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久意長歎一口氣, 這才第一輪就如此厲害,果然是化神的天劫,還有十七輪,他真不知道怎麽熬過去。
萬幸自己的紙人陣是真的能抗, 第二輪的雷劫落下, 雖然紙人陣損失不少, 但是他庫存多, 可以源源不絕地補充。
直到第七輪雷劫,周久意手頭的紙人這才耗盡……
季雙清在一旁看著也覺得當真是厲害!
那邊宣玉濤也過來圍觀,他看著這樣的情況也歎為觀止。
他其實看著現如今的情況, 心底還是略有些擔憂,對著季雙清說道:“怕是很難……”
季雙清何嚐不曉得,不過還是對宣玉濤說道:“說不定有奇跡呢!”
“但願如此吧。”宣玉濤長歎一口氣。
周久意現如今隻能靠防護法寶了, 看著自己高價買來的防護法寶就如此不堪一擊地碎裂,他當真是心疼呀。
但是當第八輪雷劫結束,周久意已經沒有什麽能用得到的東西了。
他之後的十輪隻能靠肉身接了。
他深吸一口氣, 靜候著第十輪的雷劫。
忽然電光一閃,雷聲轟鳴, 周久意就感覺整個人像是整個人被灼燒了一般,那種疼痛是順著經脈一路蔓延至全身。
他整個人就被這電光閃爍包圍,不過這種疼痛似乎並不是不能忍。
他強撐著撐坐在地上,這想要逆天改命確實是恐怖。
不過回想起過去的死亡,好像這些疼痛還是能忍下來的。
周久意也就是感謝這雷劫之間還有給他喘息的機會,他盤膝而坐,開始修煉, 將體內的雷電之力給盡快煉化了。
不然之後越是積攢越多, 整個人隻會從內部崩潰。
等周久意這一波雷劫煉化之後, 下一輪的雷劫如期而至,那疼痛感的疊加實在是讓他有些吃不消,他隻能凝神屏氣地撐起防護罩,將竄入體內的雷電之力飛快地煉化,現如今就是跟著雷劫搶時間,搶進度,煉化得不夠快,他就無法撐過後麵幾輪。
靠著他強大的意誌力,雖然渾身沐血,周久意居然堪堪熬過了前十六輪的雷劫。
就連宣玉濤和季雙清都覺得有些不可思議,他們時刻準備中斷這晉升,救下周久意,不過他現在居然情況大好。
當然他們不知道是與此同時,那顧知禮也在療愈室內咬緊牙關煉化著體內的雷電之力。
他的分擔幫讓周久意才有更多的時機得以喘息。
周久意其實現如今已經是強弩之末,但是為了搏將來的一線生機,他不可能就此放棄。
他咬緊牙關迎接著新一輪的雷劫,那像是要撕裂他神魂的雷電之力直接讓他吐出一口血來,他要不是求生欲極強,怕是根本接不下這一下的雷劫。
周身火辣辣的疼痛感,周久意無論體內還是體外都損耗嚴重,他感覺自己似乎已經到了極限。
他現在每一次呼吸都能感覺到身體的疼痛感席卷而來。
周久意感覺煉化這雷電之力已經是極限了。
他的識海已經被雷劫轟得幾乎毀去,整個人已經有些意識模糊。
幾乎破裂的丹田已經無法凝聚靈力,體內的元嬰也已經奄奄一息。
周久意垂眸看向自己胸口處的共生契約,他怕是接不下最後一輪雷劫,咬了咬牙,他抬手覆在了自己胸口的契約之上,自己死了便算了,不要連累顧知禮,拚著最後一絲力氣,他強行抹除了他與顧知禮之間的共生契約。
周久意因為這撕毀契約的遭到了反噬,不過這股反噬的力量居然跟他體內的雷電之力在他體內廝殺了起來,莫名給他謀得了一絲生機……
周久意止不住地往外咳血,整個人已經虛弱得隻剩下一口氣。
他抬頭看向最後那一道雷劫,心想這天命當真是不想讓他這個反派活呀!
要落不落,似乎給他放棄的機會,讓他就這樣認命,但是他豈能讓這天命如願以償。
周久意寧願在這裏被雷劈死,也不想配合這狗屁劇情當個反派被顧知禮和南宮天浩殺死。
他挑釁地對著那劫雲比了個中指,隨後就感覺那劫雲不再忍耐,最後一輪天雷劈了下來,這一次可是直接將周久意給打趴下了,他再也沒有一絲力量抵抗,就這樣硬生生地接著這雷劫,那一道道的天雷像是要將他碎屍萬段般……
不過這時在一旁的宣玉濤和季雙清已經出手,他們為周久意支起了最後的守護屏障。
那邊顧知禮感受到自己和周久意的聯係突然切斷後,便意識到不妙,他立刻出了療愈室急匆匆地想周久意所在的地方趕去。
就見周久意在一片被雷劈得焦土一片的地界中央被最後一道雷劫刺穿了心髒,他疾呼一聲,衝了上去,根本不管雷劫還未結束,直接撲在周久意的身上,將他護在了身下。
不知道是否是因為顧知禮的存在,那劫雲終於消散。
頓時間晴空萬裏,璀璨耀目的光華照耀整片大地,隻可惜周久意卻無法睜開眼看到……
顧知禮感受到周久意還有一絲微弱的氣息,忙將他送入療愈室內,迫不及待地將早就準備的靈丹妙藥全部往他嘴裏喂,往他身上抹。
隻是喪失吞咽能力的周久意根本服用不了這些藥,顧知禮自己一口一口咬碎丹藥喂入了周久意的口中。
不斷渡氣讓他能夠吞咽下去。
顧知禮抱著周久意憑空消失倒是讓季雙清和宣玉濤頗為吃驚,不過想來是周久意留下來的什麽秘寶,希望他能活下來。
隻是看著情況,即便是活下來怕已經……
季雙清臉色陰沉,實在是他也無法保護他,在這天劫果然是讓人無法抵擋的強大存在!
宣玉濤拍了拍季雙清的肩膀,對著他說道:“還活著就有希望,別想太多。”
季雙清點了點頭,隻是現如今他們也不清楚周久意的情況,他開口道:“我守著便好,你回去吧。有情況我會第一時間告知你。”
“嗯。”宣玉濤了然地看向季雙清,隨後便離開了,獨留季雙清神色落寞的在這裏守候著。
顧知禮這邊抱著氣息微弱的周久意在這療愈室內,他不斷地在對著周久意疾呼道:“你不能死,不能丟下我一個人!你答應要跟我在一起,你與我結締了百年契約,不能單方麵毀約!我不允許你丟下我!”
顧知禮不準備放棄,將能用上的藥一股腦地往周久意身上用。
不知道哪個起了效果,周久意居然身體居然逐漸地開始恢複。
等了大概三天後,顧知禮這才抱著依舊昏迷不醒的周久意出了療愈室,剛出來就看到在這裏守候的季雙清,忙迎了上去:“千鶴尊者,師尊他還昏迷不醒!”
“將他送回洞府內,我讓人來看看。”季雙清示意顧知禮將周久意送回洞府內,他已經召集醫修為周久意治療。
等顧知禮將周久意送到洞府內後,昏迷不醒的周久意便被醫修們團團圍住。
身體上的外傷雖然已經治療了,但是體內的識海和丹田皆損毀嚴重,原本的元嬰也不見蹤影,現如今的周久意,即便是醒來了怕是也隻能是個廢人。
顧知禮和季雙清守在了周久意身側,知道這一切對他來說定然是無法接受的,不過現如今活下來已屬不易,他也不知道什麽能夠醒來,隻能耐心等待了。
一晃八十多年過去,周久意依舊在昏迷之中。
所有人對周久意的清醒已經不做幻想,唯有顧知禮和柳巧文他們依舊堅持照顧著周久意。
就在該到原來進入劇情的交織點,周久意感覺身體酸軟難受極了。
他吃力地睜開了眼睛,看著熟悉的景致,他倒是沒想到自己居然活下來了。
他撐坐起身來,沒有一絲力氣的他愣了愣,莫不成這天劫應對過去了,自己反而成了廢人了?!
這他可不能接受,隻是看著自己殘破堪堪修複的丹田,和混亂一片的識海,感覺確實好像成了廢人。
就在周久意還在發懵的時候,一個人端著一盆水走了進來,看到他坐起身正在發呆,那手中的水盆直接從手中跌落。
緊接著周久意就感覺自己落入了一個溫暖懷抱中。
周久意有些不舒服地掙紮著:“你是……”
“你終於醒來了……我就知道你舍不得丟下我!”那熟悉的聲音讓周久意一下子意識到抱著自己的是誰,他錯愕地垂眸看向抱著自己這個男子,這體格怎麽看都不像是顧知禮。
結果就見顧知禮抬起頭,麵對已經不似之前那般少年青澀的顧知禮,周久意一時間愣住了,下意識地伸手輕撫著這張比之前更加俊美的麵容,看著這明顯比自己高一個頭的大小夥子,有些納悶地嘟囔道:“怎麽長得這麽好看了?個子也這麽高了!”
“你已經昏迷了快九十年了。”顧知禮熱切地將周久意摟在了自己懷內,但是又怕傷到他並不算健康的身體,又慌張地鬆開了手,淺嚐輒止地啄吻著他那略顯冰冷幹燥的薄唇。
周久意被周久意這句話給鎮住了,估算了下,莫不成這已經是正式劇情時間了?
但是看著依舊對著自己展現熱烈的愛意的顧知禮,周久意倒也沒有抗拒,自己昏迷這麽久這小子都沒有變心,倒是讓他頗為感動,一般人愛人若是成了植物人,怕是也無法堅持這麽就……
畢竟時間是會磨滅彼此之間的感情的!
顧知禮想著周久意剛醒來,不好太過分,站起身來溫柔一笑:“我帶你去沐浴更衣。”說罷便將他直接攔腰抱起,對上他微微合斂的眼眸,忙對著他說道,“不要再睡下去了,再撐會,多陪陪我。”
“嗯。”周久意並不累,隻是有些想不通,他被顧知禮抱進了浴室內寬衣解帶放入了溫熱的浴池內,倒是沒想自己居然睡了這麽久,而且他修為盡毀為何能活這麽久?他來到浴池內垂眸看向水麵。
自己那麵容直接映在了水麵之上,居然沒有一絲變化,隻是整個人的皮膚因為常年未曾見過太陽的原因,感覺有些蒼白……
周久意依偎在了也下水的顧知禮懷內,他現在確實身體還不能自如的行動,整個人小鳥依人般就這樣靠在了顧知禮的懷內感受著他那似乎比溫泉水還熱烈的體溫。
顧知禮細致地幫他按捏著周久意酸軟無力的四肢,這樣的舉動這些年已經養成了習慣,他已經非常有經驗。
周久意感覺被按摩得非常舒服,他溫柔一笑,對著顧知禮詢問道:“我昏迷不醒的這段時日可發生過什麽事情?”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