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久意神魂像是被禁錮住一般鎖在了一塊晶瑩透亮的寶石之中, 隨後便被帶到了一處祭壇之上。
之後的事情周久意已經不曉得了,他直接從這夢境中驚醒。
他還有些茫然,這段夢境的意思,自己的重生並非是穿書的原因, 而是有人刻意為之, 為了拯救自己……
他現如今倒是有點相信這皇永宣的存在, 這人應該是跟原主有千絲萬縷的關係, 這才想要拯救原主,自己的穿書說不定也是這一次次無盡循環中為了破局而出現的特殊機遇。
周久意出了療愈室,他整個人稍微感覺舒服了不少。
這一次夢境倒是讓他明白這世上是有讓人重生的寶物, 不過不知道代價是什麽。
他歎了口氣,不希望再經曆一次這一切,死的話也死得透徹一點, 一次次輪回的話,真的是折磨。
他這邊出了院子,前往府邸的前廳後, 發現季雙清也在這裏,便迎了上去:“生辰宴是什麽時候?”
“明日。”季雙清複雜地看向步調輕快走過來的周久意, 心底憋著很多話,但是一直說不出口來,“等下會送來宮廷佳肴,你正好飽飽口福。”
“那當真是不錯。”周久意隨意地將披散在肩上的長發隨意綰起,說來顧知禮不在身邊,他感覺這些事情都做不好了,果然是被他伺候得太好了, 現如今都有些離不開他。
季雙清沒有再說什麽, 那邊南宮天浩也過來了, 帶著一群侍從將宮廷內從來的盛宴擺在了桌上。
周久意胃口大開,興致滿滿地吃了起來。
南宮天浩和季雙清也拿起筷子,隻是心情沒有之前那般好。
季雙清這邊意識到周久意極有可能與顧知禮在一起後,整個吃飯的過程有些心不在焉。
南宮天浩倒是沒想到周久意居然會被自己的三皇叔看中,而且對方還拒絕了,外加這周久意居然自爆有心上人,似乎還不是季雙清,這讓他極為吃驚,時不時端詳著季雙清和周久意,不由得為季雙清感覺可惜。
周久意屬於心情不錯,雖然那場夢境確實還是擾亂了他的心,不過很快便恢複了,畢竟現如今他已經不太在乎這些事情,畢竟他現在憑著自己努力已經快能夠達成最好的結局了,何須再擔心這些。
他用了飯後,便對著季雙清和南宮天浩說道:“明日什麽時候去參加宴席?”
“巳時,也不必太過急。”南宮天浩側目看向周久意對著他說道,“屆時會在皇宮內待上一日,到晚宴結束才會離開。”
“嗯,那我準備明日就回門內。”周久意其實不大想在此地久留,對著南宮天浩說道。
“不多留幾日玩玩?”南宮天浩詫異地看向周久意,不過轉念一想,皇永宣的存在估計讓周久意很不自在,便也沒有勸說,轉而對著季雙清詢問道,“那季師叔?”
“與他一同回去,現如今不是在這裏多耽擱的時間,魔族那邊還蠢蠢欲動,還有一些事情要去處理。”季雙清轉眸看了眼周久意,隨後看向南宮天浩,對著他說道。
周久意點了點頭,隨後站起身來,對著他們說道:“我回去休息會,最近傷還未痊愈,得多躺會。”
季雙清知曉周久意最近用了封魔熏香,看得出來他確實狀態不好,便開口詢問道:“可要幫你看看?”
“無需,就是需要多休息。”周久意直接婉言拒絕,隨後便往自己院落走去。
他回到了自己的院子內後,便有些魂不守舍,不過轉念一想,悄默默地將神識送入顧知禮那邊的小紙人身上。
周久意就見顧知禮正在與易煥顏練劍,雖然是易煥顏單方麵的爆打顧知禮,不過顧知禮沒有就這樣放棄,依舊在想盡辦法。
他很欣賞這般的顧知禮,等比試結束,易煥顏想要幫顧知禮療傷,被他強硬地拒絕了。
顧知禮收了長劍正準備回去自己療傷,結果那邊易煥顏沒忍住開口問道:“你拒絕了天浩,可是已經心有所屬?”
“是,怎麽了?”顧知禮警惕地看向易煥顏,不解地反問道。
“你可是喜歡上你師尊了?”易煥顏看著顧知禮戒備的模樣,忍不住追問道。
“與你何幹?”顧知禮眉頭緊皺,不悅地看向易煥顏,“這種事情不需要你多問。”
“我又沒覺得這般不好,就是好奇問問。”易煥顏看著顧知禮的模樣,忍不住笑了笑說道,“尊者確實是個妙人,不少人仰慕他,若真是喜歡上尊者,還是要牢牢把握住。你這悶葫蘆,怕是遲早被他棄厭了。”
顧知禮審視地看向易煥顏,看著他平日裏有點像是花花公子的樣子,便難得拉下臉來討教道:“要如何討人歡心?”
“多說點好聽的,送點對方喜歡的東西,把對方在床榻伺候得舒舒服服。”易煥顏嗬嗬一笑,對著顧知禮說道,“喏送你點不外傳的畫,你拿去學習學習。”他神神秘秘地掏出來幾本畫冊,“回頭看完了記得還我。”
顧知禮都是頗為好奇,不過還是很矜持地接過來揣進懷內,點了點頭道:“多謝了。”說罷就一溜煙地跑回了周久意的洞府內。
周久意真想扶額長歎,這易煥顏果然不是什麽好東西,不過他也好奇是什麽畫冊,便沒現身,靜靜地看著顧知禮連傷都來不及處理,就捧著那幾本畫冊看了起來。
周久意也跟著看著,那畫冊上的畫麵簡直就是不堪入目,他心道這一聲這易煥顏真不是什麽好東西,居然私藏這樣的冊子。
隻是這般不堪入目的東西,不僅是顧知禮看得興致勃勃,連周久意都忍不住多看幾眼。
顧知禮像是被打開新世界一般,津津有味地看著,最後周久意實在是看不下去了,收回神識在屋內尋來茶水直接灌了幾杯。
很難想象回去時,自己會麵臨如何的境遇,他又躺回去療愈室內,盡量將之前所看到的一切拋之腦後。
周久意不知道過了多久,這才壓下看過那畫冊後的熱度。
不過他有些好奇,顧知禮看完冊子在做什麽,於是他又將神識送到了那小紙人身上,隻是這小紙人貼在衣服上,被隨意地揉成一團丟在了地上。
他大致看了眼,發現似乎在浴室內,試圖從衣服堆內爬出來的他忽然聽到一聲誘人的低吟和呼喚“久意……”,頓時間身子一僵,他忙收回神識。
他捂著臉,心想易煥顏果然是個禍害!
等第二天,周久意慢慢悠悠地從這療愈室內出來,換上了參加宴席的禮服後,便前往前廳。
那邊南宮天浩和季雙清已經在準備,外麵也有專門的馬車前來接人。
他們一行三人直接上了馬車後,周久意撩開車簾向外看去。
周久意微微一笑,對著季雙清和南宮天浩說道:“這皇城倒是個人傑地靈的好地方。”
“自然,靈氣充盈,就是大多數人過得步履薄冰。”南宮天浩知道比較多,開口說道,“有好有壞吧。”
“也是。”周久意點了點頭,對著季雙清說道,“怎麽你怎麽沉默?”
“沒什麽,許是要進皇城有些緊張吧。”季雙清自嘲地笑了笑,他視線落在看起來氣色明顯好了不少的周久意,對著他詢問道,“看你倒是恢複了不少。”
“是呀,多養了幾日,倒是精神好了不少。”周久意輕笑一聲,對著季雙清說道,“之前是缺血,現如今吃了宮廷的宴席大補了一番,感覺好了不少。”
“那今日再補補。”季雙清其實還是有些擔憂,壓低聲對他關心地詢問道,“可徹底根除了?”
周久意點了點頭,對著季雙清說道:“安心,我沒事。”
三人一行終於進入了皇城內,因為同行的有南宮天浩的存在,直接跳過了例行檢查。
來到宴席所在的繁華宮,這裏已經有不少修士在。
周久意看到幾個熟麵孔,是之前來玄宗派參加宴席的幾個大門派的掌門。
季雙清帶著周久意和南宮天浩迎上去互相寒暄了幾句後,便隨意尋了處地方落了座,周久意有些好奇地詢問道:“生辰宴會有什麽活動麽?”
“一些儀式。”南宮天浩不是第一次參加,倒是知曉,“若是準備覺得沒什麽興趣的話,可以去後花園看看逛逛賞景。”
“那過去看看。”周久意對於那些祭典祭祀什麽的確實不太感興趣,便跟隨南宮天浩來到了皇宮的後花園。
南宮天浩對著周久意說道:“不要隨意去其他宮殿的話,可以隨意參觀。”
“嗯,知道了。”周久意也知道這種地方不可以亂闖,示意南宮天浩可以回去繁華宮後,便在這後花園內閑逛。
他當真是第一次見到如此之多的靈花,各個爭奇鬥豔,當真是美不勝收,這層層疊疊的花香氣息繚繞,讓周久意感覺當真是覺得有意思。
周久意在這後花園的庭院內落了座,其實他早早就感覺一道視線追隨著他的身影,不過他沒太反感,等那視線的主人來到他身邊後,他抬眸一看,果然是那位賢親王皇永宣。
“賢親王……”周久意抬眸看向皇永宣,其實他對這位極有可能讓他重生的罪魁禍首感覺非常複雜。
其實這一生一生反複重複一樣的過程,無論如何掙紮都擺脫不了一樣的結局,是一種很可怕的輪回。
周久意不確定原身是不是因為這樣宛若地獄般的輪回下選擇找個人代替他,才把他這個倒黴蛋拽進這無法破局的死局之中。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