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此時此刻，聽到別人誇她好看，她第一反應不是欣喜，而是恐懼。
她驚恐地看向趙陽，“趙主管，我不行，要不您還是換別人吧。我不行的。”
趙陽皺眉，抓住楊宛的胳膊，將她拉到了一邊。
“不試一試，怎麽知道自己不行？萬一，你爆紅了呢，那你豈不是可以掙到很多錢？”
楊宛還是驚恐地搖頭。
“趙主管不行，我真的不行，您放過我吧。”
“楊宛，你忘記了上個月，你爸生病急需錢的時候，你跪下來求我的樣子了嗎。你要這麽卑微地求人借錢，求到什麽時候啊？”
聽著趙陽的話，楊宛一點點地抬起了頭。
趙陽氣得大胸顫抖。
“還有啊，你今天生病住院了又沒錢，又和我借錢了。哎，不是我要說你，你已經出獄三個月了，要試著往前看，往前走了。誰沒有犯錯的時候？國家都放過你了，你也放過自己，好不好？”
楊宛將嘴饞咬得發白，兩隻手拽成了拳頭。
腦海裏，不斷地閃現，監獄裏那些獄友踹她、朝她吐口水的畫麵。
“長著一張狐狸精般的臉，勾引誰呢？”
“聽說你以前還是大小姐，跪下來學狗叫兩聲？讓我也聽聽，大小姐學狗叫的時候聲音是不是比別人好聽多了。”
“你的手真是細皮嫩肉啊，從今以後，我們的衣服你都洗了吧，而且隻能用冷水手洗。還包括我們的**哦！哈哈！”
楊宛搖晃著腦袋，耳鳴開始發作。
那也是，她在監獄被人扇耳光的後遺症。
趙陽見她不對勁，雙手扶住她的肩膀。
“怎麽了，身體不太舒服？”
楊宛抬眸看向了趙陽，咬了咬嘴唇，半晌後，她下了決心。
“趙主管，我可以直播，但是，我可以戴麵具嗎。”
晚上20:00，皇家酒店舞池中央，一束聚光燈打在了一個戴著白臉紅邊狐狸麵具的女人身上。
她穿著一身裁剪得體的青色旗袍，跟隨音樂翩翩起舞。
舞池周圍，都是京城的貴公子、二世代。
他們一個個左擁右抱，邊喝著酒邊嘻嘻哈哈地對身旁的女人打情罵俏。
時不時在這些女人身上**一陣。
被吃了豆腐的女人，故作嬌羞，發出一陣陣****的笑。
楊宛在這樣聲色犬馬的環境中，忘情地跳舞。
窈窕的身姿，根據律動，就像一隻驚鴻舒展四肢，搖曳生姿。
在她身邊遠處的地方，一台手機正對著她進行現場直播。
幕後的工作人員，看著從一百飆升到一萬的播放量，不禁咋舌。
“本以為新人不會有什麽點進來，沒想到竟然有這麽多人。”
“哎哎哎，竟然有人打上賞了！”
“1萬，1萬塊錢！”
有工作人員驚呼。
他們本來覺得，楊宛戴上麵具後的直播效果會很差。
畢竟，在顏值即正義的年代，楊宛靠臉直播說不定能吃上一波紅利。
但見到她戴上了麵具，大家都很失望，以為這次直播肯定不會吸什麽量。
可是，誰也沒想到，不露臉跳舞的楊宛，竟然還收獲了這麽多關注。
而且，許多網友進來之後，就不再出去了。
甚至有不少網友，紛紛和她彈幕互動。
【哇，小姐姐的現代舞功底很紮實。】
【姐姐好美，貼貼！】
【姐姐不出道可惜了！】
隨著彈幕的不斷彈出，關注的粉絲也在不斷增加。
“許總，這是我們部門新開的業務渠道。現在直播的，是我們的主播。”
趙陽帶著許黎川，參觀新媒體部門的辦公室。
此時，在監視大廳裏，正回放著直播間的視頻。
許黎川掃了一眼，穿著旗袍正在跳舞的女人，“這是誰？”
趙陽笑著回答：“這是我們剛剛簽下的主播，表現很好，很吸量。”
許黎川麵無表情地點頭。
當看到女人轉身，還戴著麵具時，不由得皺眉。
“她、怎麽還戴著麵具？”
趙陽臉上的笑容，不由得一僵。
“哎，她.....臉上有傷疤，見不得人就戴上麵具了。不過，好在她跳舞跳得好，觀眾也很喜歡她。”
許黎川聽到這裏，微微頷首，算是認可了這個所謂的新簽約主播。
趙陽見許黎川沒有起疑心，總算鬆了一口氣。
因為在直播之前，楊宛一再懇求，不能讓許黎川知道她直播的事情。
見許黎川沒有認出楊宛，趙陽也算是放下了一顆心。
兩個小時後，楊宛下播。
她早已累得滿頭大汗。
趙陽把她拉到休息室，開心地和她說了今晚的直播情況。
“今晚圍觀直播的粉絲數量達到了5萬，光給你打賞的人就達到了300多個。你知道，你今晚上收到了多少打賞嗎。”
楊宛對著鏡子卸妝，平靜地問：“多少錢。”
趙陽給她豎起了一根手指。
楊宛皺眉，“1000？”
趙陽搖頭，“再猜？”
楊宛眉頭皺了皺，“一萬？不可能這麽多吧。”
趙陽忍不住說了答案，“10萬啊，10萬！”
她激動地抱住了楊宛，就差沒在她的臉上親一口。
“10萬啊，這是我們想都不敢想的數據！”
她鬆開了楊宛，拿出了手機，“來，我給你發今天的工資。”
楊宛還沒有反應過來。
“趙主管，我今天直播真的收到了這麽多錢？”
趙陽握住楊宛的手，肥胖的臉，幾乎要笑成一朵**。
“當然是真的。”
邊說著，她搶過楊宛的手機，給她掃碼付了錢。
看著微信裏多出的5000，楊宛怔了好久。
“5000？”楊宛不敢置信地盯著屏幕上的數字，“趙主管這會不會太多了？”
趙陽笑著拍了拍她的肩膀。
“這是你應得的，你晚上跳了兩個小時的舞，才創造了這麽多業績。你是主要的功臣，這錢就是你應得的。”
聽到趙陽這麽說，楊宛這才心安理得了些。
“很晚了，你也早點回去休息。”
“好。”
從酒店出來，回到酒店宿舍，需要穿過一條街道。
楊宛在等紅綠燈的時候，一輛賓利雅致停在了她的麵前。
車窗搖下，司霆深那張俊美的臉，從後座探了出來。
“楊大小姐，請車上一坐，我有話和你說。”
楊宛後退了兩步，搖頭。
“我和你沒有什麽好說的。”
司霆深勾唇一笑，“許黎川給你多少錢，我給你雙倍，如何？”
楊宛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她抱緊自己，轉身就往反方向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