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事實是,宋舒韻根本不記得自己有東西落在酒店。
言煦會這麽說,無非是想故意挑釁。
“我沒有口紅落在那裏,你不要胡說八道。”宋舒韻說著,扭頭想和喬揚解釋,卻看到喬揚冷漠的眼神。
他不信任她,或者說,喬揚信言煦的話。
宋舒韻默不作聲,握緊喬揚的手。
“是嗎?那估計是他們記錯了,我再買一支給你。”言煦笑道。
這下喬揚徹底沒法淡定,“不勞言總費心,舒韻需要什麽,我會買給她。”
言煦沒說話,隻是不客氣地從上到下掃視了喬揚一眼。
那眼神仿佛在說,就你也敢說這話?
索性電影已經開始,宋舒韻沒有理會言煦,拉著喬揚進場。
入座後,喬揚的神色依然緊繃,宋舒韻看在眼裏,偏頭在喬揚的臉上親了一下。
“我也不知道為什麽他會出現在這裏。小狗不要不高興,今天是我們的約會日哎。”宋舒韻柔聲哄道。
然而喬揚並沒有任何鬆動,隻是勉強地笑了笑。
換作是任何人,都沒有辦法心平氣和地麵對情敵那般的挑釁。
一場電影,宋舒韻如坐針氈。喬揚坐在她的左邊,手始終牢牢牽著她的。言煦坐在右邊,倒是安安靜靜的,像是真的看入迷。
宋舒韻想不通,為什麽言煦會出現在這裏。
難熬的兩個小時過去,燈光亮起的瞬間,喬揚牽起宋舒韻就走,是一秒鍾都不想在這裏多呆。
言煦坐著沒動,看著他們離開,卻是滿意地勾起唇角。
他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言煦不允許任何男人會成為宋舒韻的例外,既然宋舒韻已經有為喬揚破例的打算,那言煦就讓宋舒韻打消這個念頭。
沒有男人會允許自己的女朋友身邊永遠有一個人覬覦著她,更何況是喬揚這樣的年輕男孩。
言煦知道自己的手段並不高深,甚至可以說是卑鄙。
但他不在乎,隻要管用就好。
原定的約會計劃被打斷,喬揚也沒有逛街吃飯的心思,開車帶著宋舒韻回家。
縱使生氣難過,喬揚也依舊拎著宋舒韻的包,路過超市時給宋舒韻買藍莓。
一進家門,喬揚就直奔廚房,水聲嘩啦嘩啦。
“小狗,我也不知道言煦為什麽會突然出現。”宋舒韻追著解釋道。
“你不要和我提他!”喬揚大聲道。
還是第一次,看到喬到如此生氣,宋舒韻被嚇得肩膀都在顫抖。
自知失態,喬揚調整呼吸和心情,說了句對不起。
“今天本來是我們的約會日,今天我已經期盼很久,你不是不知道。”喬揚歎息道,“可是它還是被破壞了。”
宋舒韻被他話裏的埋怨刺痛,喬揚什麽時候和她這樣說過話?
“難道怪我嗎?”宋舒韻不可置信道,“約會的地點,電影都是你選的,我難道還要去盯著言煦嗎?”
“可是你很縱容他!”喬揚傷心地嘶吼。
“每一次言煦出現的場合,你都很縱容他。是,你向著我,可是你從來沒有和他生氣過!一次都沒有!”
這些話積壓在喬揚內心許久,從前沒有在一起時,他沒有資格吃醋。如今他是正牌男友,卻還是要麵對言煦的挑釁。
“我知道你不愛他,你隻是拿他當朋友。可是你默許他的靠近,每一次都是。”
宋舒韻啞口無言,喬揚的確說得對。
在喬揚沒有出現之前,宋舒韻的每一段短期戀愛,言煦都知道,她也不曾刻意隱瞞。
宋舒韻對於言煦,的確是縱容的。
“而且,為什麽言煦會去泉城?明明你是一個人去的,可是言煦為什麽也在?”
喬揚隻是想要一個合理的解釋,落在宋舒韻眼裏,就成了質問。
“你懷疑我出軌,是嗎?”宋舒韻冷笑道。
“這是個意外,言煦會去泉城我也沒有想到,但我可以告訴你,我沒有背叛你。”
告訴喬揚有關泉城的往事,就要提及溫晏,宋舒韻不想再生事端。
喬揚雙眼通紅,宋舒韻這麽說,簡直是要比殺了他還難受。
他當然不會懷疑宋舒韻出軌,隻是他無法容忍宋舒韻和言煦有共同的秘密。
他們的過去實在太豐富,無時無刻不在提醒著喬揚,那是一段他插不進去的曆史。
“我今天要去一趟醫院,約會就算了吧。”喬揚說。
他快速收拾好東西,離開宋舒韻的家。
宋舒韻深深歎氣,陷在沙發裏。
-
宋舒韻和喬揚陷入了冷戰。
明明同住一個屋簷下,兩人卻形成了不碰麵的情況。
白天兩人都去工作,晚上喬揚去酒吧,卻比之前回來的晚,那時宋舒韻已經睡熟。
饒是如此,宋舒韻也依舊可以吃到喬揚做的一日三餐,喬揚會把午餐送到公司前台,家裏的冰箱也永遠都有新鮮的水果。
甚至喬揚會將家裏打掃得幹幹淨淨,像個冷漠的保姆。
宋舒韻卻沒空和喬揚破冰改變這狀況。
和戴衡的會談已經約定好時間,這幾天宋舒韻都在公司開會,選方案,空閑時間還要分析其他項目的可行性,忙得不可開交。
忙到喬揚的對話框已經在她的微信裏消失很久,宋舒韻都沒發現。
這天是和戴衡正式見麵的日子,地點是一家茶館。
宋舒韻準時到達,對這個項目有著百分之百的信心。
“戴總,好久不見。”宋舒韻寒暄道。
戴衡微笑點頭,卻不將話題往項目上引,隻讓宋舒韻喝茶。
宋舒韻不明白戴衡想做什麽,隻好按兵不動。
喝了一杯茶,戴衡才緩緩進入正題。
“這次的項目不僅是我個人在重點關注,整個戴氏格外關心。我父親覺得這是個非常不錯的機會,讓我弟弟也參與進來,這會兒簡晨正在來的路上。”
宋舒韻啊了一聲。
沒搞錯吧?戴衡不是應該巴不得自己離他的寶貝弟弟遠遠的,最好這輩子都不相見才好,怎麽會允許自己的弟弟進入這個項目?
宋舒韻的大腦還在緩慢地運轉,不多時,一個黑發白衣的帥氣男人進入包間。
戴簡晨的眼底翻滾著濃濃的喜悅,他直奔宋舒韻的身邊。
“舒韻,好久不見。”
宋舒韻尷尬地笑了兩聲,說實話,她都快忘記戴簡晨的模樣了。
戴簡晨顯然也發現這一點,有些難過道:“你不記得我了嗎?”
撒謊不是宋舒韻的個性,於是她點點頭。
“我們曾經談過三個月的戀愛,分開後我就去了國外。舒韻,你說你不會愛人,當時我也年輕,竟然就這麽走了!”
“現在我可以告訴你,我想和你重新開始。”
戴衡氣得快昏倒。
這個戴簡晨,早上還說得好好的,會保持冷靜,像麵對普通合作夥伴一樣對待宋舒韻。
結果一見麵就急著表忠心,現在戴衡寧願戴簡晨繼續在國外流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