映入眼簾的一幕,讓薛荔也有些詫異,這宮中如此素雅之處倒是不常見,謝過公公後這才往裏走去。

“你是何人!"不等薛荔有下一步動作,就已經被人攔了下來,放眼望去隻看到一位穿戴與旁人略有不同的宮女趾高氣揚地看向她。

“民女薛荔,是奉皇上之命特來向太後請安。”

“薛荔?你以為這是什麽地方,說來就能來?”

誰知那宮女壓根都沒有把她的話聽完,立刻劈頭蓋臉地給了她一句,倒是讓薛荔眸中劃過一抹冷笑。

這個人顯然就是太後身邊的,定不會無緣無故出現在院門處,而且方才帶她過來的公公這會倒是走得挺快,將她一個人扔在了這裏。

既然這隻是條看門狗,薛荔也不會手下留情,目光一沉跟在她身後的紫薇已經站了出來,“我家小姐已經說了是特意前來向太後請安,你如此咄咄逼人是為何意?”

“你又是個什麽東西,竟敢這般和我說話!”

誰知眼前這宮女卻瞬間瞪大了雙眼,想必在這宮中無人敢這般與她嗆聲的緣故,大步流星來到紫薇麵前,一揚手眼看就要落在紫薇臉上。

紫薇倒是反應了過來,隻可惜這裏是皇宮,她不願給自家小姐惹麻煩,一咬牙就準備硬抗下來,不過許久都沒有感覺到巴掌落下。

“小姐。"睜開雙眼這才看到,原來是薛荔將那盛氣淩人的宮女給攔了下來。

“你敢攔我?”

“當著我的麵教訓我的人,誰給你的膽子?”

薛荔的話聲音不大,可不知為何玉壺聽到這話渾身不自覺地打了個冷戰,對上薛荔那雙眸子卻再度硬氣起來。

“她不過是個丫鬟,竟敢插嘴,以下犯上該打!既然薛姑娘沒能夠管住她,我不介意代勞。”

玉壺本就是受了柳心藥的囑咐才會在這個時候專門等在這裏,為的就是給薛荔一個下馬威,隻是沒想到這人竟是個硬骨頭。

不過她什麽人沒見過,若不是這種事情做的多了又怎會一口將此事答應下來,正準備將手抽回來,給那個不知好歹的丫鬟一個教訓,沒想到她的臉頰突然火辣辣地燒了起來。

原來在玉壺低頭思索的這段時間,薛荔可沒有閑著,已經被人踩在頭頂了,若是再不反擊她就不叫薛荔。

“好一個以下犯上,那我也替太後管教管教你這個欺軟怕硬的家夥。”

這一巴掌下去玉壺整個人都愣在了原地,她怎麽也想不到薛荔竟敢打她?另一隻手下意識捂住了臉,眸中滿滿的不可置信。

“你竟敢打我!”

反應過來此事的玉壺顯然一時間失去了理智,叫嚷著就站起身來想要討回公道。

薛荔蹙起眉頭看著眼前,打算出手之時耳畔傳來一句威嚴又略帶怒氣的聲音,“住手!”

聽到這一句話玉壺忍不住打了個冷戰,她不必回頭也知道身後究竟是何人,心裏咯噔一聲忙轉過身去。

“太後,您要為奴婢做主呀!”

聞言薛荔並未開口,想要看看太後準備如何處理此事。

“民女薛荔見過太後。”

這時,太後的目光落在薛荔身上,顯然還記得是她呈上來的瀲灩布,隨後才看向眼前的玉壺,“出了何事?”

“太後,這兩個人想要強闖慈寧宮,奴婢隻是將她們二人攔了下來,誰知這人竟不分青紅皂白打了奴婢一巴掌,太後您看。”

方才薛荔那一巴掌可是毫不留情,如今玉壺的半邊臉早就腫了起來,上麵還有清晰的五個手指印,她現在這副模樣看上去真是要多慘有多慘。

聞言太後還未開口,身後的紫薇就想要替薛荔辯解,不過依舊被薛荔給攔了下來。

“哦?”顯然太後也發現了紫薇的小動作,這時候隻是將目光在她們二人身上來回打量著,半晌未曾開口。

其實玉壺心裏也犯嘀咕,不知為何薛荔一句辯解的話都沒有,但她敢肯定就算薛荔說了什麽,別忘了這裏可是慈寧宮,是她的地盤。

“真有此事?”

似乎太後對於薛荔一言不發也有些不爽,這話是衝著她說的。

這時候薛荔才往前一步,拱手行禮,“回太後,民女來到此處看到的並非如此,隻是不知為何她要如此信口雌黃。”

“你胡說,難不成我還能自己往自己臉上扇一巴掌,然後故意栽贓與你不成?”

玉壺生怕她繼續說下去,迫不及待反駁道。

“這巴掌是我打的沒錯……"

不等薛荔的話說完,玉壺再度仰頭看向太後,“太後您聽到了?她自己都承認了,太後您一定要替奴婢做主。”

這樣說著玉壺哭得更帶勁了,絲毫沒有看到太後眸中那一閃而逝的嫌棄與不耐煩。

“民女的話還沒有說完,這巴掌的確是民女所為,隻不過民女今日進宮是特來向太後謝恩,她不止將民女攔在門外,還試圖教訓民女,民女不得已才會出手,還望太後明察。”

薛荔不緊不慢將事情說了出來,光是麵上鎮定自若就已然讓人有幾分信服。

這玉壺跟在太後身邊時候也不短,自然察覺得到太後麵上的神情變化,等到薛荔話音落下立刻再度開口。

“不是這樣的太後,她撒謊,奴婢想要教訓的人明明是她身後的丫鬟,又怎麽會……”

脫口而出的話語,想要反悔已經來不及了,玉壺就這樣跪在地上瞬間瞪大了雙眼,滿臉不可置信的連呼吸都快要忘記了。

她剛剛說了什麽?

隻可惜事已至此,太後心裏已經有了決斷,失望的目光落在玉壺身上,一瞬間轉過身去,“將玉壺拉下去重打五十大板,交給慎刑司發落。”

“是!"太後話音落下,很快有人架著玉壺往外走去,直到這時玉壺才像是剛剛反應過來一般,掙脫了侍衛重新跪在太後麵前。

“求太後饒命,看在奴婢任勞任怨伺候您這麽久的份上,還請太後饒命!”說著砰砰砰地磕著響頭,沒幾下額頭已經見血了。

就在這時,太後麵上反而更加惱怒,“哀家的話不管用了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