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凡有第一回 ,南陽都不敢這惹陛下。
天子一怒,伏屍百萬,並不是假言。
南陽縮了縮腦袋,很沒骨氣地緊緊閉上嘴巴,老老實實地坐著陛下的小跟班。
扶桑上馬,馬場上的人都跟著停頓,紛紛讓出位置,空出馬場上的賽道。
萬眾矚目,南陽的雙眸跟著眯了起來,女子雖柔弱,性堅韌。
她笑了笑,踩上腳蹬,翻身上馬,衣袂在空中劃過優美的弧度。南陽勒緊韁繩,不覺看向扶桑,“阿娘,一起……”
話沒說,扶桑座駕疾馳而出,瞬息將她甩了很遠。
南陽眨了眨眼睛,嘴巴抿成一條直線,不覺問紅昭:“你說,我為何要招惹她呢?”
紅昭抱著劍,笑著說道:“公主、您活該。”
誰讓你不給陛下送花,人人都有,憑何陛下沒有?
活該,天作孽猶可活,自作孽不可活,沒什麽可饒恕的。
引著刺眼的陽光,南陽不高興地撇撇嘴巴,“那是她先不要我的。”
紅昭不明她的心意,直言道:“陛下將最好的殿宇讓給您,哪裏錯了?”
“那、那是……”南陽無語凝滯,勒住韁繩嘀咕:“我又不想要明光殿。”
紅昭又問:“您要浮光殿?”
“我、我……”南陽再度語塞,狠狠地看了一眼紅昭,“你的話怎麽那麽多。”
紅昭陪伴南陽長大,自然知曉她的性子,外狠內柔,自己也不害怕,反而坦白地指責她:“是您自己行事不對,不怪奴婢說實話。”
“實話是要付出代價的,回去將你的劍法練十遍。”南陽語氣凶狠,一甩馬鞭,馬蹄疾馳而出。
眾人顧忌扶桑的身份,都不敢隨意往賽道上跑,緊緊看著疾馳的人影。扶桑的馬很快,看得出是難得一見的好馬,也更驚豔她的馬術竟然這麽好。
南陽跑了一圈就停下來,癡癡地望著馬背上的人影,若雪山上的白蓮,難以觸碰。
她笑笑,秦世子妃朝她走來,歎了一句,“陛下馬術遠勝你我。”
近年來,襄王世子與世子妃琴瑟和鳴,感情親厚,常有人誇讚,好像盛婉林沒有存在過。
南陽嘴角勾了一下,看向世孫所在的方向,“聽說世孫苦學,常得先生誇讚。”
感情再好又有什麽用,秦家的想法可遠不止這些。世孫已有十一二歲,而這位秦世子妃壓根沒兒子,沒什麽可爭的。
“殿下也說了苦讀,這般才得了先生誇讚。”世子妃笑笑,語氣嘲諷,“您這般愛玩,少傅也常誇您才思敏捷。”
這番話是踩著世孫捧著南陽,尋常人聽後也會感到高興,可惜南陽並非尋常人,看都不看她一眼,牽著馬走了。
走了十幾步,世孫突然朝她走來。少年瘦弱,眼下烏青,瞧著不大精神。
盛婉林死後,南陽心裏的恨意也跟著散了,再見到弟弟也沒有厭惡,而是拽住韁繩停了下來。
少年見她停下,步子走得更快,朝她彎腰作揖:“公主。”
“你瞧著好像精神不好。”南陽心存憐憫,也知後宅之內難以生存,又沒有娘親照顧,舉步維艱。
她幸得扶桑照料才有今日。
少年臉色蒼白,麵上染著喜色,“公主,聽聞您馬術很好,可能教教我?”
“世孫,你不必來討好我。”南陽剖心,朝前走了一步,壓低聲音說道:“可知孤為何安穩活到今日?”
少年眼睫輕顫,不知是何意思,但對方肯說教,必定是好心。他仔細想了想,狐疑道:“因為陛下隻您一女?”
“不錯,物依稀為貴,人亦是如此。你討好我不如想想如何讓你變成府裏獨一無二,這樣你才能安慰度日。到時不僅世子在意你,就算襄王也會看重你這麽一個寶貝孫子。”
言罷,南陽轉身看向與人說話的秦世子妃,繼續說道:“她還年輕,女兒便得了公主的封號,若得了嫡子,你便岌岌可危。”
到底是她的弟弟,她不想他落得慘死的下場。
少年握緊雙拳,瘦小的臉上湧著陰鷙,很快就明白過來,微微一笑,朝著南陽俯身作揖:“謝殿下教誨,倘若有一日您需襄王的助力,弟弟會竭盡所能的幫您。我們是姐弟,應該互相幫助。”
互相幫助?南陽笑了,她壓根不需襄王府的助力,麵對少年炙熱的眸子,她還是選擇點頭。
多一敵人不如得一朋友為好。況且有血緣羈絆,也會多幾分真心。
“照顧好自己,苦讀書並無太大的用處。”南陽叮囑一句,牽著馬兒看向扶桑,抬腳朝著她的方向走去。
少年畏懼,不敢再追過去,片刻後,裝出落寞之色,牽著馬慢悠悠地走回自己的位置。
他將馬兒交給小廝,離開馬場。
他的一舉一動都落在了世子妃的眼中。世子妃冷冷地笑了,“南陽素來不是好相與的,他還妄想去攀扯。”
****
扶桑下馬後,南陽巴巴地貼了過去,遞帕子、端涼茶,體貼周到。
扶桑笑笑,照舊不理會。
南陽再接再厲,上前詢問可要用午膳。
午時已過,驕陽似火,這個時候是最曬的時候,浮光殿清涼,可暫且休息。
就怕陛下不肯回去。
扶桑的性子難以捉摸。她今日著玄色騎裝,多了幾分清冷,氣度厚重,讓人不敢抬眼。
南陽為小,可以撒嬌,趁機牽著她的手晃了晃,語氣軟了下來,“阿娘,我曉得錯了。”
扶桑感覺燥熱,渾身濕漉漉,黏糊得不舒服,飲過一盞涼茶後渾身舒服了不少,聞言看向小東西:“哪裏錯了?”
南陽目光下滑,觸及她白皙的雙手,瞳孔微微一縮,她的手依舊那麽好看,溫柔滑膩。
南陽緊緊握著,不敢鬆開,嘴裏說著道歉的花,“我錯了,不該欺負您,不該不給您送花,您放心,回去就給您補上。”
扶桑愣住了,“什麽花?”她不明地看向顧涼。
顧椋就差掩麵,辛辛苦苦瞞了兩日,本以為平安無事,不想小殿下自己笨得揭露出來。
“回陛下,前日殿下將花圃夷為平地,將話都送了出去,伴讀們各得一盆,徐家姑娘得了些,就連、就連遠在京城的衛少傅都得了三盆。”顧椋細細稟道。
音落,扶桑拂開南陽的手,冷冷地望著她:“小殿下難得闊氣一回,朕竟然沒有份。”
南陽低落,更被自己的愚蠢氣得不行,“您既然不知此事,那您氣什麽?”
“朕氣……”扶桑止唇,目光落在南陽的腦袋上,“自己好好想想。”
說完,領著顧椋走了。
南陽追上幾步,扶桑冷斥:“不許跟來。”
南陽成了買不出去的大白菜,在原地呆了呆,想問問紅昭究竟怎麽回事。轉頭在馬場上找了許久也不見人,忽地想起她被自己罰去練劍了。
不在馬場。
南陽身心疲憊,心裏揪然,落寞地往回走。
走到一林子,突然衝出來一少年,是世孫扶驥。他將自己編造的花環遞給她,“阿姐莫要不高興。”
南陽不喜歡花,更別提花環了。轉而一想,扶桑應該會喜歡,她立即問道:“你在何處摘花?”
扶驥不知她要做什麽,熱情地將她引至林中深處。深處有一片野花地,花開紅豔,雖不及家養花開得大,可小小的一朵藏在綠草中,鮮豔欲滴。
“便是這裏。”扶驥指著麵前的野花地。
扶桑看了眼他手中的花環,“你教我,試試。”
公主亟不可待,扶驥聞言點點頭,花送女子,殿下要送誰呢?
他心裏生出些怪異。
林深陰暗,炙熱的陽光被擋在了樹葉上空,野花也因受不到陽光折射而不如尋常花大。
扶驥找了柳條過來,教她如何摘花,如何將花點綴。
“阿姐,你應該會啊,我記得六藝中插花這些事情。”
“六藝?插花?”南陽搖首,大方承認自己的不足:“孤不愛這些玩意,若不是哄阿娘開心,孤才不會碰這些。”
“你惹陛下不高興了?”扶驥目瞪口呆,想起往日見過的陛下,清冷不說,渾身氣勢逼人,壓根不敢多看,“你可真厲害。”
南陽睨他一眼,也不再說了,靜心去編製花環。
兩人在林子裏待了一個時辰,起初南陽編得難看,多練幾回後,野花都被摘光了,她才編出一個能看的花環。
她急著回去,吩咐扶驥自己小心回去。
南陽匆匆離開,扶驥看著光禿禿的花杆,他們的母親心靈手巧,為何阿姐會變成今日這般模樣?
編一個花環將花都給摘禿了,那插花呢?
是不是會將一片花圃都給折騰沒了?
****
扶桑沐浴後,躺在涼席上乘涼,身上搭著一塊毯子,長發披散在肩際。
浮光殿無人趕來打擾,無人寂靜若無人。扶桑昏昏欲睡,跑馬也很累人,她欲闔眸午睡,外間傳來匆匆腳步聲。
浮光殿肅靜,不用猜也知是何人。扶桑忍著困意坐起身子,“進來。”
瞬息間,小東西就到了麵前,手中捧著花環,得意洋洋,“您看,好看嗎?”
花瓣有些小,不如宮裏的大,綠葉點綴得豔麗,尚且入眼。
“哪裏來的?”扶桑順手接了過來,柳條有些蔫了,可見握在手中有些時間了,與上回的西瓜情景差不多。
扶桑心軟,雙手把玩,紅顏撲了過來,一爪子就要拍過來,扶桑眼疾手快地擋住它:“你從哪裏來的,快些出去。”
紅顏眼巴巴地盯著花環,南陽說道:“它應該是想吃……”
花沒說完,就見紅顏撲過去拽走了花環,牙齒咬上了柳條。
辛辛苦苦半日,就這麽被一口糟蹋了。
南陽急得跳腳,扶桑立即拉住她的手,“朕還你一個、還你一個。”
“不成,花都沒了,那麽大一塊地就被出了這麽一個。”南陽沮喪,恨不得上前烤了紅顏。扶桑拉著她一道坐下,“花怎麽就沒了?”
“我不會編,就浪費了些……”南陽心虛,腦袋耷拉著,目光就像膏藥一樣黏在紅顏身上,嘴裏不滿:“禍害。”
扶桑的目光從紅顏身上轉而落在南陽的神色,一寸寸地掃過,最後落在袖口上,她裝作若無其事般去握著南陽的手腕。
她想看一看。
南陽驀地起身,心裏的恨意埋下了,上前揪著紅顏往外走,“阿娘,我去烤肉吃,您要來嗎?”
扶桑沒有應聲,看著自己的方才觸碰南陽的手上,神色徐徐沉了下去。花環被咬得就剩下一半了,她俯身撿了起來。
小東西長大了,曉得討她歡心。
不過,還是很依賴她。
沒有放著她。
也沒有遠離她。
扶桑闔眸躺了回去,放鬆自己的身體,午後有些熱,窗外吹進的風也是熱的,無端使人燥熱。
困意也在不知不覺間消散,她索性起身,走到窗口凝視著外間的景色。
行宮清幽,比起酷熱的京城好了許多,晚間晨時都很舒服。
上輩子忙忙碌碌也沒有機會來這裏放輕鬆,如今得了機會……
她喚道:“顧椋。”
“陛下。”顧椋聞聲朝著窗口這裏走來。
“最近的集市距離這裏可遠?”扶桑詢問。
“集市?好似有十裏地,您要去嗎?”顧椋回道。
扶桑頷首:“去同南陽說一聲,明日早起,趕集。”
陛下心情不錯,雨過天晴,顧椋也鬆了口氣,親自去傳話。
清涼殿內架起烤架,熊熊烈火,烤架上擺著肉,油在火的炙烤下滋滋作響,而在肉的上空懸掛著紅顏。
紅顏後腿被捆起來倒掛著,眼睛直勾勾地看著肉,可是火很大,稍微再矮一點就會烤了它的皮毛。
因此,紅顏一動不敢動。
南陽慢悠悠地用匕首在它後腿上劃了劃,嘴裏不忘**,“你的肉好吃,還是下麵的肉好吃,本座吃了許多肉,就是沒吃過貂肉,不知味道如何。尤其是你這種活了十幾年的稀有貂,你這身皮也值不少銀子,賣了不錯。”
顧椋近前就聽到小殿下絮絮叨叨的聲音,紅顏有些可憐,但她覺得小殿下不會輕易罰人,自然不會好問,而是直接說了來意:“陛下讓您明日早起,趕集。”
“趕集?”南陽手中的刀頓住,自從跟在扶桑身邊後就沒有聽到‘趕集’二字,扶桑這個女帝知道民間有趕集這件事?
好奇歸好奇,她還是小心詢問:“陛下不上朝嗎?”
“行宮內免朝會,若有事,可自行稟報陛下。”
南陽大喜,難怪這幾日小宮娥們沒有催促她早起上朝,原來壓根沒有這麽一回事。她笑了笑,“孤知曉了,姑姑吃肉嗎?”
“不吃了。”看著紅顏,顧椋心裏滲得慌,不敢回頭就直接離開。
南陽心花怒放,將紅顏取下來,憐愛般摸摸它的腦袋,“肉給你吃,我去挑衣裳。”
聽聞小姑娘們出門玩會提前幾日準備衣裳收拾,自己提前一天準備應該還能來得及。
紅顏被放了下來,看著火上的肉歪著腦袋,吃不著啊,伸出爪子,被火燙了一下,猛地瑟縮。
歎氣……
****
翌日天色未亮,明光殿內的燭火就點亮了,紅昭被迫打著哈欠來給公主請安。
不想,公主已穿戴整齊,紅色的雪羅暗紋裙裳,外搭著披甲,襯得臉蛋粉妍,整個人溫柔嫻雅。
紅昭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殿下,您今日去見情郎嗎?”
“情郎?孤有情郎嗎?”南陽站在銅鏡前,重日給她整理衣裳,又將同色的香囊懸於腰間,她小心說道:“奴婢在裏麵放了些錢,隻要不被人坑,您定是夠用了。”
聞言,重回說道:“隻要咱們殿下坑別人的份兒,誰敢坑咱們殿下。”
“不對不對,還有一人敢坑陛下。”紅昭趁機說話,“陛下坑咱們殿下可不是一回兩回了,我們殿下哪回不是心甘情願地被坑。”
重日不明白了,“陛下是殿下的母親,怎麽會坑害她呢。”
“你還小,不懂母女之間的事情。”南陽憐愛般看她一眼,眸子皆是笑,與重回紅昭說道:“阿娘坑我能叫坑嗎?”
紅昭煞有其事地點頭:“那叫疼愛。”
南陽瞪她一眼,紅昭瑟縮著腦袋灰溜溜地退出殿宇。
南陽繼續更衣,臨走前看了一眼自己的錢袋子,“跟著陛下出門還要帶錢嗎?”
重日立即按住她:“殿下,您想想倘若您走丟了,怎麽辦?亦或陛下不帶銀子,怎麽辦?有備無患啊。”
南陽想起扶桑慣愛坑她的性子,用手拍了拍香囊,“好,帶著。”
等她走到浮光殿,扶桑也已收拾妥當,兩人登上馬車,緩緩出宮。
天色並未大亮,夏日裏天色亮得早,不過卯爭的時刻。
馬車噠噠行駛在山道上,行宮建在山間,群山環繞,綠樹成蔭。
走出山路,道上的百姓便多了,婦人們挎著籃子結伴而行,稚子連蹦帶跳地朝前走,手裏還抓著小玩意,顯然很高興。
鄉間氣息濃鬱,民風淳樸,南陽掀開車簾觸及一幕,唇角彎彎,“阿娘,若大魏每一地都是如此,該有多好。”
扶桑順著她的視線去看,目光落在奔跑的稚子身上,“海晏河清是朕最大的願望。”
南陽看得發癡,聞言後望向扶桑,微微搖首:“我並非天子,不及您胸懷廣闊,我所想,不過是阿娘餘生平安罷了。”
旁人的生死與我有何關係呢?
路上的頑童嬉鬧,無憂無慮,扶桑看著心情起伏不定,聽到南陽的話後,心猛地一顫。
南陽從匣子裏拿出幾塊糕點吩咐紅昭給小孩子送去,自己也吃了一塊,還不忘問扶桑:“阿娘,我是不是最乖的孩子?”
“乖巧不乖,卻是朕見過最聰慧的孩子。”扶桑坦言,回想多年種鍾,南陽早慧,勝過許多同齡人。功夫更是出奇的好,少年天成,就像是上天恩賜一般。
比起上輩子,眼前的孩子才更人心疼。
兩人心思各異,也說了一路的話。行宮外有一小鎮,百姓生活情況在集市上一眼便可看見。
生活若富裕便有錢買些生活用品,若是一般,日子過得緊巴巴,也沒有閑錢購置。市集上的物什都賣給百姓,百姓若是買不起,也不會出現在市集上。
扶桑曾出城趕集,起初不明先帝的意思,後來漸漸體會一般。臣下奏疏不可信,但市集是不會騙人的。
兩人出門頗早,還沒有用早膳。侍衛選了一間幹淨的鋪子,兩人進去,裏麵擺著七八張桌子,隻有角落裏的桌子是空著的。
南陽先走了過去,店家立即更過來詢問:“二位,想用些什麽?”
“你家有什麽特色都送來,我們嚐嚐。”南陽微笑應答,應對也很熟練。
落在扶桑眼中,扶桑少不得問一句:“觀你言談,以為你常出宮。”
“跟著天問學的。”南陽胡亂說一句,將鍋丟給天問,總得有人背鍋才是。
店家端來兩份豆花,南陽熟練地端給扶桑,小聲告訴她:“有些地方是甜的,有些則是鹹的。我覺得鹹的好吃,就是不知您的口味。”
南北地區不同,南陽走南闖北都試過一回,對於各地美食,她也很向往。
困於宮廷多年,若有機會,肯定再試試。
扶桑是初次嚐試,半信半疑地嚐了一口,“甜的。”
“您喜歡嗎?”南陽好奇她的的口味,若是口味一樣,自己回宮後也可以給她做一份鹹的試試。
扶桑皺眉,“太甜了,過於膩人。”
南陽立即笑了,看來她二人口味可能一樣。
店家又端來一份酥脆的燒餅,盤子裏擺了四塊,口味不同。店家一一介紹了,“有鹹肉的,還有紅豆、野菜、綠豆。”
扶桑夾起鹹肉的燒餅直接放南陽的碗裏,她自己則嚐了綠豆口味。燒餅表麵很酥脆,油酥落渣。
南陽吃了鹹肉餅才想起自己來過這裏一回,不過是多年前的事情了,店鋪改裝不說,就連店主都換了。上回的店主是一老者,今日卻是一位青年人,多半是子承父業。
用膳事都沒有再說話,扶桑用了紅豆和野菜的燒餅,豆花隻嚐了兩口便不用了。
兩人慢悠悠地起身,店家立即走來:“您二人一共是二十文錢。”
南陽看向扶桑,扶桑卻看向她的腰間:“你帶了錢。”
“果然是坑我。”南陽不滿也隻好從香囊裏摸到二十文錢給店家,牽著扶桑走出店家。
不想扶桑卻走進隔壁的店鋪,南陽抬頭,卻見餛飩二字。
扶桑吃過餛飩?
這是外間的吃食,宮裏也有相似的,但宮裏的餛飩皮是用肉製成出的,口感很鮮美。
南陽捂著自己的錢袋子哀怨地走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