚說,“隻要現在陪在她身邊的人是我就好了。”

誰都不肯承認自己在宋舒韻那裏的普遍性,都想證明自己才是最獨特的。

想證明的人,本身就輸了。

“你是現在陪在她身邊,可是你的保質期又有多久?”言煦冷笑道,“我等著你被甩的那一天。”

“那就不勞言總費心,我們會好好在一起。”喬揚淡定道。

碰上這種油鹽不進的,言煦是真的沒辦法。

“說真的,她所有的前任裏,你是最普通的那一個。”

言煦上下掃視喬揚,更加肯定自己的結論:“沒家世,沒背景,甚至還要宋舒韻幫助你。”

“你提供給宋舒韻的,不也隻有情緒價值嗎?”

喬揚被這話戳中,不再辯解。

他的確是什麽都要宋舒韻幫助,也什麽都無法帶給宋舒韻。

所以宋舒韻還願意和他在一起,喬揚慶幸的同時也在受寵若驚。

“更何況,”言煦擰著眉,冷聲道:“活人是爭不過死人的。”

言煦輕飄飄戳中喬揚最在意的點。

喬揚回擊道:“隻有連入場券都拿不到的活人才會說這種話。”

在宋舒韻這裏,他們都不是贏家。

言煦憤怒地睜大雙眼,實在無法忍受,一拳落在喬揚的左臉上。

喬揚不甘示弱,迅速回擊。

兩人都宣泄著對彼此的怒氣,拳拳到肉,毫不留情。

動靜太大,直接把酒吧經理和一眾員工吸引過來,慌裏慌張地將二人拉開。

兩人的臉上都掛了彩,言煦甚至更為嚴重。

“沒事吧?言總。”經理大氣都不敢出,隻能質問喬揚:“你是不是瘋了!想被開除就直說!”

喬揚哈哈大笑,絲毫不在意。

“瘋子。”言煦罵道。

臉上有傷,喬揚也沒辦法上台表演,拖著痛苦的身軀離開酒吧。

宋舒韻看到喬揚的一臉傷後驚訝道:“你這是摔倒了?”

和言煦打架的時候喬揚不覺得有什麽,現在被宋舒韻關心,喬揚才開始裝乖賣慘。

“我和言煦打架了,是他先動的手!”

喬揚宛如有主人保護的大狗,嗚嗚汪汪地訴說著委屈。

“他一直都看不慣,這我知道,可是今天他主動把我叫出去,沒聊幾句就打我。”

“我都不知道哪裏惹到他。”喬揚委屈道。

宋舒韻沒說話,熟練地拿出醫藥箱給喬揚上藥。

她當然知道喬揚沒有說出實情,看到喬揚的手背,就知道言煦也沒少挨打。

宋舒韻不想和喬揚吵架,收拾好行李箱後就換衣服打算出去。

“你要去哪?”喬揚慌張道。

“去看言煦。”宋舒韻淡然道,“他也許傷得比你還重。”

喬揚“騰”得一下站起來,“不許去!”

“你是我的女朋友,隻需要關心我就夠了。”喬揚扳過宋舒韻的肩膀。

喬揚不想和言煦爭的,會顯得他很小氣。

可是言煦今晚的話,將喬揚心中最在意的部分戳中,讓他急需要從宋舒韻這裏獲取安全感。

“可是是你把言煦打了。”宋舒韻不解,“言煦是我這麽多年的朋友,如今我的男友把他打了,我難道不該去看看他嗎?”

“不該去!”喬揚大聲反駁道,“我就是不許你去見他。”

宋舒韻懶得和喬揚爭辯,正欲離開。

“言煦他喜歡你!”喬揚忽然吼道,“而你也知道這一點!”

宋舒韻停下腳步。

喬揚索性把憋在心裏已久的話都倒出來,“一直以來,言煦對你的親密超越青梅竹馬本身,他對你既縱容又寵溺。”

“就算是你對他沒有愛情的想法,可是你對他也同樣依賴,甚至已經成為慣性。”

喬揚深深地吐氣,“可明明我才是你的男朋友,你最該關心的人是我,愛的也應該是我!”

言煦是一個繞不過的坎,喬揚一直都知道。

他不說是因為隻要宋舒韻足夠偏愛他,那一切都可以無所謂。

可自從鬧過分手,喬揚再也無法從宋舒韻的身上感受到偏愛。

享受過偏愛的人,又怎麽會甘心和之前的待遇大相徑庭?

“喬揚,我和言煦之間的事情和你無關。”宋舒韻看向喬揚。“我對他沒有任何和愛情有關的想法。”

“你要的安全感太多了,我給不了。”

宋舒韻太冷靜,顯得喬揚實在無理取鬧。

他又看到那個冷漠的宋舒韻。

門還是被關上,這一次喬揚連去追宋舒韻的力氣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