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許總，我不是故意的。”
楊宛低頭道歉，態度謙卑。
許黎川被她這個態度，弄得很惱火。
他用力捏住楊宛的下巴，一字一頓。
“不是故意的？一大早這麽巧，就撞破自己的腦袋？”
“你要裝可憐給誰看啊，司少？”
楊宛用力掙開許黎川的手，紅著眼睛解釋，“我不需要誰可憐！”
早上出宿舍門的時候，楊宛擔心上班遲到，隻是匆忙地用冷水清洗了傷口，隨意貼了創可貼。
她沒想到，傷口還在往外滲血。
很快就把創可貼染紅了。
或許出於心虛，田燕最終還是把自己的衣服給了楊宛。
楊宛沒客氣，換上了田燕新的工作服。
早上檢查完儀容儀表，趙陽看到了楊宛額頭上的傷口，關切地問到底怎麽回事。
田燕緊張地看向楊宛，擔心她告狀。
楊宛輕描淡寫地說：“早上洗漱著急了，不小心地摔倒，撞破了頭。”
趙陽不相信。
“真的是摔的？”
楊宛點頭，“是，我自己不小心摔的。”
趙陽知道，楊宛在宿舍經常被欺負。
每次看到楊宛身上的抓傷，她就心疼，可是問楊宛，楊宛總是說自己不小心弄的。
這一回，看到楊宛的頭都摔破出了血，趙陽終於忍不住了。
她看向和楊宛同宿舍的人道：“同事之間，應該相互團結、友愛，一旦被我發現打架鬥毆滋事的，一律開除！”
皇家酒店的保潔員工資不高，但是，季度獎金和年終獎卻是豐厚。
少則一萬，多則幾萬。
這也是許多低學曆的人，找關係擠破腦袋想進入的原因。
田燕把頭埋得很低，不敢看趙陽。
儀容儀表檢查結束後，趙陽私底下問楊宛情況，楊宛依然一口咬定是自己不小心弄的。
趙陽無奈，“行，我看你忍到什麽時候。”
此時麵對許黎川的咄咄逼問、惡意揣測，楊宛不委屈那是假的。
她瞪著許黎川，又重複了一遍。
“我不需要誰可憐。”
許黎川看著女人倔強的樣子，後牙槽咬得咯咯響。
他伸手扯開楊宛的衣服，動作粗暴。
“既然不需要可憐，那你現在馬上給我換衣服！”
“啊，不要！”楊宛驚恐地尖叫，雙手護住自己的身體。
在女人的尖叫中，許黎川也看清了女人的身體。
女人白皙的身上，有橫七豎八的抓痕，甚至還有刀傷。
許黎川劍眉瞬間擰緊，呼吸不由一窒。
“看夠了嗎，滿意了嗎。”楊宛雙手抱住身體，猩紅著眼睛看向男人，“許總要怎麽報複我，都沒關係，隻求許總看在曾經的情分兒上，放過我的父親和哥哥們。”
“除非你死了，我才有可能原諒他們！”
許黎川轉過頭，不再看楊宛，卻也留下了十分絕情的話。
楊宛聽到他的話，眼淚瞬間滾落。
“爸爸也曾經對你好過的，不是嗎。”
“閉嘴！你信不信，我現在就讓人在監獄弄死他！”
許黎川突然暴怒，一手突然掐住楊宛的纖細的脖子。
看著女人蒼白的小臉，因為缺氧，一點點變得漲紅。
許黎川慢慢地鬆了手，仿佛全身的力氣驟然失去一般，他轉過身坐在沙發上不再看楊宛，而是摸出了一根煙點上。
“給你十分鍾換好衣服。”
楊宛捂著差點兒窒息的脖子，心有餘悸地看著正在吸煙的男人，久久不能平靜。
她從來沒有想過，這個男人有一天竟然會想殺掉自己。
冰涼的淚水，落在地上。
楊宛低著頭，安靜地換好衣服。
當林悅推開門，看到穿著淺色超短裙、黑色吊帶的楊宛，拘謹地站在許黎川麵前時，她的眸光瞬間變冷。
她大步走上前，猛地推開楊宛。
“你這個勾人的狐狸精，是不是又想勾引我哥！”
楊宛這兩天身子本來就弱，加上林悅太過猝不及防，她直接被推倒在了冰冷的地板上。
鑽心的疼痛，襲來，讓她忍不住悶哼一聲。
林悅不等她起身，快步走過去，抬手就給了楊宛一個耳光。
“離我哥遠點。”林悅麵目猙獰地看向楊宛。
楊宛皺著眉，餘光掃向正在抽煙的男人，心如刀絞。
明明是這個男人叫自己到跟前的。
現在卻像沒事人一樣。
是為了不讓林悅生氣嗎？
楊宛用手撐住地麵，一點點地起身。
她搖搖晃晃地，扶住了最近的沙發扶手，淡道：“林小姐，我和許總隻是在談工作。”
“談工作？談工作需要挨得這麽近嗎？”林悅逼近楊宛，抬手就要抽第二個耳光。
楊宛認命地閉上眼睛。
半晌後，想象中的第二個巴掌沒有落下。
而是聽到了男人冰冷的聲音。
“你把她臉打腫了，讓她怎麽直播。”
楊宛睜開眼，看到許黎川握住林悅的手腕，一臉陰沉。
林悅嘟著嘴，滿臉的不甘心。
她沒好氣地瞪了楊宛一眼，用警告的語氣說道：“下次給我小心點！”
楊宛擦了擦嘴角的鮮血，垂眸不語。
“機位、燈光已經就位，可以開始直播了。”
助理打響了快板。
直播開始。
楊宛坐在高腳椅子上，雙手抱著吉他，對著鏡頭開始唱歌。
“我要你在我身旁，我要你為我梳妝，這夜的風兒，吹得心癢癢，我的情郎，我在他鄉，望著月亮......”
導演看著監視器裏的楊宛，不由得嘖嘖稱讚。
“這個嗓音，就像天籟之音啊，老天爺賞飯吃。”
其他工作人員點頭附和。
林悅氣得臉色鐵青，“好聽個屁！你們就是覺得她長得好看，才覺得她唱歌好聽！”
許黎川雙手插兜，看著監視器的女人出神。
七年前。
八月份的夏夜。
女孩硬拉著他，跑到別墅的大草坪上。
“哥，你坐在小板凳上，我給你演唱一首歌。”
他皺眉，一臉不情願。
“快點兒，我晚點兒還得回去遛你爸的狗。”
女孩生氣地鼓起嘴巴，“我爸的狗重要，還是我重要。”
他想了想，“你爸的狗重要，要是你爸的狗沒人溜，它很有可能會隨地大小便。我還有可能被你爸罵。”
楊榮更會給他甩臉色。
女孩冷哼一聲，“我不管，你要聽我唱完這首歌。”
不管他願不願意，女孩坐在高腳椅上，抱起吉他唱起了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