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喚我永宣即可。”皇永宣現如今終於能夠與魂牽夢繞的夢中之人交談, 少了之前的幾分霸道,多了幾分溫柔,“你現如今過得還好麽?”
“很好。非常好。”周久意看著不再直接求婚的皇永宣,倒也沒有那麽抗拒, 不過也不會那般親昵地稱呼他。
皇永宣遲疑了片刻, 最終還是開口解釋道:“不曉得是你忘了亦或者是如何, 其實你年幼時, 你我是相識的。”
周久意總不能說自己不是本人,根本沒有這些記憶吧,他隻能沉默不語, 故意回避。
皇永宣沒太介懷,讓人送上來茶點,對著周久意說道:“你若是過得不順, 亦或者遇上什麽難以解決之事,可以來找我求助。”
周久意倒是沒想到皇永宣居然會如此說,看來他真的是愛慘了原主, 隻可惜他不喜歡這種被當做旁人的感覺。
“賢親王,若是我……有朝一日身死, 請不要費盡心思救活我。”周久意其實終於找到事情的關鍵之一,便也直接了當地說道,“我呀,希望就算是不幸遇上背叛亦或者其他,死了也是我的命數,不希望出現什麽逆天改命之事。”
皇永宣不敢置信地看向周久意,沉吟了片刻後, 終究還是妥協了:“你若是將來改變主意, 可以再來找我。”
“不會變。”周久意定神看向皇永宣, 實話實說道,“賢親王,你記憶中的那人已經不是我,你見過我,應該心底已經意識到了,隻是你自己不願意承認而已,所以,莫要再對我有執念。”他端起麵前的茶水喝了幾口後,續而說道,“使用禁術的代價極大,希望賢親王也能珍重自己的身體。”
他大概猜測到了皇永宣為了複活原主使得力量耗盡一直陷入昏迷之中,然後等醒來結果又是一世的生死相別,反複如此,對兩人都是折磨,不如放過彼此。
皇永宣似乎已經預料到了,他苦笑著低下了頭,果然是無法強求。
周久意站起身來,見皇永宣已經認命,便站起身來前往別處逛逛。
皇永宣將懷內那塊晶瑩透亮的寶石取了出來,果然,終究費盡心思,還是無法真正的拯救對方。
周久意了結了心願之後,終於能夠安安心心地解決之後的事情了。
他即便是死,也不想再重新再來一次,反反複複的重生是最難熬的。
周久意之後還在這後花園內賞了會花,那邊季雙清便尋來了,跟他說該回去了,這才跟季雙清回到了繁華宮內。
“剛看到了賢親王,你與他見過?”季雙清有些擔心這些皇族之人會對周久意做些什麽,便開口詢問道。
“沒事。”周久意微微一笑,對著季雙清說道,“談了點事情,現在沒事了。”
兩人回到了生辰宴席上,現如今便是熱舞升平的景象。
皇族的宮廷宴席果然是更厲害,這些腰肢纖細美女們那曼妙舞姿當真是美得讓他無法移目。
周久意看得是那個開心,時不時點評一番。
南宮天浩和季雙清看著周久意如此開心,還真不曉得他居然喜歡看這些歌舞表演。
一頓吃吃喝喝看表演,整個生辰宴倒是熱鬧非凡。
周久意不太想露臉,將宣玉濤給的那個賀禮交給季雙清,由他代為轉交給皇天誠。
眾人送賀禮的環節,季雙清和南宮天浩分別代表玄宗派和南宮世家送上了賀禮。
周久意看著這琳琅滿目的稀世珍寶就這樣往台麵上擺,當真是看的他都有些流口水。
當皇族真好,想要啥都不需要自己去搞,每年過個生日就可以源源不絕地收禮物。
周久意好生羨慕,不過這種事情也羨慕不來。
下午這些人倒是開始談論些正事,雖然這一次是皇天誠的生辰宴,不過更重要的是想要召集各大門派的過來商議對付魔族的事情。
周久意倒是挺在意這事的,不過他插不上話,隻能在一旁聽著。
季雙清算是門內專門負責魔族事情的人。
周久意倒是知道不少關於季雙清他們調查的情況,這一世魔族意圖被提早發現,所以這些名門正派們想要調查下魔族的一些蛛絲馬跡還是容易的。
看著這些人已經將這魔族逼得快滾回魔界內了,他倒是很滿意,雖說後麵的劇情這些魔族還會卷土重來,但是現在能夠極大的給他們製造麻煩,讓他們不痛快也是很好的!
隻是就在這時,周久意感到一絲熟悉的氣息,又是那該死的熏香……
他真的是做鬼都不會忘記那抹淡淡的熏香氣息。
沒想到這些人這麽急切,這麽快就準備動手。
不過他現在已經不在意這熏香的氣息,不過為了引蛇出洞,還是故作不適地撐起身來,對著身邊的南宮天浩詢問道:“可有暫時休息的地方?突然身體有些不適……”
周久意掐了個法訣給了那邊季雙清暗示,隨後在南宮天浩的指引下,來到繁華宮旁一個小宮殿內的屋裏。
周久意讓南宮天浩自己回去,讓人莫要來此地後,這才往這屋內的軟榻上一躺。
他知道有人一直跟著,裝作不舒服的樣子就這樣躺在軟榻上。
他是有經驗的,躺在了裝作中了熏香的模樣,並且適時地掐破一塊細小的魔晶,泄露出來一絲魔氣。
跟蹤的人知道周久意這邊已經中計了,便忙不迭地前去通知,準備下一步。
周久意合斂著眼眸,上一世他便是敗在這熏香之上,這一次他得好好收拾下這夥人。
說來他們也是本事大,連皇族內都埋了人,不過這次他們算計錯了,反而賣出來他們在皇族埋的人。
周久意知道這一次這些魔族確實是被逼急了,將他這步最後的絕招都引出來。
萬幸那慕容軒和顧知禮厲害,不然自己怕是真的還會著了道。
隨後就感覺到這屋內外一瞬間湧現一股濃鬱刺鼻的血腥氣,他覺得有些乏味,這些人的招數不過也就如此了,卻不知道哪些倒黴鬼,被這魔族所殺用來陷害自己。
周久意躺了會,果然就聽到外麵才傳來大量的腳步聲,一股霸道的靈力從外湧入,一群人闖了進來。
一眾人意圖來殺魔族,結果就看著睡眼稀鬆的周久意不解地睜開眼:“怎麽了?”
“外麵那些人……”皇天誠快步走來,“究竟是怎麽一回事?”
“什麽人?我突然身體不適,所以來此地休息,怎麽了?”周久意故作疲憊地撐起身來,反問道。
“確實有魔息,但是他並非是魔族之人。”季雙清忙開口對著皇天誠說道,說罷他來到了周久意的身邊,將他攙扶起來,“怕是有人想要陷害他,見他落了單這才……”
“這魔息的氣息還能有假?!外麵那麽多人慘死,都是血淋淋的證據,你們玄宗派居然窩藏魔族,還想要維護這邪魔外道。”
周久意虛弱地輕聲咳嗽了幾聲後,不解地問道:“我乃是正派的劍修出身,雖說自學改用禦紙術,卻也並非是邪魔之輩,怎麽能被隨口誣陷……”他不屑地掃視那些似乎想要將他生吞活剝的人,“而且都到了元嬰期大圓滿的我應該不是如此愚蠢之人,在太子的生辰宴上如此造下殺孽。”
皇天誠豈是如此愚笨之人,自然不會相信這一切不是陰謀,但是對方既然如此做,定然周久意肯定是有問題的,他讓侍衛上去,給周久意檢查一番後,開口下令道:“徹查此事。”
皇天誠轉眸看向周久意正準備說些什麽時,忽然外麵皇永宣走了進來,對著他說道:“人已經都抓起來了,與他無關。”
周久意沒想到皇永宣突然現了身,他感激地看向對方,畢竟這人真正的心上人已經不在了,居然還願意出手相助。
“三皇叔!”皇天誠知道皇永宣是對周久意上心的,他本就不相信周久意被構陷成魔族之事,想說慢慢處置,將皇族內的一些魔族奸細全然抓出來,結果卻沒想到皇永宣已經將人一網打盡。
周久意也沒想到會如此順利,本想說還要辯駁一番,甚至還得下個大獄受個苦啥的,現如今這一切全部因為皇永宣的存在跳過了。
季雙清警惕地環顧四周,就覺得構陷周久意的並不僅僅隻是能抓到明麵的那些人,現如今依舊不能放鬆警惕。
“此事還得細查,三皇叔請將這些人交由我來處理。”皇天誠示意侍從們去跟皇永宣的侍從手中將那些人送入天牢之中,隨後對著周久意說道,“還請泫雲尊者留下來配合下調查。”
“隨意。”周久意看著現如今的狀態,確實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他很滿意,安撫著想要抗議的季雙清,對著皇天誠說道,“這是自然,清者自清,我並非魔族之輩,怎麽會畏懼調查,就是不曉得是否被魔族之人暗算,現如今身體實在是不適,先想回去休息……”
“自然是可以。讓禦醫幫泫雲尊者查看下,便可回去休息。”皇天誠終究不能給旁人落下把柄,在眾人麵前將這事情弄得公正且無可挑剔,省得讓那些人借著這個由頭來誣陷自己偏袒玄宗派與魔族勾結。
周久意順從地當眾接受皇族派來的禦醫的診斷,他本就是因為封魔熏香的影響還未痊愈,正巧這一次也是熏香引起的禍端,禦醫診斷以後,自然是如實說道:“這位泫雲尊者對似乎中了一種毒,似乎有人想要強行將魔息注入泫雲尊者體內。”禦醫不曉得是熏香引起的,自然是判斷周久意中了毒,“不過泫雲尊者並非是魔族之人,身體無法適應這魔息,體內的靈力和魔息相衝,導致他身體突然極度虛弱。不過好好調養一段時間便可恢複。”
禦醫的話頓時間差不多可以直接蓋棺定論。
眾人自然也不再對周久意有之前那般敵視的審視。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