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陽有刹那的恍惚,麵前的人究竟是扶桑還是太女。
夢境多了,總會分不清現實。
軟榻太小,躺不下兩人。南陽有心躺下也是不成,唯有這麽靜靜看著。
扶桑身為帝王,從小養尊處優,規矩很好,睡覺的姿勢很美。南陽眼中的光徐□□亮,舌尖抵著牙齒,一瞬間,她的心忽然跳得很快。
幾乎跳出了嗓子眼。
她定定地看了兩眼,緩緩傾身,鼻尖碰上扶桑的鼻尖,一瞬間,唇角止不住彎了彎。
高興的情緒幾乎壓製不住,這便是因她而高興,無法壓製的情感。
眼中映著扶桑安靜的睡顏,白淨、煙姿玉骨,帶著**,這一刻,南陽生起大膽的欲望,便是抱著她,將她融入自己的骨血中,成為她的一半。
看得忘了眨眼,但她屏住呼吸,不敢吵醒扶桑。扶桑的臉很幹淨,猶如白釉。
南陽淺淺低笑,鼓足勇氣,親吻著扶桑緊抿的唇角。
淺嚐罷了,瞬息間鬆開,她急忙站著身子,忐忑地觀察會不會弄醒扶桑。
或許是昨夜太辛苦了,扶桑輕皺眉眼,卻沒有睜開眼睛,就連搭著腰腹上的手都沒有顫動,好像並沒有收到影響。
南陽彎彎眉眼,摸了摸自己的唇角,親吻的感覺很好,美妙中帶著幾分刺激。
讓人欲罷不能。
情意初動,便帶著難以言喻的緊張與迫切,她還想索要,卻牢記分寸。
她悄悄地來,悄悄地退出寢殿。殿內的顧椋迎來,“殿下,您神色不大好,臉也很好,呀、耳朵都紅了,這是怎麽了?”
“估計是熱了,孤去脫衣裳,那麽莫要吵著陛下。”南陽羞澀地捂住臉頰,疾步離開。
待到無人處,雙腳黏在了地上,迎著風,整個人好像清醒了不少,她深深吸了一口氣,劫後餘生般的快感。
美妙、快樂、刺激過後的後怕齊齊湧上心口,不知怎地,雙腿都開始發軟。
她很快樂,簡單地吻都能讓她這麽快樂,若是……
南陽不敢再想了,臉色更加紅,心虛地跑回自己的小閣。
口幹舌燥,想喝些涼水。
回到自己的寢殿,仿佛還能聞到帝王身上的氣息,令人覺得舒服的疏冷香,仿若高山的雪蓮,香味縹緲。
簡單調整呼吸後,她喚人去置辦涼茶,進來的是重日。她比起重回細心些,眼見著殿下臉色不對,擔憂道:“殿下可是身子不舒服?”
“不、我很舒服……”南陽下意識就回話,說完又改口道:“我就是口渴了,想喝些涼的,身子很好。”
重日不大相信這番言辭,可自己是仆人,也不好多問,將手中的茶遞給她:“您少喝些。”
南陽自然不會聽她的話,揚首就將一盞涼茶都喝了,渾身血液仿若被澆過冷水,散去幾分燥熱。
這才舒服了。
“孤要出宮。”南陽急得正經事,朝會上剛下了旨意,她要接管其他三營,這是大事,也是扶桑對她的看重。
她一人單騎出宮,直接去了東營營地,剛下馬,就見到角落裏探頭探腦的小腦袋。
是扶驥。
南陽將馬交給守門的人,自己一人走到角落裏,見扶驥拽了出來,“怎麽了這是?”
自從秦氏被罰後,扶驥過的得很順心,每日裏讀書也沒人敢來找茬,就連扶良對他多了幾分關心,隔三差五還會抽問功課,父慈子孝。
南陽想不明白扶驥又是怎麽了。
“阿姐,陛下為何不要你了?”扶驥擔憂,這麽多年來人人都說他的長姐會是儲君,乃至將來的皇帝,陛下對長姐寬厚,怎麽突然就變了。
下一步是不是就會廢了長姐的公主爵位?
扶驥忐忑不安,想來問清楚。
南陽輕笑,“我本來就不想做儲君,眼下很好。扶驥,沒有能力就不要去搶,害了自己又會害旁人。你放心,我過得很好,就算沒有陛下,我也不會差。你不該出府,速回王府。”
扶驥戀戀不舍地看著南陽,“ 阿姐,我擔心您。”
“無甚可擔心,你速回去,外麵危險,尤其是襄王樹敵太多,王府後院又是一潭渾水。”南陽催促。
扶驥頷首,乖巧揖禮,三步一回頭地走了。南陽看得發笑,小小少年竟也有幾分感情,算是有擔當的郎君。
打發扶驥後,她才進營。
裏麵還有三人在候著,是昨日比試的。三人見到南陽都是臉上帶笑,齊齊開口:“殿下,臣選好宅子了。”
南陽幹巴巴地瞪了一眼,輕哼一聲,口中正經道:“我對布防一事知曉不多,往日還靠三位指揮使。都是一條船上的人,你們盡心辦事,孤不會虧待你們。你們依舊管著各自的兵,需多些默契。”
四營有明確的巡防地界,一般來說,不會有衝撞,各自管著各自,除非有人故意找茬挑釁。
隻要三位指揮使腦子清醒,就會相安無事。
給過甜頭,南陽繼續開口:“孤眼中揉不得沙子,你們知曉自己的職責,若是心存不良,不需稟明陛下,孤便可除了你們。”
“臣明白。”三人異口同聲。
訓過以後,南陽領著他們進屋再度規劃各自的巡防地。
從東營出來,天色擦黑,南陽提議去酒肆用晚膳,第一回 議事,自然要鄭重些。
去了三人常去的酒肆,店家識得三位指揮使,小臉相迎,乍見到他們身後的少女,先是一愣,繼而笑意加深,“貴客初來,裏麵雅間有請。”
能與三位指揮使同行必然是貴人,店家熱情招待,自己迎著客人往二樓走。
“隨意些。”南陽不受拘束,在明教之際,她也常與下屬把酒言歡,不過那時是些女人,麵前是三個男人。
她坐在一一側不說話,將主動權交給他們,他們滿意便可。
好酒、好菜流水般送進雅間,南陽不碰酒,三人也不勸,各自飲。
明日還要當值,三人淺飲幾杯後就不敢再喝了,南陽讓人給他們府上各自送上幾壇酒後,自己才回宮。
時辰雖說不早,可議政殿內的燈火未滅,扶桑還沒有回寢殿,南陽沒有去見她,自己滿身酒氣不好麵見聖顏。
回到小閣沐浴淨身,坐在水中,腦海了反複湧現白日裏的畫麵。
她吻了扶桑。
想到這裏,心口悸動,沐浴的水也更熱了些,她深深吸了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
簡單擦洗換上幹淨的衣裳,準備去見扶桑。
春衫單薄,碧色清雅,穿在南陽的身上,讓人很舒服。重日貼息地給她梳了發髻,簡單配以兩朵珠花,清新雅致。
與往日的嬌美不同,多了幾分氣質。
南陽有些不適應,“你說陛下那麽喜歡給我用櫻草色,最近怎麽換了?”
“殿下即將及笄,想必是要穿得更漂亮些。”重日猜想道。
南陽想不通陛下為何改了性子,但扶桑送什麽,她就穿什麽,橫豎都是穿給扶桑看,何必在意旁人的意思。
穿戴妥當後,她朝議政殿走去,路過正殿恰好見到燈火通明。
陛下回來了。南陽轉道朝著正殿走去,正好省路了。
步入廊下,宮娥端著熱水走出來,她靠近去問:“陛下回來了?”
“剛回來,在用晚膳。”
南陽興衝衝地往裏走,聽見裏麵傳來話:“南陽回來了嗎?”
“回來了。”顧椋答話。
南陽腳步一頓,剛一探頭就見扶桑朝她的方向看過來,她不好再躲了,坦然一笑,“陛下想我了嗎?”
“不想,白日的事情未曾與你算賬。”扶桑直起身子,朝南陽招手,示意她近前說話。
“白日、白日裏怎麽了?”南陽心虛,腳步也挪不動了,幾乎是半步半步地蹭過去,眼神也是開始飄忽。
扶桑察覺,吩咐顧椋給她準備碗筷,顧椋輕笑著退下,小心提醒她:“您今日做了什麽壞事了?”
南陽臉色驀地紅了,壞事就一件,不能為旁人知曉。
扶桑品湯,今日的湯與往日不同,她拉著南陽一道品茶,詢問她:“好喝嗎?”
南陽心不在焉,哪裏有心思品嚐,喝了一口就隨便說道:“好喝。”
“再試試,口感可好?”扶桑示意她再喝一口,神色略有幾分在意。奈何南陽壓根不敢抬頭看她,別說是喝湯了,就算是喝仙露,她也不會察覺。
連喝兩口後,南陽頓住,看著碗裏的湯水,被迫回答:“雞肉、未曾去腥,有些腥味,庖廚未曾處理好,該拉出去打板子。”
扶桑臉色變了,沒有說話,不再理會她,自己一人悶悶地喝湯。
湯很好喝。
扶桑自我感覺很好,南陽摸摸嚼著米飯,如同嚼蠟,顧椋布菜,給她夾了些魚肉,“殿下近日辛苦了,吃些魚肉補補。”
“謝姑姑。”南陽友好地道謝,並悄悄抬首看向扶桑。扶桑用膳,慢慢地咀嚼,姿態優雅。
南陽慢慢地釋懷,咬了一口魚肉,靜靜地陪著扶桑用晚膳。其實她早就吃過了,可眼下氣氛很好,她不想錯過,就壓著自己再吃些。
扶桑停箸,小宮娥遞來濕帕子,她接過擦了擦唇角,與南陽說道:“你入朝也有些時日了,需想著培養自己的人。”
“結黨營私嗎?”南陽耿直,扶桑會這麽好心地讓她培養自己的人?
太陽從西邊出來了還是有心試探?
南陽想的深遠,扶桑卻睨她一眼,說道:“你如果能結黨營私也算你的本事,你瞧你如今身邊可還有朋友?”
“我、我也有的,隻是你不讓罷了,徐家姑娘不好嗎?”南陽有心反駁,可到底沒骨氣,聲音如蚊蟲低鳴。
扶桑將濕帕子遞給宮娥,同她認真說道:“於你仕途有益者,朕不讓了?”
南陽細細算了算,與仕途有益者,也就隻有衛照了。其他人,著實入不了眼。
著實是她的身份尷尬,帝黨懷疑、襄王當猜疑,久而久之,她就沒有朋友了。
“可是阿娘,女子為官少之又少,如何找朋友。小姑娘們又不會入朝,我找那幫男人做朋友嗎?”
“你……”扶桑無奈,“不開竅,心思都對哪裏去了?”
南陽認真看著她:“我的心思都對著您呢。”
扶桑又是無話可說。南陽也放下筷子,認真說道:“我又不做皇帝了,要權勢做什麽,再者誰敢惹我?”
這便是她的實力了。去歲她一人槍挑十餘名將軍,襄王至今還在找刺客,壓根無人肯相信會是南陽所為。
她抬眸,撞進扶桑微冷的眼眸裏,四目相對,氣氛陡然曖昧。南陽想笑,抿唇而笑,“你是不是擔心我會被人欺負?”
她是明教重尊,縱橫江湖多年,殺人無數,怎麽會被人欺負。
她不欺負旁人就算好事。
扶桑一時心軟,吩咐顧椋去案牘上取來一張名單,上麵寫了六人的名字,皆是朝堂新貴。
上輩子留存的記憶讓她這輩子走得很順,識人也清,知人心辨忠奸,這些人便是她記憶中的良臣,多年來慢慢提攜。
送於南陽,正合適。
南陽並不推拒,扶桑說什麽她做什麽,並不多想。
名單上雖說是男子,可都是每日見麵的,年歲不大,弱冠之年。南陽細細回想,詫異道:“阿娘,他們長得都不好看。”
扶桑抬手就揪住她的耳朵,“朕讓你交友,沒讓你選駙馬。”
南陽低笑一陣,摸住自己的耳朵,揉了揉,討好一笑,“曉得了、曉得了,我會給他們娶妻。我那裏有許多漂亮的小姑娘,您說要不要?”
“你的宮裏就那麽幾人,你舍得嗎?”扶桑問。
南陽擺手:“不是他們,有更好看的,就是身份不般配。”
扶桑斟酌道:“側室也可。”
“不成不成,我的人隻能做妻,給男人做妾,我怕她們控製不住自己一刀將男人砍了,作罷作罷。”南陽嫌棄地改口,男人都不是好東西,朝三暮四,三妻四妾,不能嫁不能嫁。
扶桑不好多說,但規矩在,便說道:“你的人也可送入公主府。”
公主府有五百府兵的人數,可以容納許多人。
南陽腦子轉動得很快,趁機說道:“我可以將府兵都換成女子嗎?”
“隨你,這是你的事情。”扶桑不想管,南陽□□出來的小姑娘多半也不是好相與的。
南陽雀躍:“我明日就去辦。”
扶桑微笑。
晚膳撤下,殿內歸於寂靜。
南陽悄悄盯著扶桑的臉,眼中光色綻放,清高若謫仙的女帝,若是……她忽而止住,忙端正了姿態。
陛下若有時間在女子身上花些心思,隻怕遍地紅顏,奮不顧身地往她身邊湊。
沉默片刻後,她好奇地問出了聲:“阿娘,您不立皇夫是為了朝堂,可不喜歡男人也不與女人靠近,就這麽孤單一輩子嗎?”
扶桑抬首,迎上少女清澈的眸子,低聲說道:“朕若與其他女人靠近,她們還有命在嗎?”
光是一個芳來,就叫她日日橫眉瞪眼,若有了那般的人,隻怕還未近身就被她處置了。
南陽憋紅了臉,支吾道:“分明、分明是您自己沒有遇到喜歡的人,如何就成了我的錯。分明是您清心寡欲,與我無關的。”
“你說朕清心寡欲?”扶桑睥睨麵前的小東西,語氣不善。
南陽小聲喋喋道:“本來就是的。”
試問哪個女人至今沒有感情的,除去扶桑外,著實找不出第二人。
不是清心寡欲又是什麽?
扶桑視線冷冷,宛若冬雪飄過,“時辰不早,你該回去安寢了。”
“我、我想……”
“回去。”扶桑冷聲打斷南陽的話。
南陽瑟縮,剛才有些糊塗,這回聽出了些味道,陛下生氣了,氣那句‘清心寡欲’的話。
可她並沒有說錯,本來就是清心寡欲。
話沒有說錯,可是她被趕出正殿,淒淒慘慘地回到小閣。
一人獨睡。
床太大了,翻身都摸不到邊,睡不著又半夜爬了起來,守夜的重日尋聲而進,“殿下睡不著嗎?”
“口渴,喝水。”南陽盤膝而坐,接連歎氣,不明白自己怎麽就落得被人趕出門的下場了。
重尊,又慫又沒骨氣還沒膽量。
宮廷就是吃人的地方,一點點地將她骨氣吃了幹淨,渣渣都不剩下一點。
她生氣自己沒用,又惦記白日裏的味道,若要繼續探究,必然很好。
沒和女人在一起的重尊,心癢難耐。
一連喝了兩杯水,她才安定,看了一夜夜色,唉聲歎氣。
罷了罷了,睡覺!
輾轉一夜後,天不亮就醒了,伺候更衣梳洗的重日好笑,“殿下藏了心事,今日竟然起這麽早。”
“你說說了實話惹人不高興,會怎麽樣?”南陽納悶,坐在妝台前問重日。
外間的重回聽到這句話後巧步而進,“小殿下,您又惹陛下生氣了?”
重日與重回對視一眼,重日輕笑:“難怪昨夜睡不著。”
惹誰不好,偏偏惹陛下,陛下掌握生殺大權,如何敢惹怒,輕易會掉了腦袋。
南陽不服氣地輕哼了一聲,“人都有短處,我就提了一句罷了。你們說說,如何讓她原諒我?”
重日在妝台上挑選飾物,玩笑道:“不如您負荊請罪,如何?”
“不成,換一個。”南陽不肯,太丟人了,名聲還要不要了?
重日與重回都不說話了,一夜過去了,指不定陛下都已散氣。陛下生氣不過是片刻的功夫,待氣消了,又會待殿下與從前一般。
哪裏會記仇。
梳妝後,南陽迫不及待地去跑去正殿。扶桑
才剛起,坐在榻上,聞聲朝著屏風後看去,乍見南陽急匆匆地跑來,她好笑:“著火了?”
“阿娘,您這裏著火了,我來沒火。”南陽規矩地站好,目光在殿內掃了一眼,心思一轉,接過宮娥手中的衣裳,“阿娘,我替您更衣,您就別生我氣了。”
扶桑靠坐在軟枕上,長發披散在肩上,襯出幾分少見的溫柔,南陽心動,立即巴巴地湊過去,觸及清香後,心跳忽而快了。
小鹿亂撞。
她笑了,扶桑嫌棄道:“離朕遠些。”
南陽不肯,將衣裳丟在一側,伸手就要去抱她。扶桑抵製,“朕不生氣了,你趕緊出去。”
“不生氣就更不能出去了。”南陽厚著臉皮靠過去,握住扶桑的手腕不肯鬆懈。
兩人力量懸殊,扶桑居於下風。扶桑知曉南陽臂力過人,自己掙脫不了,隻得說道:“那你站著,時辰要晚了。”
“你承認自己清心……”南陽欲言又止,回身看向伺候的五六名宮人,眸色銳利:“出去,孤有話同陛下說。”
宮人畏懼公主,忙揖禮退下。
扶桑歎氣,反握住南陽的手,手指在她手腕處細細摩挲,算作安撫。
南陽果然安靜下來,感覺心口有陣清風拂過,旋即微癢,她怕了,忙縮回了手。
她怕癢。早在多年前,扶桑就已知曉。夜晚同寢之際,她不肯躺下,扶桑就會將她按住撓一撓,她害怕,片刻就會睡了。
今日欲故計重施,南陽先是發愣,即刻明白過來,直接按住她的手,微微一笑,“陛下,玩了那麽多年,為何不思進取呢?也該有些變化了?”
少女明眸湧著狡黠,細長的手指反在她手腕處摩挲,接著,攀著而上。寢衣單薄,指尖貼著肌膚,很燙。
扶桑極力想要收回自己的手臂,奈何南陽禁錮,她笑了笑,“莫鬧了。”
指尖停止,掌心貼著小臂上的肌膚,順滑柔膩,還有一股燙人。南陽呼吸凝滯,眼睫輕顫,她握住了不想鬆手。扶桑握住她的手,笑意清淺而溫柔:“該誤了時辰了。”
兩人四目相接。
南陽的手微微用力,眼中的情愫迸發,眼中的扶桑溫柔,是她相處多年的人,也是她所追隨的人。
她喜歡,想要共度一生,哪怕不能名正言順,就這麽日日看著也很好。
扶桑不知她想什麽,隻覺得被這麽看著不舒服,她側眸不肯麵對,輕輕拂開南陽的手。
方才掙脫不開,可自己再動,就輕而易舉。
南陽回身,微微一笑,退開榻前的位置。
少女的體溫很熱,如火炙熱,剛才輕輕一碰,扶桑依舊覺得自己渾身滾熱,肌膚發燙。她奇怪地看了一眼南陽,心口疑惑,但她沒有問出聲,而是照常起榻,喚來伺候的宮人。
南陽就這麽幹巴巴地站在一側,顧椋近前,乍然見到陛下,驚訝道:“陛下很熱嗎?”
臉都紅了。
扶桑下意識摸著自己的臉頰,確實有些熱了。她頷首道:“是有些熱了。”
顧椋去取木梳,再回頭去看,陛下的耳尖也是粉紅。
很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