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緩緩起身,坐了起來,伸手拿過濕巾擦了擦手。
嫣紅的血,在濕紙巾上留下鮮明的血跡,讓他眉頭皺得更深了。
楊宛狼狽地拉上褲子,將頭轉到了一邊。
勞斯萊斯停在了宿舍大門口。
楊宛打開車門,剛剛走下車。
勞斯萊斯幾乎瞬間開走。
楊宛沒敢回頭看,快步走進了宿舍區。
晚上11點,宿舍的人基本都回來了。
有人還在洗澡,有人已經躺在**玩手機,有人還在煲電話粥。
楊宛小心翼翼地推開門。
一個胖乎乎的年輕妹子,便起身笑道:“楊宛,你回來啦,這麽晚去哪裏了呀?”
楊宛朝著年輕胖妹笑了笑。
“加了會兒班。”
胖妹冷哼,陰陽怪氣。
“哦,下班還有勞斯萊斯接送你回來呢?我看你是爬上了哪個富豪的床吧。”
楊宛臉色一凝,“田燕,我沒有!”
田燕鼻子一哼,嘴巴一撇。
“我看了你的排班,下午 6點就下班了,去哪裏加的班?”
楊宛深吸一口氣,穩了穩情緒。
“我憑我雙手掙錢,幹幹淨淨,不是你想的那樣。”
田燕嘖嘖一聲。
“被睡就被睡了唄,還裝什麽清高啊。反正你啊,就長著一副狐狸精的臉,到處勾搭男人!”
再次聽到狐狸精這三個字,楊宛雙手握緊了拳頭。
她還想辯解,卻覺得小腹一抽抽的刺痛。
一股暖流湧了出來。
她衝進了衛生間。
等她再次出來的時候,宿舍裏的三個人都在用異樣的眼光盯著她看。
她看向田燕,田燕哼了一聲,揚起了下巴。
不用猜,也知道,她去衛生間的時候,田燕是如何添油加醋地描述她如何賣身於富豪的。
身體實在不舒服,楊宛懶得再去解釋,她躺在**,蓋上了被子。
一覺睡到鬧鍾響起,楊宛趕緊起床,打開衣櫃換上工作服。
等她換上衣服的時候才發現,衣服的胸口上,竟然沾了一大塊紅色印記。
皇家酒店對工作人員的要求很高,衣服平整、幹淨是基本。
要是發現上班期間,衣著不淨,會直接罰款。
少則500,多則1000。
這對於月薪隻有5000的保潔員來說,這個處罰算是重的了。
楊宛看了一眼田燕的床鋪,發現她突然轉過了身,背對自己。
看著胸口上的汙漬,楊宛沉思了一會兒,冷靜地走到睡在上鋪的田燕,用手搖了搖她的肩膀。
“是你弄的吧。”
田燕立即坐起,大聲吼道:“你哪隻眼睛看到我往你的衣服上潑紅色油漆了!”
楊宛瞳孔一縮,臉上釋然。
“真的是你。”她解開自己的衣服,轉身走向田燕的衣櫃,“既然如此,我就穿你的。”
田燕坐不住了,立即一溜煙下床,奪過自己的工作服。
“別碰我的工作服!”
楊宛站在那裏,表情絕而傲慢。
“你弄髒了我的工作服,那就拿你的來換。”
“你哪隻眼睛看到我弄你衣服了?你說啊!”田燕扯著嗓子吼。
還在睡覺的李春霞,用腳猛地一踢床板。
“哎,吵死了,要吵架出去吵啊!”
田燕瞪了楊宛一眼,低聲咕噥。
“都怪你。”
楊宛用手拉住田燕的工作服,固執地道:“給我。”
田燕白眼一翻,低聲惡狠狠地提醒。
“再不放開,小心我揍你!”
田燕是農村來的,常年幹體力活,所以力氣很大。
眼看著楊宛抓著自己的工作服不放,她猛地用力將楊宛推倒。
砰的一聲巨響。
楊宛的腦袋磕到了宿舍的木**。
隻覺得一陣頭暈目眩。
額頭上感覺到,有溫熱的**流出,楊宛用手一摸一片粘膩。
她緩緩地抬起頭看向田燕,眼神幽怨,仿佛地獄來的女鬼。
田燕看著額頭上流血的楊宛,緊張地咽了咽口水。
“是你要搶我衣服的。”
.....
kk one集團總部。
99樓。
許黎川疲倦地摘下了銀色鏡框,疲倦地揉了揉眼睛。
強行收購楊氏集團的後果是,有一堆爛事、爛賬,需要處理。
助理敲門進來時,他正靠坐在椅子上閉眼休息。
聽到開門的聲音,許黎川睜開眼,神色立即變換到平日裏冷酷無情的樣子。
修長的手指,拿起銀色鏡框,架在了鼻梁上。
“許總,林小姐讓您到演播室一趟,他說楊宛來了。”
“知道了。”
許黎川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框,合上了那些文件。
推開演播室的門,入眼就看到楊宛縮在牆角裏,林悅則是雙手抱胸地在戲謔她。
“楊小姐,別害怕嘛,隻是換個衣服而已,又不會把你怎麽樣。”
“不,我不穿這些衣服。”楊宛抗拒地搖頭。
許黎川邁進演播廳。
皮鞋踩在冰冷的大理石板上,發出沉穩有力的響聲。
所有人都轉過頭,看向了許黎川。
“許總,上午好。”
工作人員齊齊地向許黎川鞠躬打招呼。
許黎川扶了扶銀色的鏡框,一雙冰冷的眸子,掃向了楊宛身上。
“怎麽還不換衣服?”
林悅冷哼一聲,趁機告狀。
“楊大小姐還裝什麽矜持呢。今天就有員工告狀,她昨晚從富豪的豪車上下來了。”
許黎川劍眉一挑,犀利的眼,瞪向楊宛。
楊宛搖頭,眼中都是哀求。
許黎川抓起楊宛要換的衣服,走向她。
“你們全部人都出去!”
林悅一聽,反應很大。
“黎川哥,換衣服這種事,不用你親自動手。”
“你也出去。”許黎川轉頭,冷臉看向林悅。
林悅見許黎川生氣,她隻能生氣地跺腳,不甘地咬著嘴唇,轉身走出了演播室。
空大的演播室,隻剩下楊宛和許黎川。
楊宛低著頭,看著男人不斷逼近的黑色皮鞋,她下意識地往後退。
後背卻撞到了堅硬冰冷的牆。
她下意識地縮了縮身子。
她不敢看男人的臉,依然低著頭。
“你出去吧,我自己換就可以。”
“當著我的麵前換。”許黎川把衣服塞到了楊宛的手上,“脫了。”
楊宛拽著手裏的衣服,隻能硬著頭皮開始換。
許黎川看著她把幹淨的衣服搭在了一旁的椅子上,緩緩地抬起了頭。
額頭上流著血的傷口,立即映入了眼簾。
許黎川劍眉就是一皺。
他用力捏住楊宛的下巴,眸色陰沉而冰冷。
“你不知道,今天要直播麽,為什麽還把額頭磕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