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該放下?言煦對這話警鈴大作。
誠實來講,如果宋舒韻心中永遠有溫晏的位置,那麽言煦反而沒那麽緊張。因為言煦確定,溫晏永遠不會回來。
但是宋舒韻一旦這麽說,就意味著她的身邊已經有人出現,讓她產生這樣的想法,讓宋舒韻動搖。
那隻能是,喬揚。
言煦很勉強地笑了笑,裝作不在意道:“是因為喬揚嗎?你要為了他放下另一個人?”
宋舒韻思考一陣,搖搖頭,卻又點點頭。
“是,但也不是。喬揚的出現讓我覺得這種生活方式不錯,或許可以繼續。但就算喬揚不出現,我也會放下溫晏的。”
宋舒韻的坦誠讓言煦無言以對。
曾經言煦討厭溫晏這個人,在曾經那段年少無知的歲月裏,言煦對於溫晏的針對甚至比現在對於喬揚的還要刻意。
隻是宋舒韻更加護著溫晏,而且溫晏也不似喬揚那般張揚。
他總是溫柔笑著,如同春日暖陽,化解言煦的百般惡意,也更加珍惜宋舒韻的愛意。
言煦後知後覺地發現,這麽多年,在對於宋舒韻的感情上,他依舊沒有長進。
“放下是好事,是好事。”言煦呢喃道。
宋舒韻深深看了言煦一眼。
言盡於此,宋舒韻也無法再多說什麽。
她知道言煦不會輕易放棄,可這二十多年的感情牽扯,宋舒韻也無法對言煦再說任何殘忍的話。
回到菀城,宋舒韻直接回家。
喬揚在便利店工作,不在家,但是餐桌上擺著洗好的水果,煮好的紅茶,還有一張紙條。
“我去工作啦,中午回來給寶寶做飯,愛你。”
喬揚的字很好看,宋舒韻笑出聲,“傻狗。”
收拾行李的功夫,宋舒韻一邊吃著水果一邊觀察衣帽間。自從喬揚搬進來,其實家裏有很大變化。
比如現在家裏有很多喬揚的衣服,強勢地霸占著原本屬於她的地盤。
而宋舒韻竟然不覺得反感。
這麽想著,門被打開,喬揚急吼吼地跑進來,一邊還在喊寶寶。
宋舒韻應了一聲,下一秒被小狗抱住,熟悉的氣息包裹著她。
“好想你,寶寶。”喬揚委屈道。
刻骨的思念讓喬揚恨不得將宋舒韻揉進自己的骨血裏,合二為一。
“我也想你了,乖狗。”宋舒韻說道。
也是真的,很想喬揚。雖然隻有短短三天,卻讓宋舒韻想通很多事。
如果說未來的生活都是和喬揚一起度過,好像也還不錯。
“想親你,寶寶。”
宋舒韻笑道:“這件事不用報告我啦,笨蛋。”
她被一如既往的強勢覆蓋,喬揚的吻鋪天蓋地般襲來,宋舒韻良好接受。
直到分開之時,宋舒韻還在喘氣,她看到喬揚眼底翻湧的欲望。
而這傻狗竟然說:“我去做飯。”
宋舒韻恨鐵不成鋼般,拽著喬揚回到臥室,一把將喬推倒在**。
喬揚驚訝地瞪大雙眼,看著宋舒韻居高臨下的眼神,隻覺得血氣上湧。
“我不餓,也不想吃飯。”宋舒韻說,“我們現在有更重要的事情,不是嗎?”
喬揚瞬間明白宋舒韻在說什麽,也後悔自己剛剛的愚蠢,竟然說要做飯!
白天要做對於喬揚來說總有些難為情,但宋舒韻顯然不這樣認為,她指揮喬揚拉上窗簾。
不過很快喬揚就無心羞澀,因為宋舒韻實在是……太迷人。
宋舒韻暗自感歎喬揚的進步神速,伸手攬住喬揚的腰,姿勢調換,宋舒韻掌握主動權。
“寶寶,你又招惹我。”喬揚啞聲道。
等到一切結束,喬揚渾身都濕漉漉的,抱著宋舒韻去洗澡。
“想吃小狗做的飯。”宋舒韻勾著喬揚的下巴。
喬揚拉過宋舒韻的手親了一下,“好,一會兒我就去做,你先去躺著。”
依舊是三菜一湯,喬揚各方麵的技術都在進步,宋舒韻吃得很開心。
“寶寶,我們去約會吧。”喬揚興致勃勃地提議。
他們之間還沒有過完整的一天是獨屬於彼此的,喬揚也很想像普通的情侶一樣,去和宋舒韻約會。
“可以啊,周末我有空,小狗來安排好不好?”
“好!”
宋舒韻在公司處理了一天工作,將手上的項目推進。
同時她也收到唐芷沐的好消息,戴衡同意商談合作細節,也就是說直播項目有很大可能拿到手。
“真是太好了!”宋舒韻高興不已。
雖然對於戴衡此人,宋舒韻有些鄙夷,但商場上沒有永遠的敵人,隻有盟友。
“不過戴衡說一定要和你親自洽談,我怕這其中會有貓膩,暫時還沒有約定時間。”唐芷沐憂心道。
“沒關係,我不怕。下周我都有空,直接讓助理和他們約定時間就好。”
左不過是又被戴衡奚落幾句,宋舒韻並不擔心。
周六是宋舒韻和喬揚的約會日。
喬揚一早就起來做早飯,哄著宋舒韻多吃些,又耐心等待宋舒韻化妝。
他的行程安排是帶宋舒韻去看電影,逛街,吃晚餐,結束後再送給宋舒韻一束鮮花。
宋舒韻有些困,也就簡單化了淡妝,雙手攀著喬揚的肩膀,抱怨道:
“知道今天要約會,昨晚還那麽折騰,壞狗。”
喬揚最喜歡宋舒韻這幅說話黏黏糊糊的樣子,像小貓咪在撓他的心。
總算是出了門,宋舒韻對於今天要做什麽一無所知,隻是放心地讓喬揚帶著她走。
其實宋舒韻對於約會這件事沒有太大的熱情,隻是她知道喬揚願意,那就隨著他。
周六的電影院,人卻意外得不算多,喬揚說最近有一部老片重新上映,想和宋舒韻一起看。
“這部電影我上大學的時候看過。”宋舒韻說道。
喬揚有些無措,“那寶寶會覺得無聊嗎?要麽我們換一部?”
“當然不,我也沒有在電影院看過。我們一起看。”
喬揚高興說好。
大學時期宋舒韻選修過電影藝術這門課,也看過很多電影。因為方倩除了畫畫和音樂之外,最愛的就是電影,宋舒韻也耳濡目染。
“我覺得這部的劇情和人物都很出彩,就是…”喬揚的話音忽然停止,眼神也變了,沉沉地盯著某個方向。
宋舒韻不明所以,邊問怎麽了邊順著喬揚的目光看去,霎時變了臉色。
那個身穿棕色風衣,戴著墨鏡的人,不是言煦又會是誰?
宋舒韻看著言煦走到他們麵前,還麵帶微笑地說:“好巧。”
“你怎麽會來這裏?”宋舒韻沒好氣道。
“當然是看電影嘍。”言煦說著,還將喬揚手裏的電影拿來看,“哇,真巧,我們看的是同一場,座位還挨著。”
喬揚徹底憤怒,想罵人卻又因為這是公共場合而沉默,他就是不明白,為什麽言煦總是陰魂不散?
宋舒韻也沒有想到,言煦會如此纏人,過往他從不會這樣。
“我不知道你這麽有閑情逸致,自己出來看電影,你家裏不是有一個電影房嗎?”
言煦笑了笑,“家裏沒有氛圍感。”他的眼神在喬揚身上短暫停留,狀似不經意地提起:
“對了,泉城的酒店聯係不上你,電話打到我這裏,說你的一支口紅落在房間,問你的地址,他們郵寄過來。”
宋舒韻明顯一愣,察覺到自己的手猛然一痛,被喬揚捏得很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