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如此,胡掌櫃可看仔細了?”
“這,這怎麽可能……"
不止是胡康林,在場所有人都被那滿滿一馬車的瀲灩布驚到了,沒想到薛荔竟還能拿出這麽多,難不成之前薛荔在倉庫前嚎啕大哭,還有在競選時的遮遮掩掩都隻是她做的戲,她是故意的?
想到這裏,眾人看向薛荔的目光都帶上了些許警惕,真是沒想到她竟然有如此心機,先是眾目睽睽讓大家以為她千辛萬苦帶回的瀲灩布一把火全都燒光了,如今逆風翻盤,真是好手段,這般看來胡康林方才所言點都不假。
察覺到眾人眸光中的那些變化,薛荔不過一聲冷哼不再理會,這些人從她在宮外時就對她處處排擠,如今更是欺人太甚,她若什麽都不做,恐怕會讓旁人都以為她是個好欺負的。
事已至此,胡康林是打不著狐狸反惹了一身騷,麵色十分難看地帶著他身後的馬車一甩衣袖轉身離開了。
大家都見識到了薛荔的手段,自認為沒有比她更好的布料,有些人悻悻離開,另一批人假惺惺和薛荔打過招呼後同樣離開了。
身後的眾人斷斷續續地離開,薛荔卻收拾得不緊不慢,等她手上動作停下的時候,身後的紫薇走上前來接過她手中的包袱,主仆二人對視一眼,轉身往宮外走去。
一路之上並未遇到任何阻攔,就連紫鵑都有些詫異,"那位柳姑娘竟然是沒有再來找麻煩。”
聞言,薛荔微微睜開雙眼往一旁看去,"想必,她應該很喜歡我最後送她的這一份大禮吧。”話音落下,眸底的笑意顯然藏不住了。
就這樣她們一行人很快便回到了錦繡布莊門外,門口的夥計老遠就看到了自家馬車的蹤跡,興衝衝跑回去喊著大家一並出來迎接。
等到薛荔她們的馬車停下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大家高興不已的麵孔。
正因為如此,她故意裝出一副波瀾不驚的模樣,將所有情緒都藏在眼底故作深沉,不料她還未曾開口,一旁的夥計已經按耐不住上前揭穿了她。
“東家就不必再遮遮掩掩了,宮裏的賞賜都送到院裏了!”
聽到他這麽說,薛荔的眸中劃過一抹詫異,宮中的賞賜不是都在她這裏嗎?難不成還有別的,這般想著已經往院裏走去。
果不其然,院內已經擺了幾個箱子,看來她因為胡康林的胡攪蠻纏耽擱了時間,還沒有這些東西回來的快。
“還是東家厲害,想必這次絲綢皇商的名號,東家已經拿到手了。”
既如此已經沒有了藏著掖著的必要,薛荔一點頭,身後二人已經將皇上親賜的匾額拿了出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被眼前這一幕吸引了過去。
“真是太好了,如此一來,我們錦繡布莊可要發達了。”
“誰說不是,有了東家帶回來的瀲灩布,還有這塊禦賜匾額,那副場景我現在都能想象出來。”
“還想象,我看明天這裏就要排起長龍咯。”
眾人麵上滿是笑臉,顯然都在為此事感到高興。
薛荔見狀隻是微微笑了笑徑直朝著後院走去,本想著將這個好消息告知顧明冽,不過她還未有動作,就聽到身後傳來了腳步聲。
“可是薛荔薛姑娘?”
眼前之人一副公公模樣打扮,麵上掛著一抹淡淡的笑,看向薛荔的目光帶著詢問,身上沒有一點架子。
“正是。”
薛荔話音落下,麵上同樣浮起一抹淡淡的笑,什麽都沒說,隻是靜靜跟在了公公身後往外走去。院外那些都是皇上一高興給了她旁的獎賞,她理應前去謝恩。
“有勞公公了。”
來到院外,薛荔向公公做了個請的手勢,二人往院外走去,坐上了前往皇宮的馬車上,再沒有開口。
等到馬車再度停下來,薛荔這才自馬車上走了下來,依舊是那位公公在眼前帶路,她低頭在身後跟著,不多時公公就停了下來。
“薛姑娘,請。”
公公帶她來到一處後,隻示意她往裏走去,並未多言。
而薛荔抬頭往前看去,不自覺吸了口氣,再次向身旁的公公點點頭,才往前走去,門口的侍衛隻看了她一眼,就放她進去了。
不過薛荔進到屋裏卻未曾掉以輕心,屋內靜悄悄的,仔細聽過去隻有一些毛筆在紙張上摩擦的沙沙聲,想來皇上還有事在忙,她便靜靜地站在原地等著。
耳畔的沙沙聲一刻都未曾停下,而薛荔站了一會後隻覺得渾身都快要僵住了,就在她思考著如何能不動聲色地緩解一下的時候,楚於醇放下了手中的筆。
等到他抬起頭看到站在那裏的薛荔,眸中略帶驚訝的神情,“你是何時來的?”
“回皇上,民女剛來。”
回話的同時,薛荔總算是讓自己的胳膊和腰上得到了解放,唯一不變的就是麵上的恭敬。
“嗯。”聽到這話,楚於醇隻是應了一聲。
薛荔這才再度行禮,“民女此次前來,是為了叩謝皇上賞賜之恩,本不該現在才來,實在是適才民女才回去,還望皇上恕罪。”
“你有何錯,其實朕今日招你入宮並非為了此事。”
聞言薛荔眸中劃過一絲疑慮,不是為了此事,難不成是因為瀲灩布的緣故?
就在她心裏劃過如此疑慮之時,皇上已經再度開口,“是太後一眼就相中了你帶來的瀲灩布,心中歡喜。”
話中之意不言而喻,“民女稍後就去向太後謝恩。”
聞言楚於醇點點頭重新執筆,“既如此,你便下去吧。”
“民女告退。”薛荔並未在這裏多費口舌了,謝恩她也謝了,隻是太後對她的瀲灩布感興趣她已經將瀲灩布呈上了,如今又將她叫來此處,隻怕不僅如此。
自這裏出來,薛荔這才看到方才領她進宮的那位公公還在門口候著,不假思索往那邊走去,“敢問公公,可知太後寢宮在何處?”
“老奴便是太後宮中的,不如薛姑娘隨老奴一道。”
“原來如此。”
薛荔沒想到此人竟是太後宮中的,這一來二去倒是有些摸不準太後究竟是想要做什麽了。
不多時,眼前的公公就再度停下腳步,薛荔這才抬起頭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