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什麽事情, 與你無關的事情,都不太重要。”顧知禮幫周久意清洗梳理著一頭烏黑的長發,看著懷內肌膚蒼白的愛人,下意識地抬手輕撫著他心口處那道無法抹除的傷疤, 是毀去契約留下的反噬烙痕, “你那時候為什麽要強行抹除你我之前的契約, 為什麽不相信我願意與你同生共死。”
“若是你的話, 你也會如此做。”周久意隻是如此平平淡淡地笑著回道,他抬眸看向略有些委屈地看向自己的顧知禮,“你呀, 怎麽這麽多年下來,還惦念這事呢現如今不也契約時間到了。”
“我還以為你要舍棄我……”顧知禮指尖不斷地在周久意心口處的那傷疤搓搓捏捏揉揉。
周久意被弄得有些不舒服,他拉開顧知禮的手, 對著他說道:“我昏迷期間真沒發什麽事情麽?”
“能有什麽事情發生。”顧知禮溫柔一笑,將身體虛乏的周久意抱在了自己的腿上坐著,看著難得如此弱勢的周久意, 讓他沒來由地開心,將現如今獨獨屬於自己的人兒就這樣擁入懷內, 漫不經心地回道,“瘦了很多……”
周久意其實有些鬧不清楚自己身體的情況,神識還未恢複,識海混亂一片,丹田還無法容納靈力,體內經脈還殘存著之前雷劫的雷電之力,之前不知道是不是這雷電之力使得他一直陷入昏迷。
周久意其實有些不明白, 自己應該不算是曆劫失敗, 他應該算是成功了, 為何會淪落如此?他現在連走路都無法做到,全靠顧知禮,他可不能就這樣當一個殘廢,那還真是生不如死呢。
他頭輕輕地靠在了周久意的肩膀上,這才醒來沒多久,就感覺精神上很疲憊,隻是現如今強撐著不想休息,實在是怕一閉眼下一次醒來又是幾十年後了。
周久意強打著精神對著顧知禮說道:“送我去修煉室。”
顧知禮點了點頭,幫周久意洗淨身體後,便將他擦拭幹淨後換上衣服,這才將他抱進了修煉室內。
再一次回到這熟悉的修煉室內,周久意開始試圖按照他的修煉功法開始修煉,隻是現如今他便像是還未入門的凡人一般,隻是這入門的每一步都步履維艱,那天雷之力不斷在他體內肆虐,他天雷之力不除,自己這脆弱的身體怕是也堅持不了太久。
他側目看向身側的顧知禮,對著他詢問道:“你現在什麽修為境界?”
“元嬰中期。”顧知禮終於等到周久意的詢問,忙笑意滿滿地回道,“如何,師尊覺得徒兒厲害麽?”
“那你看看可否幫我化解我體內的天雷?”周久意現如今現如今隻能求助於自己這寶貝徒兒了,“我現如今身體如此虛弱,感覺就是因為這天雷導致我無法徹底恢複。”
“我已經試過,一直都無法根除。”顧知禮一提及此事,便不由得有些氣餒地說道,“也就是想辦法強壓住你體內的天雷。”
周久意大概知道這天雷隻有自己能驅除,他側目看向顧知禮對著他說道:“送我去療愈室,我多試試看。”
顧知禮了然地將周久意抱進了療愈室內。
周久意深吸一口氣,他咬緊牙關強行開始修煉。
那熟悉的經脈灼燒感讓他疼痛難忍,不過他強忍著疼痛,畢竟他不能再繼續這樣昏迷下去了。
一點點想辦法煉化這些天雷之力,萬幸是療愈室內,讓他能夠不斷恢複。
隻是這天雷之力以他現在能力確實很難抵抗,不過他還是一再嚐試,畢竟繼續這般下去他前麵的苦都白受了。
他一直努力跟著天雷做抵抗,瘋狂地試圖打壓這天雷,他怎麽能在最後臨門一腳就輸給命運呢!
連在顧知禮都能守著自己近九十年,他怎麽能就此放棄。
就在周久意跟體內的天雷較真的時候,顧知禮在一旁緊盯著他的情況,安靜地陪在他身邊,生怕他因為體內的天雷而再一次暈死過去。
好不容易盼到周久意清醒過來,顧知禮不希望他再一次陷入沉睡中。
周久意沒想到自己醒來前在對抗雷劫,醒來之後還要對抗雷劫,當真是逃不過去了。
他從一開始的疼痛難忍,到最後已經疼得麻木,就靠著一口硬氣跟這天雷拚了。
不知道這樣過了多久,當他滅殺了體內最後一絲天雷之後,整個人像是虛脫一般癱倒。
顧知禮一看忙就將他撈入懷內,看著周身的衣衫都被冷汗浸濕的周久意,忙體貼地幫他換了身衣衫清潔了身體。
看著強打著精神沒有睡下的周久意,顧知禮心疼地說道:“累了就睡吧,無論你什麽時候醒來我都等著你。”
周久意搖了搖頭,就感覺身體在這療愈室內飛快地恢複,識海在一點點修複,丹田也極快地向外汲取靈氣。
顧知禮一看,忙將靈石都取出來捏碎讓周久意吸取其中的靈氣。
周久意舒服地長舒一口氣,看來他這算是徹底渡劫成功了。
他微微一笑,就這樣合斂眼眸躺在顧知禮的懷內,感受著那療愈的柔和氣息將他整個人籠罩。
顧知禮明顯感覺到周久意的修為境界從無逐漸恢複,雖然速度不快,但是起碼有恢複的跡象,他知道周久意順利渡劫成功,為他歡喜地低聲呢喃道:“我終於不會失去你了。”
周久意抬手輕撫著顧知禮的臉頰,對著他笑著回應道:“讓你久等了。”
周久意感覺今日恢複得差不多了,便坐起身來對著顧知禮說道:“出去吧。我已經痊愈了。”
“嗯。”顧知禮點了點頭,依舊抱著周久意不放,將他送出了療愈室後就將他送上了床榻,看著躺在自己身下這秀色可餐的男人,直接俯下身來。
結果外麵卻傳來一陣腳步聲。
周久意一下子將顧知禮從自己身上推開,他整理著自己淩亂的衣衫,端坐在床榻上。
顧知禮不悅地坐在床榻旁,瞪視著即將進來的人。
“大師兄,師尊可是醒來了麽?!”外麵傳來了像是柳巧文的聲音。
“嗯。”顧知禮雖然不喜歡被打擾,但是終究是周久意的徒兒,便也隻能應了聲,“進來吧。”
“師尊!”柳巧文疾步走了進來,疾呼道。
周久意看著已經脫去過去那般少年的稚嫩,變得亮眼俊美的青年,他微微一笑,招呼柳巧文過來。
柳巧文身後跟著是慕容欽,兩個徒兒齊齊跪在他麵前,驚喜地喚道:“師尊,你終於醒來了!”
“起來吧。”周久意示意他們在屋內落座,看著已經長大的兩個寶貝徒兒,開心不已地說道,“真不錯,居然都已經是金丹期修士了。”
“萬幸沒有辜負師尊的教導。”慕容欽站起身來,看著麵前清瘦的周久意,開口說道,“師尊現如今身體如何?”
“已經成功渡劫,身體已經恢複,就是修為境界需要些時間恢複。”周久意倒是沒有隱瞞自己的身體狀況,他知道顧知禮不說外界的事情,便開口問道,“為師昏迷這段時日,外麵可曾發生些什麽事情麽?”
柳巧文和慕容欽不是顧知禮那種悶葫蘆,兩個人你一言我一語,立刻對著周久意說著這些年來發生的各種事情。
周久意頗有滋味地聽著,讓顧知禮去端來茶水,這段時間皇族聯合各大門派瘋狂打擊魔族,基本上魔族已經沒什麽可能東山再起。
周久意對此很滿意,他悠閑地吃著顧知禮送來的瓜果甜點,隨後對著顧知禮說道:“有沒有實在點的吃食。”
“稍等。”顧知禮任勞任怨地給周久意準備他想要的吃食。
那邊柳巧文和慕容欽小嘴可能說了,顧知禮實在是插不上嘴,隻能悶悶地忙前忙後,給周久意準備了一頓豐盛的佳肴。
周久意吃飽喝足了,大致也曉得這段時日發生的各種趣事,非常滿意,
這邊顧知禮終於耐不住性子,對著柳巧文和慕容欽說道:“師尊剛醒來,你們也說得差不多了,也該回去了。明日不是要外出,還不快去準備。”
柳巧文和慕容欽正在興頭上,不過看向顧知禮陰沉的那張臉,一下子不敢再多話,想說周久意已經醒來了,之後的日子還長久,便也不再打擾,乖乖地回去了。
周久意無奈地看了眼顧知禮,看著他收拾好屋內的東西,準備寬衣解帶上床榻,正準備拒絕他的親近,結果第二波來探望的人已經抵達。
宣玉濤和季雙清察覺到了這邊的動靜,來到周久意的洞府,感受到他那不斷向四周吸取靈氣的溫和靈力波動,驚喜地走了進來。
“久意,你果然醒來了。”季雙清激動地走到了周久意的麵前,對著他低聲說道,“身體可是恢複了?”
“看起來似乎已經渡劫成功……”宣玉濤驚訝地看向周久意,畢竟能夠成功邁入化神期的修士在這個世上基本上都是鳳毛麟角,他居然能夠成功,簡直就是讓人驚喜的存在,“恭喜尊者。”
“掌門客氣了。”周久意試圖要站起身來,不過感覺還是沒什麽力氣,便也沒有強求,“就是現如今身體還較為虛弱,估計還得養上一段時日。”說罷他將視線落在了關切地看向自己的季雙清身上,“雙清你別擔心,我沒事。”
“那就好。”宣玉濤看得出來周久意的感覺確實與之前不同,他估計比較獨特,並沒有一瞬間邁入化神期,昏迷了這麽久一段時間,現如今看起來雖然修為不過練氣期,但是還在穩步增長,看起來確實需要一段時間。
宣玉濤側目看向顧知禮,對著他叮囑道:“這段時日你莫要外出,守護好你師尊,莫要讓旁人趁著這個機會對他出手。”
“是。”顧知禮點了點頭,恭敬地對宣玉濤回道。
季雙清則走到了周久意麵前,對著他笑著說道:“那你好好休息,等你徹底恢複了,再與我一起飲上幾杯,我埋了好幾壇好酒,等著與你暢飲呢。”
“那確實要好好嚐一嚐。”周久意溫潤一笑,還準備說些什麽,就見顧知禮不滿地伸手握住他的手。
周久意看出來顧知禮介意季雙清的存在,無奈地笑了笑。
季雙清看出來顧知禮小動作的含義,臉色微微一變,不過很快便恢複了。
宣玉濤也看出來顧知禮對周久意的霸道占有欲,猶豫了片刻後,便開口說道:“那我們就不打擾你休息了。”說罷便拽著季雙清向外走去。
顧知禮見終於人都走了,這才封上了洞府的大門,這才安心地回到了周久意的身邊落了座,溫柔地俯下身啄吻著他剛要說些什麽的薄唇,將他那些拒絕的話語都封住了,等這麽久,他可不能輕易就這樣放過他……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