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沈敬衣也不敢確定薛荔一定在這裏,出了門打聽了一番,幾個攤販給他指了個方向,他這才一路跟了過來,不是擔心別的,就怕薛荔會上柳心藥的當!

沒想到從人群中走過來看到的就是這一幕,盡管此時沈敬衣還不明白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但看到薛荔一副快要堅持不住的樣子,他便連忙走了過去。

直到沈敬衣將顧明冽此刻的身體架住,薛荔這才鬆了口氣,她並未多言,隻想盡快從這裏離開。

畢竟此處離丞相府不遠,既然沈敬衣都能歪打正著地找到這裏,說不定什麽時候就跳出來個程咬金來!

二人一並架著顧明冽剛出了房門,卻沒成想,薛荔想什麽來什麽,這半路還真殺出了個程咬金!

眼前的空地之上站著一個人,麵上滿是仇恨的目光,盯著薛荔,似乎想在她身上盯出洞來一般,薛荔仿佛都能聽到他磨後槽牙的聲音了!

陳宿原本是要守在薛荔屋子外麵的,可薛荔一走,他也待不住了,也不管柳心藥的什麽吩咐命令,他也連忙跟了過來。

"薛荔,你以為你傷了柳小姐,他們還能這般輕地放你離開?”

陳宿那飽含恨意的話語根本挑不起她的怒氣,薛荔依舊隻想盡快離開,周圍不明所以的百姓越來越多,繼續呆在這裏對他們不利。

陳宿仿佛看出了薛荔眸中的焦急,微微一笑已經往前撲了過來,顯然是不會這樣輕易讓他們離開的。

薛荔根本來不及反應,因為她的肩上還有個顧明冽,她沒實在辦法鬆手,隻能下意識往後退。

就在這時,沈敬衣鬆開了顧明冽,同時也攔下了陳宿的腳步,“想要動他們,先過我這關!”

薛荔沒有耽擱時間,立刻帶著顧明冽往人少的地方走了過去,隻可惜沈敬衣一個弱書生,根本攔不住陳宿,陳宿一腳便將沈敬衣踹開,直接追了上去。

而此刻陳宿的眼中隻有薛荔,怎麽可能眼睜睜看著她在自己眼皮子底下逃走?

顧明冽藥效未解,連著薛荔也走不快,他直勾勾地盯著薛荔的背影,陳宿飛快地抬起手中的劍朝薛荔砍了下去。

就算自己受傷了也沒有關係,隻要他這一劍下去能讓薛荔血濺當場,這點代價又算什麽?

沈敬衣被陳宿這種不要命打法驚住了,他立刻回過了神來,連忙跑上前護住薛荔,三人一齊摔倒,沈敬衣的後背也被陳宿劃了一劍,沈敬衣摸了摸後背,有些疼,但所幸傷得不深。

陳宿不甘心,朝著薛荔又是一劍,緊接著傳來的卻是兩把劍撞在一起的聲音,薛荔有些詫異的扭頭,卻隻看到了影一的後背。

好險!薛荔心裏隻剩下了這兩個字,提著的心總算放了下來,再度轉身放心地往前走去,她不信陳宿還能在影一的手下逃脫!

看到這一幕的沈敬衣也不自覺鬆了口氣,忍著背上的劇痛,緩緩追上薛荔,想要與她們二人一同回去,卻在此時感覺到了腳下傳來的阻力,蹙眉低頭看去,眸中滿是疑惑。

“柳小姐,你這是又要做什麽?"薛荔她們走出了房門並不遠,這時倒在地上拉住沈敬衣衣角的人,不正是原本在屋內又哭又叫,唯恐破了相的柳心藥嘛?

隻可惜她現在幾乎快要失了智,那冰冷的恨意與體內衝天的燥熱讓她難以自持,勉強睜開雙眼,看到了顧明冽的背影,便不顧一切地往屋外挪了過來,誰知道根本追不上顧明冽,最後抓住的卻是沈敬衣。

但,她現在沒有挑剔的資格,渾身軟如若無骨,抓住的這救命稻草又怎麽可能放手?

為了保證今日計劃能夠完美的實行,每一步她都精心準備了,自然也包括她服下的藥丸!

她能夠撐到現在才失去理智,也不過是因為薛荔的那一把匕首刺激到了她,可到了現在,她是真的忍不住了。

不管三七二十一,柳心藥隻想發泄身體裏最為原始的欲望,嘴裏的嚶嚀聲與周圍刀劍相交的聲音格格不入。

一開始沈敬衣並不明白她這是怎麽了,可當他試圖蹲下身去將柳心藥扶起來的時候,才感覺到她身體上那灼人的溫度。

沈敬衣嚇了一跳,背後也疼了起來,恰巧柳心藥再度開口,那一聲充滿了曖昧的聲音立刻讓他紅了耳廓,他刷的站起身,強行穩住心神,猜也猜出來她這是怎麽了。

沈敬衣不動聲色地將腳從柳心藥的手中抽出,拉開了他與柳心藥之間的距離,以迅雷不及掩耳盜鈴之勢飛快地從這裏離開了。

突然之間失去了支撐的柳心藥隻覺得難受瞬間翻倍,體內的空虛寂寞無時無刻不在折磨著她,下意識張開雙手想要尋求幫助,迷迷糊糊的一把亂抓,沒想到還真的被她抓住了!

於是她手中力氣加大,不再給那人任何逃脫的機會。

而且隨著沈敬衣離開的動作,影二與影三也並未戀戰,下了狠手便將眼前那些煩人的家夥放倒,連忙也離開了。

隻剩下了陳宿滿臉的不甘心,他看著薛荔的背影已經顧不上其他,立刻就想追過去,但腳腕處突然傳來的拉扯讓他瞬間就重心不穩,下一秒就猝不及防地倒了下去。

砰的一聲,陳宿隻覺得他的鼻子快要被摔斷了,充滿怒氣的目光往腳腕處看過去,看到卻是柳心藥正死死地抓住了自己。

“柳小姐,你快些鬆開,我現在追上去,他們並未走遠,逃不掉的!”

話音落下,他就想繼續追出去,可惜抓住自己腳腕的雙手,卻並未因為他的一句話就鬆開。

此刻也不能怪柳心藥如此執著,實在是她現在身上太過難受,下意識隻想要先解決她體內的火,哪裏還能聽進去陳宿的話,自然更顧不上薛荔現在去了哪裏。

但陳宿哪來的膽子對柳心藥下手?就算他今日真的幫了這個忙,恐怕不用等到柳丞相趕來,柳心藥蘇醒後就會殺了他,再說了,他早就沒有了那方麵的功能,總之佳人在懷,他也心有餘而力不足啊!

想到這裏,陳宿不自覺握緊了雙手,掌心傳來的疼痛令他瞬間恢複了理智,低頭將一攤爛泥般的柳心藥扶著,先回到了屋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