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後傳來車門關上和匆匆的腳步聲。

楊宛害怕不已。

加快腳步,往前跑。

她早上剛做完手術,不宜劇烈運動。

但是,聽到身後傳來的腳步聲,她再也顧不了這麽多。

直覺告訴她,一旦被司霆深這個混不吝逮住,她的下場會很慘。

“楊大小姐,你跑什麽啊,我隻不過是想和你做一筆交易而已。”

司霆深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楊宛頭也不敢回,隻是憑借著本能往前小跑。

“哎,站住。”司霆深看著楊宛像逃瘟疫似的,躲著自己,不禁皺眉。

車上傳來了夜淩寒幸災樂禍的笑聲。

“哈哈,誰能想到堂堂萬人迷司大少,竟然追著一個保潔員跑啊。這說出去,肯定會成為京城的佳話。”

司霆深轉頭,給夜司寒遞了一個眼神刀子,轉身加快步伐,去追楊宛。

188的身高,外加體育生的素質,司霆深三步並作兩步地就拎住了楊宛的衣領。

楊宛被迫轉身,看向他,貓兒似的眼神,含著淚。

“別碰我。”

看著雙眸含淚的女人,司霆深皺眉。

“楊大小姐,我是老虎嗎,你怎麽看見我就跑?”

“我害怕。”楊宛聲音就像蚊子。

司霆深看著眼前如一隻受了傷的貓的女人,心不由得一顫。

“去我車子裏坐坐。”

不由分說,他已經拽著楊宛的胳膊,往雅致方向走。

楊宛想掙脫他,奈何力氣不夠,力不從心。

晚上將近11點的夜晚,幾乎沒人。

楊宛想喊救命,都不一定有人來救她。

她隻能苦苦哀求,“我給你錢,我今天剛掙了1萬塊錢,我全給你。”

司霆深聽了女人的話,不禁好笑。

他打開車門,把楊宛塞進了後座,高大的身體,往女人身邊一坐。

“楊大小姐,你看我像缺錢的樣子嗎。”

司霆深指了指自己的座駕,坐在副駕駛的葉淩寒偷笑。

“雅致1000多萬呢,咱家司大少的確不缺錢呢。”

楊宛知道這輛車子多少錢。

以前父親楊榮的車庫裏就有過一輛。

她緩緩抬眸,聲音很輕,卻也好聽。

“司大少不缺錢,更不缺女人。我就是一個落魄的千金,一個每個月拿著幾千月薪的保潔員......”

司霆深聽懂了楊宛的意思。

他唇角勾起一抹弧度,高大的身子,往楊宛身上壓,直挺的鼻梁就差點兒碰到楊宛的鼻尖。

楊宛身子微微一顫,條件反射地後退。

司霆深見她要躲,身子壓得更低。

女人有些蒼白的嘴唇,微微抿著,身體拚命地往後挪。

司霆深眼眸深了幾分,低頭咬住了楊宛的嘴唇。

有些幹,甚至有些起皮。

他還想細細地回味,就被一股力氣推開。

“我不賣身!”

女人帶著哭泣的顫聲,讓司霆深回過了神。

看到女人就像被欺負了的小貓一樣,驚恐地看著自己,司霆深笑了,笑得有些無奈。

他舉起雙手,頗為紳士。

“楊大小姐,我其實真的想和你談正事。”

楊宛根本不相信這個男人的話。

但礙於在他的車子上,隻能問他到底是什麽事。

司霆深想了想,說:“你在許黎川那裏當保潔員多辛苦,你考慮來我身邊嗎,我給你高於現在10倍的工資。”

楊宛幾乎是想都沒有想,就拒絕了。

“不要,我做保潔員挺好的。”

司霆深眉頭不禁一皺,“楊大小姐,這許黎川是給你洗腦了嗎,領著幾千塊錢,還能讓你這麽死心塌地給他幹活?”

楊宛垂眸不語。

想起三個月前,男人將她頂到牆上的夜晚。

“楊宛,你和我簽了十年的勞動合同。你敢毀約,你爸爸會死,你逃亡在外的哥哥也會死。”

“這輩子,你就算要死,也是死在我手上。”

她沒得選。

過去的25年,她享盡了父兄給予她的榮華富貴和恩寵。

所以,她不能這麽自私地逃離,不管他們的死活。

認清了這一點,楊宛抬起頭,眼神哀傷而絕望。

“司大少,我就是一個卑賤的女人,不值得你花錢包養。至於許總,他......是我的恩人。”

司霆深聽完楊宛的話,不禁冷笑。

他捏住了楊宛的下巴,盯著楊宛那一張美麗又破碎的臉龐,壓抑住內心的衝動和狂熱。

“我身邊的確不缺女人,但是缺你這樣一個可憐兮兮的女人。”

楊宛清澈的眸子,染上哀傷,她淒涼一笑。

“我的確可憐,所以難道因為我可憐就要包養我嗎。”

司霆深聲音低沉喑啞。

“對啊,我這麽一個有愛心的人,在路邊看到受傷的貓貓狗狗都會領養回家,更何況楊大小姐這樣一個可憐又好看的大美人。”

說著司霆深,突然低頭吻住了楊宛。

“啊。”

感覺到嘴唇傳來的刺痛。

司霆深鬆開了楊宛,用手一摸自己的嘴唇,嫣紅的鮮血,映入了視野。

他抬眸,看見麵前的女人,正在用一種驚恐又提防的眼神看著自己。

就好像他是什麽十惡不赦的大壞人。

司霆深用手擦去唇上的鮮血,自嘲一笑。

他高大的身子,鑽出車子,一隻手撐在門框上,一隻手插兜。

楊宛趁機趕緊鑽出了車子。

她雙腳落地,剛要離開時,司霆深掏出了一張銀行卡,遞到她手上。

“算是給楊大小姐的一種補償,密碼晚點發你手機上。”

楊宛怔怔地看了一眼手中的銀行卡,剛想要還回去。

司霆深已經鑽進了雅致車裏。

車子很快啟動,駛離了楊宛的視野。

楊宛捏著卡,緊緊地咬住嘴唇。

“哼,趁我不注意,就勾搭上了司少?”

身後傳來男人冰冷、低沉的聲音。

楊宛的身子一抖,僵硬地轉過身,就看到許黎川,滿臉寒霜地盯著自己。

仿佛被釘住了一般,她無法動彈一步。

隻能眼睜睜地看著,許黎川一步步靠近自己。

又看著許黎川把自己扔到車上。

再看著許黎川的身體,壓在自己身上。

感覺到男人的手,往下摸。

楊宛痛苦地閉上了眼睛,眼淚不爭氣地往下落。

許黎川的手在沾到一片粘膩的鮮血後,他體內瘋狂的躁動,終於冷卻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