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想起在宋家住著的那段日子,宋舒韻和宋奕墨的關係並不差,宋奕墨身為宋家長子,頗有風度。
隻是後來,兄妹感情之間牽扯上利益,宋舒韻再也無法純粹地看待她這位同父異母的哥哥。
更何況現在兩人有商業上的競爭,縱然宋奕墨剛剛幫過她,宋舒韻也不能毫無芥蒂地和宋奕墨相處。
從浴室出來,宋舒韻才剛躺下,就接到喬揚的視頻邀請。
“寶寶,我等你好久哦。”喬揚不滿地抱怨。
宋舒韻哄他:“我在洗澡嘛,你呢,也躺下了嗎?”
“是呀,我下班回來之後就在等寶寶。”喬揚邊說,邊聞了下旁邊的枕頭,還可以嗅到玫瑰香。
“寶寶,好想你。”
宋舒韻拿喬揚這幅小狗委屈的樣子一點辦法都沒有,隻能哄著他。
“再過兩天我就回去了,小狗再等等好不好?”宋舒韻輕聲道。
喬揚也無可奈何,雖然心裏很想念宋舒韻,可是他知道不能打擾宋舒韻的工作。
成熟的小狗就是要獨立!
“寶寶,你有好好吃飯嗎?”喬揚擔心道。
和宋舒韻同居這麽久,喬揚每天換著花樣給宋舒韻做飯,原因就是宋舒韻實在挑食,總是不好好吃飯。
果不其然,宋舒韻又說:“吃不下,什麽都沒有小狗做的飯好吃。”
喬揚心疼壞了,他好不容易給宋舒韻養出的肉肉,宋舒韻出差幾天,怕是又要恢複原樣。
“那等寶寶回來,我給寶寶做各種好吃的。”
被小六歲的喬揚叫寶寶,起初宋舒韻還不太適應,現在已經可以遊刃有餘。
“好呀。”困意襲來,宋舒韻漸漸閉上眼,“好想睡覺哦,小狗。”
喬揚輕輕哼唱著哄睡曲,直到屏幕那端傳來宋舒韻平穩的呼吸。
“晚安,寶寶。”喬揚低聲道,又看了會兒宋舒韻的睡顏,才戀戀不舍地掛斷視頻。
分開還不到二十四小時,喬揚已經覺得自己想念宋舒韻到快要發瘋。
他一分一秒都不想和宋舒韻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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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業峰會在第二天準時舉行,宋舒韻和許多行業佼佼者都拿到聯係方式,有合作的意向。
宋舒韻始終都覺得,有一道視線在緊緊盯著自己,回頭看過去,卻什麽都沒發現。
昨天宋奕墨的話還在耳邊,宋舒韻很是防備,誰遞來的酒和果汁都不喝。
等到峰會結束,宋舒韻才從會場離開。
這一趟收獲不小,有幾家有合作意向的公司都確定下來,宋舒韻在回酒店的路上和唐芷沐通電話說了這個好消息。
“太好了!舒韻。”唐芷沐興奮道,“要是這些都能確認下來,那麽我們的知名度一定會更加提高的!”
“是啊。不過我們還是要做好兩手準備。”宋舒韻並不盲目樂觀。
唐芷沐肯定道:“那是自然。對了,你明天回來嗎?”
“後天。我想在泉城再多呆一天。”
唐芷沐陷入沉默,她和宋舒韻在大學相識,自然知道泉城這座城市對宋舒韻來說意味著什麽。
“那玩得開心。”唐芷沐沒有提起任何人,但宋舒韻懂她的意思。
宋舒韻會心一笑:“好。”
回到酒店,宋舒韻卻在房間門口看到意想不到的一個人。
言煦正靠在牆上,頭發垂下來,看不清神色。
宋舒韻覺得真是奇怪,她竟然並不意外言煦會出現在這裏。
“你怎麽來了?”宋舒韻還是問道。
言煦抬起頭,眉間的陰鬱在看到宋舒韻時一掃而空,“我知道你會多呆一天,不想讓你一個人在這裏。”
“你怎麽知道我在這?”宋舒韻麵無表情。
“這次的主辦方是我的朋友,想要知道你們會住哪家酒店很容易。”言煦鎮定道。
撒謊,宋舒韻在心裏冷笑,卻沒有戳穿言煦。
“你又住我隔壁?”宋舒韻笑道。
言煦已經太久沒有和宋舒韻心平氣和地講話,一時間竟然沉迷於宋舒韻的笑顏,呆呆地說了聲是。
“夠巧的。”宋舒韻說完,走進自己的房間,毫不留情地關上門。
宋舒韻摩挲著手機,不知道是否應該把言煦來到泉城這件事告訴喬揚。
告訴的話,小狗肯定又要吃醋,搞不好還會和她鬧脾氣。不告訴的話,宋舒韻又擔心未來會有隱患。
思前想後,宋舒韻還是沒有和喬揚說。
又不是她叫言煦來的,是言煦自己要來的。
更何況有關泉城的過往,宋舒韻不想讓喬揚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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泉城,第一中學。
今天是周三,學校正常上課,所以宋舒韻並沒有進去,隻是在學校外麵靜靜地注視著。
言煦站在宋舒韻身後,麵前的女人明明是極為明媚張揚的,言煦卻在此時此刻的宋舒韻身上看到些許落寞。
隻是在觸及到和那個男人相關的事情,宋舒韻才會如此。
下課鈴響,正是放學時分,宋舒韻看著一中的學生從學校裏走出來,他們所擁有的青春氣息,是宋舒韻再也無法獲得的。
“我想進去看看。”宋舒韻回頭對言煦說,目光裏帶了些懇求。
她知道,言煦會去想辦法解決。
言煦到校門口的門衛處,不知是和保安說了些什麽,竟然同意他們進入。
“我說我們是畢業生,回來看老師的,他就同意我們進去,不過隻有二十分鍾。”言煦說。
二十分鍾,足夠了。宋舒韻心想。
正是深秋時分,一中的楓樹上的葉子飄落,灑在柏油馬路上,好似一條金黃大道。
這不是宋舒韻第一次來到一中,幾年前,她和那人來過,卻是作為優秀校友的家屬陪同。
如今故地重遊,宋舒韻心中感慨萬千,卻沒有喜悅。
言煦怕宋舒韻會難過傷心,一直在想方設法地找話題和宋舒韻聊天。
走到一中的布告欄,宋舒韻終於停下腳步。
布告欄上是往屆的優秀畢業生,宋舒韻在看到那張熟悉的麵孔時,雙手顫抖,隔著玻璃輕輕觸摸。
“這個時候他好小啊,劉海也特別傻氣,不過還是很好看。”宋舒韻在和言煦講話,視線卻緊盯著布告欄上的少年。
太久了,久到宋舒韻見到這張臉時隻覺恍若隔世。
宋舒韻時常在想,和他相戀的那幾年是真的存在於她的生命中嗎?為什麽如同一場夢?
言煦也看向布告欄,那張青澀的臉,目光複雜。
一中優秀畢業生,溫晏。
這個是宋舒韻的初戀,占據宋舒韻記憶裏大部分的男人,曾讓言煦恨之入骨。
可現在言煦竟然能心平氣和地去麵對。
“他會幸福的,對吧?”宋舒韻呢喃道。
言煦小聲說是。
“他幸福就好。”宋舒韻擦去臉頰上的淚水。
回程依舊是言煦陪伴在宋舒韻身邊,他們之間的默契讓彼此都不多過問。
“其實我這次沒有很傷心。”宋舒韻說,“我知道的,過去的終究會過去,我應該放下了。”
時間會帶走那份悲傷,宋舒韻不想讓自己始終惦記著那份痛苦的回憶,就讓它停留在記憶裏最美好的部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