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天誠萬萬沒想到, 自己這位三皇叔居然會看上周久意……

他走了上去,將周久意擋在了自己身後:“三皇叔,此事怕是不妥。”

“為何不妥?”皇永宣聲音略顯冰冷的對著皇天誠反問道。

“對方乃是玄宗派的尊者,美人那麽多, 三皇叔選擇如此之多, 何必非要他。”皇天誠與南宮天浩關係極好, 自然是知曉玄宗派的事情, 這位周久意算是季雙清關係匪淺,玄宗派掌門也對其極為看重,再加上天浩的心上人也是周久意的徒兒顧知禮, 這般重重關係,他必須得護住這周久意。

“他便是那張畫像上的人。”皇永宣搖了搖頭,示意皇天誠讓開。

皇天誠錯愕地看向皇永宣回頭看了眼周久意。

“抱歉, 賢親王,在下已經與愛人定下終身之約。怕是不能讓你如願了。”周久意隱隱間感覺都一絲不對勁,想了想直白地開口道, “在下以心魔立誓對其不離不棄絕不背叛。所以請賢親王另尋他愛吧。”

“本王怎麽不信呢……”皇永宣直接繞過皇天誠來到了周久意的麵前,端詳著眼前一次次出現在自己夢中的人, 沒想到有朝一日居然夢中人真真實實地出現在了自己麵前,他下意識地走了上去,對著他說道,“這一世你不必再哭泣,本王會保護你。”

周久意愣住了,這皇永宣在說些什麽?!

“不知道你在胡言亂語什麽。”周久意心底略顯慌張,這人明顯是知道些什麽, 但是他不可能承認, 故作不知情地對著皇永宣說道, “我不需要被保護。”

皇永宣不悅地微微皺眉,似乎想強行將周久意帶走。

“看來此行是來錯了,太子殿下,在下先回門內了。”周久意覺得這皇永宣不對勁,非常不對勁。

“泫雲尊者,此事我會解決。”皇天誠忙給南宮天浩一個眼神,隨後對著皇永宣說道,“三皇叔,你心中那個魂牽夢繞之人,並非是這位泫雲尊者,是我的客人。”

“不可能有錯。”皇永宣搖了搖頭,對著皇天誠說道。

“那三皇叔也不能不顧對方意願!”皇天誠毅然決然地擋在周久意的麵前,“他是我請來的貴客。”

皇永宣沒想到皇天誠居然如此說,沉吟了片刻後,他將一塊玉佩擱在了桌上,視線越過皇天誠對著周久意說道:“這玉佩你收下,將來若是遇上事情,可以來找本王,本王的王妃之位會一直為你留著。”

周久意略有些莫名地看向丟下的那塊龍紋玉佩就轉身離開的皇永宣,他落了座不解地詢問道:“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

“三皇叔之前重傷陷入昏迷,傷愈醒來說夢見一人,說是被夢中之人所救。”其實皇天誠不打算說這事,但是現如今周久意被糾纏上,隻能如實告知,“三皇叔他一直因為那夢中之人有些魔怔了,若是泫雲尊者不願意,那便大可拒絕,終究不可能做出那種強娶之事。”

“但願如此。”季雙清一直臉色都不太好,此行當真是讓他頗不愉快,若不是看在皇天誠的麵子上,定然是會當場發作!

“倒是挺有意思,你這位皇叔真是古怪極了。”周久意倒是沒有像是季雙清那般生氣,說真的若不是因為顧知禮的存在,他說不準還真有可能答應這門婚事,他輕笑一聲,對著皇天誠說道,“不過這玉佩我不能收,由你代為保管吧。”

“這可不行,請尊者收下,也算是三皇叔對尊者唐突的補償。”皇天誠仔仔細細地端詳著麵前的周久意,確實有那副畫上人的幾分相似,不過畫上的人更加年輕,是少年模樣,“尊者可曾見過三皇叔?”

“未曾見過如此尊貴之人。”周久意將那塊龍紋玉佩拿在手中,他上一世或者這一世見過這個皇永宣麽?他不太記得。

但是皇永宣的那句話卻讓他一直覺得很奇怪,莫不成他也重生了?

但是上一世他不記得遇上皇永宣這樣的人物,這麽漂亮的男人,他不可能不記得。

把玩著手中的龍紋玉佩,反正在他的記憶中,是沒有關於皇永宣的記憶,莫不成是原主跟著皇永宣有牽扯?

原文中其實關於原身的記載太少了,他也不敢確定。

但是若原主跟皇永宣這樣的人物有牽扯,為何當初會死得那麽慘?

一個眾叛親離的反派,若是有這樣的皇族靠山,怎麽可能淪為那般淒慘的境遇?

周久意還是想不通,不過也不用多想。

這皇永宣無論如何,都跟自己無關。

周久意自己倒是沒太在意,反而安撫比他還生氣的季雙清,他悠閑地喝著茶對著皇天誠說道:“希望太子殿下能多勸勸你這位皇叔,可別在你的生辰宴上再來這般驚世駭俗的舉動。”

“自然。”皇天誠看著淡然處之的周久意,微微一笑道,“倒是沒想到泫雲尊者居然會拒絕三皇叔。”

“我豈是會屈居人下之人。”周久意抬眸看向皇天誠,想起還在玄宗派內不曉得是否,還是淡淡笑道,“也確實心有所屬,並沒有興趣開後宮廣納美人。”

皇天誠驚訝地看向周久意。

季雙清和南宮天浩也不由自主地盯著周久意看去,不敢置信於他說自己居然心有所屬?!

周久意倒是沒繼續說下去,吃著甜點對著皇天誠說道:“當真是好味道,這皇城內與其他地方還真的不一樣,吃食都比外麵美味好多。”

皇天誠看著沒在意之前的事情自在吃喝的周久意,對著他說道:“若是喜歡,我便讓人每日都送些吃食過來。”

“那就多謝了。”周久意沒拒絕,畢竟能吃到禦膳房的佳肴的話自然是好事。

這些皇族能夠如此強大,無非就是吃穿用度等等上麵全是最好的。

季雙清視線一直緊盯著周久意,不曉得他所言的心有所屬是何人,他記憶中並沒有什麽人與他過於親近,除了他那幾個徒兒外……

莫不成!季雙清臉色一沉,他想起來顧知禮對周久意的種種……

這邊皇天誠是過來救場的,見事情已經暫時解決,便閑聊了幾句後就離開了。

周久意雖然表麵上漫不經心,不過還是很多事情想不通,故作疲乏了,便去了專門給他準備的院子內休息。

躺在院子內的搖椅上,他總覺得怪怪的。

周久意合斂著眼眸,記憶中,他上一世死的時候,確實有道人影出現,他那時候已經瀕死根本不曉得來者是何人,他當時以為是來補刀的人,還沒來得及辨別來者就已經眼前一黑咽氣了,再次醒來時,已經回到穿越的那個節點。

周久意想來可能是原主跟著皇永宣有牽連,畢竟他穿過來時,這原身已經活了很久的日子。

周久意隻覺得原主有些可惜呀,若真是能夠抱上皇永宣的大腿,自然不會落到那樣的境遇,不過原主本就是原文中設定好的反派,結局是已經有定數,劇情裏麵的大腿也不會強行出現。

上一世他也沒有機會跟皇族有機會見麵,所以,自然也沒遇上這條大腿。

隻是這一世他已經順風順水了,這大腿出現好像感覺頗為沒必要。

周久意長這麽大第一次被人如此求婚,倒是感覺挺震撼的,若是上一世有這樣的人出現,他一定會牽起對方的手,果斷成為賢親王妃,這可是救命稻草一般的存在。

隻是現在已經不需要了,他這一世已經一步步穩住的步伐,現在已經漸入佳境,這皇永宣的存在會破壞他和顧知禮之間的關係,那就得不償失。

他現如今還是挺喜歡顧知禮這小子,怎麽會移情別戀。

周久意想起顧知禮,便忍不住折了張紙鶴,將自己此行買的那些東西放入一個儲物袋內收入這紙盒之中後,便讓其送信回玄宗派。

他將紙鶴送了出去後,便站起身來伸了個懶腰,他便懶得多去想,直接在這院子內閑逛了一圈後,他非常滿意,這院落比他的洞府還要奢華。

坐在這院子內的寢居之中,周久意疲憊地躺在了床榻上,自從用了那封魔熏香之後,他雖然在那療愈室內恢複,但是終究還是無法讓他在這麽短時間內徹底恢複。

他在其他人麵前沒有表露出來,不過獨處時,倒是也不必逞強。

在這寢居內布置好結界禁製之後,他便進入那療愈室內,進入這裏後,他才能徹底放鬆下來。

其實之前沒什麽感覺,現如今離開了顧知禮的陪伴,倒是覺得缺少了些什麽。

陷入沉睡之中後,周久意居然陷入夢境之中,他已經很久沒有做夢了,這一次他夢到了上一世自己葬身之地。

他躺在地上,身上被盡是劍捅出來的血窟窿,能最後還有一口氣不過是他不甘心就這樣死去。

強烈的求生欲讓他雖然已經瀕死但還是未徹底咽氣。

身體因為鮮血的流逝而不斷失溫,滾燙的淚水止不住地往眼眶外溢出,眼前的畫麵逐漸變黑變暗,依稀間感覺有人疾步向自己所在的方向跑來,隨後他整個人便落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隻是他那時候已經咽了氣。

現如今竟然有種身體雖然死亡但是靈魂還未脫離身體的感覺,他居然模模糊糊地能看到抱住他的那個人模樣,就感覺對方似乎憐惜地抹去他臉上的淚水。

麵前的一切他什麽都聽不到也看不清楚,但是感覺這人不知道拿出什麽來後,他整個人的神魂居然被強行離體被吸入了那人手中的東西之中。

作者有話要說: